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关宇苹按门铃

“姨母，我哥呢？”

周侃侃牵着李明慧的手到处找荣时。咦......心里很奇怪，因为哪里都没看到荣时的身影。找荣时没事，就是习惯。

“姨母好。”李明慧跟在发小后面叫人。

荣时的妈妈是林醒然家隔了亲的表姐，林醒然从小到大叫表姐，按道理周侃侃得叫表姨，由于表姐妹俩从小关系就好，表字去掉，做妈妈的叫姐，孩子叫姨，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别管他。来。”

说完关宇苹往周侃侃怀里塞了一个小盒子。周侃侃赶紧拿住，想往关宇苹手里塞，可又觉得人都看着，就觉得不好。前两天周羡在饭桌上特意和林醒然和周侃侃母子俩说过，不能总是这样收关宇苹的礼物，周羡也是怕孩子收习惯，办个生日他们在人没存什么收礼的心思，就是借这个机会大家聚聚，多联系联系感情。对于林醒然的这个姐姐，还是隔了亲的表姐，周羡觉得真没话说，说真话要不是林醒然这姐姐姐夫的帮助，他和林醒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日子。

”姨母，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哦。MUA......。”接着周侃侃对着关宇苹的耳边小声说，“我妈妈说您总是这么买东西给我，是不对嘀。我爸爸也这样说过。“

关宇苹摸着周侃侃的头发笑。

那夫妻俩以前就说过不要总给孩子买东西，给了一次意思一下就行了，还另外给一份，还是一看就比较贵的首饰，这是周侃侃还没打开看，如果看的话她也想马上还给面前的好姨母。

不能要其实都是周羡说的，年年过生日关宇苹都是送两次，生日前送一次，生日当天送一次，多少年了，这，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别管你妈。我送你是因为我想送啊，喜欢你啊。搁别人那我会这么送吗？你姨母可不做那样的傻事。现在我就问你，收到礼物开心不啊？”关宇苹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笑。

李明慧站在帝边看得都快得红眼病了，谁有这样的姨不得幸福死啊。李明慧也有姨，亲的，李明慧小姨家条件也不差，可李明慧小姨从小到大没有给李明慧买过一次东西。这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李明慧很想成为周侃侃，有小姨动不动送这个那个那感觉肯定爽得不要不要的。

关宇苹小时候家里条件一点也不好，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妹，父母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荣时外婆一共生了五个孩子，但到现在只有两个孩子在身边。关宇山是老大，老二关宇泽也就是关宇苹的二哥，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子也不知怎么弄走了，那年代的孩子哪里都是撒养，直到晚饭做好久久也不见关宇泽回家喊饿的声音，全家才觉出不对来，然后就找呀找呀大街小巷的找，有人报警了，可上哪找，最后也没找着小孩，就这样老二关宇泽消失个彻底，再也没有回来。老三就是关宇苹，二哥走丢时关宇苹还有点印象。老四是女孩，快两岁时发烧没了，老四还没出生时关宇苹那会儿总是对着自己妈的肚子弟弟弟弟的叫，荣时外婆听了心想那肯定就是弟弟啊，还发愁呢，荣时外婆那时希望老四是个小囡囡，海市嘛，普通人家，儿子有啦，就不想再生儿子，想女儿，两儿两女，这是外婆心里的想法，这想法外公不知道。关宇苹很喜欢做姐姐的感觉，老四没了，关宇苹哭得震天响，饭也不吃，直到哭累了睡着了才消停。最小的是老五叫关宇默，家中最小也最受宠，有什么好吃的家里人都会先留给关宇默。

关宇山是老大，读到初中就去给人家当学徒，很苦，早上天边冒出点星光就得起床去师傅家，晚上十点后回家，在师傅家什么都要干，眼里要有活，如果没活站在那或坐在那什么的，师母不在还好，如果师母在的情况下你在那闲着肯定会被数落个不停。

没活？！没活不知道去找活干啊。店外的地不能扫扫啊？桌子不能再擦擦啊？反正你不能歇着，一歇师母肯定找茬。

关宇苹父母身体不好，关宇苹妈妈主要是眼睛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用关宇苹的话说是哭多了，关父呢，年轻时受过工伤，工伤也治了，也给了补贴，可谁让那时关父年轻呢，觉得自己身体倍儿棒，治好了那就好了呗，看，还给了补贴，补贴不少了啊，两个月的工资哪，行了，做人不能太计较，好啦，关父的这个好人想法给自己带了恶果，别说，有时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上面也是看关父是个好人中的好人，心想，你看，他自己都说没事呢，你旁边的人操什么心啊，一边去吧。

关母原来身体还算硬朗，可随着老二的不知所踪和老四的逝去，身心完全不由自己大脑控制，垮了。

关宇苹爸爸呢，前面说了好人中的好人，老好人，一辈子窝窝缩缩的，胆子小，身板也不算强壮，但胜在是一个好父亲，脑子不算笨，这个不算笨是荣时外婆说的。因为当时荣时外公在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会想着法的到外面去搞点吃食回来，每当关宇苹爸爸从怀里或口袋里掏出时，关母就会问哪里来的？你可不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奈何关宇苹爸爸就是不吭声，问多了，会来一句，

“我这么老实，怎么会干那种事，你想多了，还有啊，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吃吧吃吧。”

那时吃食对每户人家都特别珍贵，尤其是普通到尘埃里的人家。

一次还好说，可几乎每个月都能拿回来好几次，这......外婆不得不担心啊。不过被自家男人凶了，也就不再过问。

林醒然家离关宇苹家很近，几条街的距离。两人年纪差不了多少，平时会一起去最热闹的那条街上的餐厅里洗盘子，赚点零花钱。那条街是海市最热闹也是最繁华的地方，长长的一条，两边一家店铺紧挨着一家店铺，直到现在也从来没有失去过它的光采，可能唯一失去光采的时刻是因为它是曾经外国人的天地而普通人不能也不敢随意去行走吧。街上西餐厅外国人很多，热闹得很，有外国人，那更是对它是时尚之都的一种肯定吧。所以直到现在不管是外地人还是本地人还是外国人都喜欢来这条街逛逛吃吃买买。

当关宇苹和关宇默两个人只能一个人去读书时，关宇山做为老大，要赚钱养家，老母亲老父亲身体都不好，一个高中一个初中肯定要留一个在家。关宇苹成绩非常好，正值高二，已经有自己的想法，心里很想读，但也知道家里的条件，加上她年龄大些，自然觉得自己休学妹妹去读，于是关宇苹就说自己不读了，等高中毕业就去找一份工作。林宇默成绩很一般，也不太喜欢读书，不过她也没出声说自己不读，初中的林宇默已经知道如果自己这一刻说自己不读书的话将会面临什么。关宇山脑子很清醒，该说的都说了，两个妹妹，一个读书很好，并且一年后高考，邻居们还在关宇山面前夸过大妹读书好，将来有出息，甚至关宇山的师傅家也听说过大妹是个读书的料子，也夸了好几次。小妹初中，关宇山早已了解到，小妹成绩很烂，快中考了，考不考得上高中都是问题。

“阿默，你在家可以吗？你阿姐读书好，肯定能考上好大学，你目前......”

关宇山把该说的都说了，与吃饭的地方只隔一个帘子的父母听了，想说什么，张张嘴，只剩下叹气声传了出来。

也是在这声叹息中，关宇默说好。

后面关宇默在家照顾行动不便的父母，关宇苹如家里所想考上好大学，名牌，响当当的那种，街坊邻居得到消息，上门就没有空着手来的，街道学校什么的给了不少奖励。

就连从来没有给过关宇山好脸色的师娘听到消息后也给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封，说了很多的吉祥话。

关宇苹去大学报道没多久，关家父母走了，一个前半年走的，一个后半年走的，从那之后关宇默找了一份事做，打工的地方是关宇苹找的。

关宇苹高中时和一个女同学关系很好，女同学家是做服装生意的，正需要工人的时候，关宇苹听到消息就把关宇默介绍去了，关宇默去了没到一年，就辞职去了一家酒店干起了柜台服务，再没多久说要嫁人，好啦，这一嫁就没再回过家里，也没联系过哥哥姐姐。

关宇山说：“我这大哥做得不好，赚不了钱，要不小妹就可以读书了。”照顾父母可以请个人照顾，小妹去读书，他呢去赚钱，大妹还是如愿考个好大学，什么都不误，兄妹几个也在一块，可......小妹肯定是心里有怨，她最小，反而把她弄在家里照顾病痛的父母，怨上正常啊。

“哥，别说了！”关宇苹心里是又气又后悔，可关宇山在那说说个不停，说得心里烦得炸锅。

关宇苹从大三就拼命的打工，只要有空就会不停的到处找事做，钱少没关系，只要给钱就行。

关宇山后面也结婚了，有了另一半，关宇苹不可能再要哥哥的钱。

关宇苹毕业后在外企工作过几年，后来跳槽去了一家证劵公司做的也很好，现在出行都是公司给派车。关宇苹老公荣在先呢，没听家里人谈过，家里人也不说有关荣在先的任何事。荣在先是关宇苹同校学长，俩人认识也是巧合，认识后才慢慢确定关系的。荣在先家做什么的，说真话关宇苹一开始也不知道，只知道肯定比自己家好。

一个人的穿着淡吐轻易显出他的修养，再感觉，啊，他的出身肯定比自己好啊。不用装，太自然了。

周侃侃也不问林醒然，姨夫是做什么的啊？这是大人的事啊。大人说就听，不说那说明不能传到你耳朵里啊，问什么。所以直到周侃侃初中都快结束也没搞明白自己姨夫家到底是做什么。

周侃侃家的教育是大家说话小孩别插嘴，插一次打一次手心，那种重重的打，很小时候范过那种错然后就打，打得那个疼啊，到现在周侃侃还记忆深刻。

“姨——母——”周侃侃用腻死人的声音叫。

林醒然和周羡过来见了自家孩子手里拿着的盒子，马上说，“姐，你这......”

已经送过礼物了啊，这又给一个。林醒然很不好意思，同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回头周羡肯定又要说她。

周羡看了也是心里有想法了，心想下次荣时过生日或带女朋友回来他给弄个大的吧，要不真回报不了。

“呵呵。我们家侃侃长大了嘛。”

林醒然笑呵呵地把手伸进关宇苹的臂弯里。“姐，你太宠她啦。”

这边荣时回到家里后和自己的老师视频，师生俩继续讨论之前的问题。老师认为他们的项目在市场上不可行，荣时觉得非常可行。两人最后都快吵起来，不过还好，做为学生的荣时最后理智回归，并且说服了老师让他们目前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继续下去。结束后，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关宇苹和林醒然分开后来到荣时住的地方，她有钥匙，但关宇苹没去拿钥匙开门，而是按起了门铃。

荣时在打电话，他一边走到门边一边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

门从里向内拉开。

然后荣时站在一边，让自己老妈进屋，同时荣时对关宇苹做了个嘘的手势。

关宇苹知道拖鞋放在哪，自己在这边有一双鞋长期在的，鞋子是荣时给买着放那的。以前有一次来，关宇苹自己带了一次性鞋套，也是觉得反正不怎么来，带鞋套更方便，用完就扔，不用洗不用收纳，再好不过，荣时看到，没说什么，不过关宇苹再次来的时候鞋柜里多了一双拖鞋，不过就算是这样，关宇苹也没穿，还是荣时给拿出来说是给她买的，让穿上。好啦，这下还把关宇苹感动了一把，晚上荣在先回家两人在一起聊天时狠狠夸了一下荣时，说什么这儿子白生，很棒。

荣时这个公寓是大厦式公寓，江边，住的楼层又是好楼层，当时买这个房子时关宇苹是觉得钱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买来做投资。当然，家里就一个孩子，荣时那时小，关宇苹也没想着挂到儿子名下，而是挂在了自己名下，现在孩子大了，才选了一个日子和自己老公荣在先一起去给改了名，变成荣时名下。

荣时还不知道呢。家里房子多，提出想一个人住，关宇苹就说住那，就住过来了。

“你哪号走啊？”关宇苹拉开冰厢看里面有什么吃的没。

荣时马上结束通话站在厨房岛台边。

“喝不喝水？”荣时接了半杯水，打算给关宇苹喝。

“不喝。问你话呢，改的几号飞啊？”那天中午本来要走的人，结果也没走成。问是什么事？也不说。

“私事。不太好说。”

说不说就是不说，从小就是，对这点关宇苹特别生气。

心想，我是谁？我是你妈咪！！！

发愁。

荣时各方面在外人眼里就是什么都好，不过也是真的好，荣时性格好听关宇苹的话，很小就已经有自己的小目标小理想，小学四年级自己衣服主动要求自己洗，这可能也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失职啊，年轻时总是忙总是出差，对孩子的关心很少，荣在先也是，更是各地飞，学校里开家长开不是荣时奶奶去就是荣在先的助理去开就是关宇苹的助理，要不就是关宇苹打电话让林醒然和周羡两口子帮忙去学校。荣在先有时在家，也是在书房里大会小会，有时荣时会跑进去，这时荣在先会把荣时抱到自己的腿上一起听对方说话。

长大后，自己的事情更是自己做，贴身衣物完全自己洗，袜子天天换天天洗好晾好。

关宇苹从一开始就这样要求荣时，开始荣时也洗不干净，慢慢上手也就没什么了，觉得这都是小事情。

“行吧。那既然在这边的话，是不是应该多去陪陪奶奶啊？”

荣奶奶不喜欢和儿子儿媳一起住，她就喜欢一个人住，保姆家里有，跟了很久的。荣时呢算是荣奶奶带大的，荣奶奶不喜欢儿子儿媳往自己面前凑，但荣时去的话她老人家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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