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姬玄幻死了

姬玄幻于 2023 年冬至到乡下祠堂祭拜先祖，主要目的是将父亲姬乡土的牌位请入祠堂内。尽管他曾经和姬南洋断绝父子关系；但姬南洋死后，姬乡土却在拼命补偿其忏悔之心。姬玄幻整理遗物时发现姬乡土为姬南洋向县人民法院提交平反资料、第二次平反胜诉结果判决书。解放后，姬南洋因为在国民党统治时期曾任某省参议员而被判 3 年有期徒刑。年少无知的姬乡土考上大学后，竟然曾经与父亲断绝父子关系。姬南洋 60 多岁的时候在乡下孤苦伶仃的过世了。几天后姬乡土五姐才收到消息为他收尸。姬乡土心智成熟后一直在心中忏悔，终于在 1980 年代落实华侨政策时，趁机为爸爸的三年有期徒刑判决申请平反成功。

姬玄幻还遇见了姬资助、姬融资、姬规划、姬科技等远房亲戚。姬玄幻三代单传。这四位男性亲戚甚至比身在在泰国的拉玛堂姐还要远。姬资助早年做企业科技项目申报起家。说白了，企业是他的客户、是科技资助项目申报主体。他的任务是帮助企业书写申报书、协助企业通过答辩会和结题审批会。他对每个成功运作下来的申报项目提取资助金额的 25%。为了运作这些申报项目，他没少干坏事。这些年来，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科技界官员、专家被他拉下水。后来生意做大了，他也想利多年积累下来的资金、专家资源、企业资源开始尝试帮企业解决技术难题的牵针引线业务。很不幸，像他这种具有黑帮思维的人要洗白自己，还要交很多学费。他对于如何将刚正不阿的官员、坚持职业操守的专家拉下水很有心得，但对于在市场经济下的商界操作规则却一无所知。交了几笔学费后，他拉上姬融资一起运作。姬融资是某证券公司的投资经理。在一番专业平估后，他认为姬资助手头上这些企业绝大部分没有投资价值。这些企业的老板们天天脑子里想着就是各种不劳而获的天下掉馅饼似的金钱，例如政府资助、姬融资所在的证券公司的钱。老板们完全没有将心思放在如何提高技术水平、确立技术壁垒、成为本领域的技术领头羊。就这样，二人的合作若即若离。姬玄幻明白了这些人已经习惯于向政府、向投资公司伸手；早已经不知道如何合法合规地正常运营公司，更不要说潜心搞技术了。姬规划是姬资助早年拉下水的棉花糖市规划局设计院专家。姬科技是姬资助早年拉下水的棉花糖市科技局官员。

跪在姬家庄祠堂家族列位先祖牌位下，姬玄幻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姬百代的牌位。看来是那位先祖阴魂不散啊，也不知道他属于鳏寡孤独中的哪一支？自从姬班先祖写下那本阴毒书（《鲁班书》下册）之后，有很多姬家人死后阴魂不散。

跪拜礼毕，姬乡土牌位终于入了姬家庄祠堂。姬资助在同辈中年纪最大。他已经退休从棉花糖市回到老家，负责掌管家族族谱。他当年起家正是从十几份专家名录找到突破口，对花名册很敏感。退休后看到像花名册一样的族谱、顿时眼睛精光大放，从前任宗族理事接手族谱研究起来。姬玄幻从他手里的族谱发现自己是第 126 代。第一代就是书写《鲁班书》的鲁国姬班。姬班的祖先就不在族谱中罗列了。

姬玄幻回到棉花糖市后继续完成几部网络小说。在他的鼓动下，很多赋闲家中的退休理工农医本科及以上毕业生们，加入写手行列，成为洋葱派新生一代。现在这些退休老人们个个拿着手机在家里开展文学创作，以他们毕生工作经验为基础大量创作写实小说。这对于即将高考准备选专业的高中生和在校本科生有现实意义。以姬玄幻从事过的计算机软件和生物制药专业为例，这两个行业业态截然相反。计算机软件行业奉行开源的开放态度；要成为某领域大牛，需要像当明星一样，拥有众多粉丝和追星族。生物制药行业是以社会化大生产、各工位环节相互协作为主要业态。生物制药领军人物需具备很强的社交、组织、申请资金等能力。对于本科毕业生，通过了解其他专业业态，可以拓宽思路，甚至有所借鉴。由于各行业业态通常不出现在教科书中，小说可以为从业人员或者准备进入该行业的人员提供一个感性认识。各行业业态是动态变化的，新近退休从业人员所写的小说可以及时更新业态信息。这众多不同行业的小说具有理工农医专业背景，慢慢汇聚成类似《鲁班书》上册这样的工具书，为年轻下一代在不同专业内少走弯路提供宝贵的经验、教训、和入门指引。

姬玄幻年轻时就一直在透支健康。不久姬玄幻就快死了。他死前联系上在棉花糖市创业的姬可行，将所有与计算机、大数据有关的数据、软硬件资源都交给他，算是对他创业的一种支持。姬可行是远房亲戚姬玄影的三儿子，23 岁就从卡内基梅隆大学拿到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是一位计算机天才。中美混血儿的姬可行 2020 年初刚到棉花糖市时拜访过远房叔叔姬玄幻。姬玄幻还为他创业公司的大方向提供参考意见。技术专家姬可行的创业故事对棉花糖市有较高的社会效益；可以写成一本小说。

一个月后姬玄幻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但听觉还在；他听到老婆带着姬大女和姬二女在啼哭。人刚死时果然没有丧失听觉。接着他闭着眼睛；嘴巴也没张开；却“看见”一个陌生人，连忙在意识里问到，“你是谁？”

那个人回答说，“我是姬百代。”

姬玄幻说，“这怎么可能？我姬玄幻算是姬班的第 126 代，你是我大明朝的先祖。早该烟消云散了啊。”

姬百代说，“我算是怨魂。我不甘心啊。我死了 3 个老婆；当了 3 次鳏夫。姬班害死我啊。就因为看了他的《鲁班书》下册，我就被安排在鳏寡孤独中的鳏那一支。”

姬玄幻说，“先祖不用太用情。现在已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年代了。大明朝灭亡之后还有近 300 年的大清朝、历时 38 年的中华民国年代。我不是怨魂，你愿意和我一起消散吗？”

姬百代说，“我不愿意！我不甘。来不及跟你详细解释了。你的大脑已经进入死亡了。”

没有了大脑这个物质基础，姬玄幻的好奇之心死了。姬玄幻心死了；彻底死了；魂魄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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