63 墨尔本的闲散

几天过去了，董雪妮等待Johnson的回复也没有收到，反而是收到了集团的正式通知，Tim已经正式离开宇恒公司，据说理由是贪污。董雪妮觉得很憋气，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她开始以为自己在Johnson的心目中分量很重，其结果是啥也不啥。不过，最后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毕竟这种处理对于她本人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可是，只从Tim 离开公司以后，董雪就接到了很多邀约，希望跟她到外面见个面。这些人大部分她不认识，但是她知道能够找到她这里的，好多跟Johnson有关系。其中距离滨海近的，也见了两个，情况大同小异，都是担心哪一天突然接到Tahir的通知被解职。可是，董雪妮除了安慰没有别的办法，这一次她不敢大包大揽地发表任何意见。她所能做的，只有把这些人的意见转达给Johnson，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限度的承诺。不过这些也就够了，来人都知道，董秘书她自己也不容易。

好不容易熬到了飞去墨尔本的日子，因为Tobey的缘故，或者是Johnson的原因，反正Tahir还专门跟她们两个简单碰了个头，嘱托了两句，无非就是好好接受培训，希望早一天回来上班。

董雪妮觉得Tahir的话好假，其实谁不知道这一次培训是总部的安排，根本跟滨海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加上她的工资手续已经开始由亚洲总部安排，用脚后跟想，都会知道董雪妮回来工作的机会很渺小了。

坐在飞机座位上，看着蓝天白云，董雪妮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还是忘记了，本来说是要把Alice老家风行镇小溪污染的真相告诉她呢，可是这几天因为Tim的事情，一直忙个不停，结果她忘记了，可是这个时候想起来已经晚了，这种事儿必须面对面交谈，否则她也不放心啊。

在空中将近十个钟头的飞行，一切都很顺利，在天将黎明的时候，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墨尔本机场的跑道上。过关提行李，一切如常，一个钟头之后，她和Tobey已经在出口了。

“走哇，你站在这里干啥？”Tobey催促道。

是呀，看啥呢？董雪妮四处瞅瞅也许她内心里期盼会有人过来接机呢。可是没有，只有跟着人流出了机场大厅，来到出租车等候处排队。

看着那么多旅行的人，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短裤短衫，她才意识到这里是夏天。从深秋到初夏，她并没有多大季节上的变化感，只是她抬头看太阳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终于上了出租车，她还是止不住问了一下方向，“师傅，我们这是往东走吗？”

“不，小姐，我们在往西走，你看到我们背后不是太阳吗？”

对呀，我们背后有太阳，可是它不在南面，而是在北面呀？

叮铃铃，手机响了，董雪妮就抱怨，谁呀，这里接电话可是国际长途，好贵呢，不过她还是翻出来手机，摁了接听键，“Hi，我是宇恒集团的Dianna。”她用英语说了。

“姐，是我，Alice。”对方笑声可以通过话筒传达过来。

“Alice，怎么会是你呢？这么早，你不睡觉？”是呀，现在是墨尔本时间八点多钟，那么跟滨海之间有三个钟头的时差，这么算下来，滨海刚刚天亮呢。

“刚睡醒，昨天晚上我妈问我，你走了没有，还说那天你走的时候记着把我们家的别墅钥匙给你，希望你过去看看我们家的房子。”

“不行了，算了，还是下次吧！”董雪妮其实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次，可是还是顺嘴这么一吐鲁。过去她对Alice父母特别尊重，只从听到彭博说那个小溪的水是玉石工厂污染的事情以后，她在不知不觉中似乎改变了她对这对夫妇的看法。所以，对于他们的事情没有那么上心。

“别呀，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个地址电话，如果方便，你找他，他那里有备用钥匙。”

“是在墨尔本吗？是华人吗？”

“这个我不知道，应该是我父母的朋友吧！”

已经这样，董雪妮不得不应承下来，“那好吧，你发吧，等我有时间过去看看。”

电话挂了，Tobey就说，“你在墨尔本还有朋友？”

“不是啦，是Alice 家的亲戚。”一个朋友到了她的嘴里却是成了亲戚，她不是故意的，也许这一刻她认为说亲戚更贴切。

住进酒店，才接到Johnson的电话，“你们到了吗？这样，先在酒店休息一下，中午我过去接你们，一起吃午餐！”

大老板安排，不管怎么说都必须可以。在澳洲，宇恒公司有工厂，也有市场，虽然不属于亚洲，但是它的业务范围划归亚洲管理，这样等于说Johnson在这里也是为了工作。只是她不清楚这一刻大老板在什么位置在干什么。

“要出去走走吗？”Tobey过来敲门，问。

开门，董雪妮反问道，“你也是第一次到这里吗？”

“对呀，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不是新加坡人吗，喜欢全世界旅行的，这里不是大洋洲最大的国家嘛，所以我认为你肯定到过这里的。”董雪妮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她心里就觉得平衡了很多，看来也不是每一个星州人都是空中飞人呢。

“你以为我们普通老百姓，都可以随心所欲，到任何地方去旅游哇？错了，那都是有钱人干的事儿。作为打工者，有时间没有钱，有了钱，可是又没有时间，不自由哇！我想全世界到处都一样！”Tobey 还是很实在，有一说一，除了对董雪妮在心理上有一点防范之外，至于正常生活，她一点也不介意。因为她不想失去总裁秘书这个职位，所以她就不停地在董雪妮耳边灌输作为秘书的不好。可是，她也很清楚，董雪妮到星州去工作，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所以，她能做的工作很有限了。不过，在她心底，还是觉得董雪妮不是凭自己本领吃饭的，而是Johnson看上了她那张粉嘟嘟的小脸。“走吧，还早呢，Johnson不会这么快过来的！我们在附近看看，这个昔日大英帝国的流放地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关于澳洲和墨尔本，出发前董雪妮还是做了一点功课，她自然知道澳洲早期的历史，所以Tobey这样开玩笑，她也不觉得奇怪，而是见到她这么好奇，也就答应。“好吧，那就出去转转！”

从机场过来的出租车上，她已经看到这里跟滨海或者星州完全不一样的城市格局，换句话说，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农村，到处都是低矮的房屋，远处虽然能够看到几座高楼大厦，可是那也是屈指可数的。不过，这里的空气着实很清新，天空瓦蓝瓦蓝的，就是偶尔看到几朵白云，似乎也都用水洗过，飘在空中，慢慢悠悠的移动，代表着这座城市不紧不慢的状态。

在不远处，他们走了一个街区，觉得实在有点乏味，这里的确不像是个城市，或者说不是城市的中心，根本看不出任何不一样的特色，Tobey就说，“没意思，简直就是美国的农村。”

“啊，美国农村这么漂亮？”

“对呀，要是在瑞士德国，乡下更漂亮！”

“你去过？”

“是呀，我们星州人，第一选择的旅游目的地就是欧洲，然后才会是美国。”

“那我们华夏国呢，这里可是你们老祖先的地方？”

Tobey脸黑了一下，没有接董雪妮的话，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知道星州人很忌讳这个话题，不喜欢说是华人后裔的。可是，董雪妮很不能理解他们，嘴上说老家是潮州的，可是就是不承认自己是华夏的后裔，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两个女孩在这远离市区的地方，多少有点儿担心，所以也不敢走远了，只是看到一个商业区，走进去，简单逛了一下，就匆匆忙忙回来酒店。这里太安静了，好像除了汽车和地面的摩擦声，几乎没有任何别的声音。走过来一路，几乎没有见到一个行人，这样子走起路来，也觉得挺可怕的，有点像是在穿梭在坟墓之中。

回到酒店，就见到Johnson已经坐在大堂的咖啡巴里在等了，看到两个女孩进来，她起身打招呼，分别跟大家来了个拥抱礼。虽然董雪妮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但是她看到Tobey 这样做了，也有样学样，不过在Johnson拥抱她的时候，她感觉还是挺紧张的，甚至她认为Johnson的拥抱超出了应有的力度。

“你们上楼去洗洗，然后咱们出去吃饭！”Johnson是老板，任何时候都是命令的口吻。尽管他可能不认为这是命令。

“三分钟！”Tobey用手比划了一下。

其实三分钟肯定是不够用的，女孩子冲凉换衣服化妆，三十分钟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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