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郊区小镇看望父母

2010年2月初小六突然感到右侧腰部剧痛，到医院检查后发现是长了一个瘤子。手术后医生告诉他良性没有什么问题，在医院住几天就可以出院。小六不想在医院过春节，大年30早晨安吉和儿子丰雪来接他，安吉穿一条玫瑰红花裤子，蓝色皮鞋紫红色羽绒服和帽子显得非常漂亮。办完出院手续带上药和个人物品走出医院病房大楼，上了自己家那辆二手翠绿色saab93去爸妈那个家，上海光明小区12号楼101。一家三口进门后妈妈非常高兴：“小六什么时候出的医院？”“奶奶我们刚把他从医院接出来，我爷爷哪去了？”“他去老胡家串门。”“胡爷爷跟他什么关系？”“先把外衣挂在衣架上，自己倒茶，老胡比你爷爷大一岁一个县的当年同时参军在一个连，后来你爷爷调到机关他1954年复员回乡到一个建筑公司上班。你爷爷回来后往人民大会堂工地送货碰上他也在工地，以后两个人一直都有来往。你们自己削水果，茶几下面有苹果。老胡过去住那种解放后建的一排排平房里，1994年就拆了盖楼房。2005年老胡的小儿子非要和老两口换房，结果老胡和后老伴05年5月搬到西边隔一条马路卡尔莱因小区，那里是所谓豪式建筑。”“德国BAUHAUS包豪斯式建筑，我们厂的房子就是德国人设计的BAUHAUS包豪斯式，全国估计目前只有这一处BAUHAUS包豪斯式建筑。50多年后现在看那房子质量真是非常棒，应该作为文物保留。”

“我们搬过来以后你爸出去看别人下棋遇上老胡，有时候串个门聊聊天。”安吉问：“胡大爷和后老伴关系如何？”“那个人姓钱高个子河南人，两个人相差十几岁确实比老胡前妻漂亮，她原是在北京给人看孩子后来嫁老胡。她前边的孩子在广东打工，你想哪能没矛盾。你爸爸给他出主意请律师帮忙，家里签协议老胡三个孩子和老两口各拿一份。里面规定只要老两口有一个人还在就可以住在这个房子里，老胡的儿女将来不能把老钱赶出去但是老两口都没了以后老钱和前夫的孩子不能来分这个房子。老胡把前妻留下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孩子们平分，银行存款分成4份三个孩子每人一份老胡留一份，以后儿女不能再来找老胡要钱。因为老钱没有退休金外地农民户口不享受北京市民待遇，以后生活全靠老胡，所以将来老两口都没了之后如果有其他遗产全归老胡儿女。”儿子丰雪问：“奶奶胡爷爷他们怎么结的婚？”“老胡前妻没的时候还没有你，后来邻居介绍两个人认识但是老胡的儿女坚决反对，所以两个人在一起住但不领结婚证。”安吉问：“老钱儿女什么态度？”“他们当然乐意，以后不用给他妈养老送终省一大笔钱。胡家人一开始坚决反对，后来看时间长了分开两个人不太可能。老两口和胡家孩子签协议规定老钱儿女不能来北京，胡家人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帮助的义务否则老胡去世后他们要收走房子。钱家人同意这个协议后两个人才办结婚手续，明年她户口可以迁过来，当然生活费还是全靠老胡退休金。所以老钱很注意节省，平时衣着还是农村老太太打扮。”“胡家儿女情况如何？”“老胡大女儿夫妻都已经退休，大儿子单位倒闭前分了房子，单位完了以后和他的孩子一起开一家小饭馆。不过你爸说他好喝酒一个酒鬼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小儿子还行在一家大公司媳妇学校老师挣钱不少，已经提前把钱给哥哥姐姐买下老胡在三环路里边那处房子。你爸说老胡小儿媳是个贤德之人，每年学校放假时都开车过来接老两口去逛公园。”丰雪说：“奶奶我明白您的意思，以后学校放假我开车送你们去逛公园。”安吉说：“儿子跟我去厨房收拾准备午饭，妈开春让他开车接你们出去逛郊区景点。”“今天怎么没穿尖头鞋？”“平时在家穿出门换鞋，我把皮鞋脱下换双布鞋。”换完鞋妈妈说你这尖头鞋也挺好看，只是走路还不像。

11点爸爸回来得时候小六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小六手术效果如何？”“良性瘤子没什么大问题春节过后去上班，胡大爷身体如何？”“他身体不太好冬天很少出门，他说他是早产儿活下来很不容易，电视上讲过一次他这种情况虽然年轻时身体很棒在连队里号称金刚不坏之躯，子弹在身上穿个窟窿没伤到要害。老了以后身体还真不如我，这就是先天不足的结果。他说自己比起牺牲在朝鲜那些人已经多活了快60年，和复员回外地农村那些人相比也知足了。他最遗憾的是前些年村里把坟地全平了，祖宗遗骨找不到了。前些年他身体还可以的时候自己在郊区一座寺院后面山谷里找了块坟地，动员我百年以后也去那个地方，他说前妻已经埋在那里等开春你和安吉开车拉上我和老胡一起去看一看。”“爸你说那地方合适吗，会不会被政府强制拆除？”“他说那个山谷里没有人住树林很密，山谷里有几小片古松柏树林。他选了古松树林中一块平地，那里古墓原来的坟头和墓碑已经没了。他的意思我们两家一家一半正合适，以后在松树林里栽几排常绿灌木大叶黄杨作遮挡。这样在山谷里公路上就看不到里面墓碑，也省得被政府列为强制拆除对象。他说到公墓里一看，密密麻麻太拥挤。死后到那样一个地方实在不甘心，必须自己找个宽敞地方。”“爸我明白您的意思想给我们省钱，买一个公墓位置现在钱也不少。那些古松柏树林是过去王公大臣墓地才有如今属于古树名木禁止砍伐，过去都讲风水那地方肯定是风水宝地，等4月份我们陪你们一起去看看。如果环境好总比将来挤在公墓里要好，和我哥我姐商量没有？”“我刚才去老胡家就是商量这件事，等下午你哥来了我再和他说。你姐现在脑子有点糊涂，只要征求你姐夫意见就行。”“我姐夫在上海买了房以后他们去上海，我想他们不会反对您的决定。我小舅妈还在吗，他们当年为什么没进城？”“那时候你妈和你大姨结婚后进城，你大舅当了几年工人困难时期下放回村，二舅养一辈子奶牛。你小舅只能说他倒霉，从部队复员回家赶上困难时期不可能进城当工人。1964年与人争斗失手打死人，被定为过失杀人罪送劳改农场以后在那里安家所以你妈一直不在你们面前提他的事情。他是前年10月底没的，他老婆今年68岁也是刑满就业人员，现在住在通化儿子家。前几天她儿子来电话拜年说打死总经理的时候他在车间上班，事后才知道出了大事。不过那个王八羔子死了对他也许是件好事，暂时不会失业回家。下午你们干什么？”“先去郁金香格林小镇我大舅家大表哥家看一看，再去看我二舅然后去安家。明天去我大爷家大姐新买的联排别墅和大哥还有哥哥姐姐见面。”“你这安排还挺紧张。安吉她姐去吗？”“不去，他们一家三口去克罗地亚旅游。”“这是个什么地方？”“前南斯拉夫总统约瑟普.布罗兹.铁托就是克罗地亚人。他们先到贝尔格莱德然后去克罗地亚，再去斯洛文尼亚和奥地利，最后从维也纳回国。”“一次跑这么多地方真够累的，你大舅夫妻都没了二舅妈刚走时间不长，注意听听他的口气是否要再找一个。”

吃饭时丰雪说：“爷爷今天是我炒菜味道如何？”“你能学会炒菜就已经很难得应该表扬。”饭后一家三口收拾东西去郁金香格林小镇大舅家大表哥家，丰雪问：“开车过去还是走过去？”安吉回答：“他们那个小区要把车停地下室不方便，只隔一条马路咱们把车停外面路边再走进去。”三个人走到小区门前被身穿类似军装制服，头戴金色假发和钢盔手持电警棍保安拦住：“你们去什么地方，先通过对讲机联系经对方同意后才能进去。”接通后里面传出表嫂的声音：“大妈我是丰雪给我们开门。”“门开了进来吧。”走进小区路边有一个欧洲式石结构亭子，进去一看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半身塑像，旁边有一块石碑。小六站在前面见碑文中说：本小区前半部分为荷兰式建筑外观仿阿姆斯特丹，后半部分是仿德国古典巴罗克式建筑外观，两个半身像是荷兰女王夫妇。安吉看后说：“赶紧往里走看看有没有到荷兰的感觉。”走到大表哥家楼下又一次对着门禁通话里面开门才能进去，进门后先互相拜年，大表嫂说：“来把棉衣挂在衣架上，坐下喝咖啡。”大表哥的儿子金源和儿媳玄菲领着孙女欣容过来和小六一家见面，安吉坐下后说：“欣容来给你礼物。”“谢谢奶奶。”“好孩子上幼儿园了吗？”“上中班离的不远。”“去自己玩吧我们和你奶奶有大人的事情。大嫂你什么时候学会喝咖啡了？”“入境随俗我们这里是荷兰自然喝咖啡，看见女王像没有？”“看了，你们这里保安穿的是哪国军装。”

金源回答：“婶那不是军装，是按照荷兰警察制服样式做的衣服，您还没看那些物业人员上班时间都戴金色假发，时不时还冒出几句德国鸟语一群假洋鬼子。”小六问：“大哥去什么地方了，你们怎么不买新房子？”“他过去有句口头语，别拿自己不当干部我还老笑他，没想到这回真应验了。去年拆房村里人抵触情绪很大，上级把他们这些党员干部都叫去给他们讲话作动员。我们要带头搬家可买期房等待时间太长，这房子原来房主叫廖昆犯事被抓起来了。金源给你表叔讲讲，我对这些事从来都记不住，他老说我糊涂。”“这件事报上登过一部分，廖昆东北人原本是个普通人只因他爸爸当过领导干部，虽然因经济问题被判过一次刑但他家有个亲戚姓管曾在华新保险任总经理，后来那位姓管的因为挪用公司100亿元给亲属用于经商造成重大损失被判25年。姓管的估计有后台，被人检举揭发6年才受到处理。廖昆从姓管的手里借款十多亿元买下一家航空公司股份当上总经理，姓管的被捕后他的资金来源被公开，还有他买下航空公司股份时少交款10亿元结果被公安局带走审查。华新保险要求廖昆退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合计超过20亿元，可廖昆不会管理，还抽出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挥霍，进入航空公司后一直亏损公司被ST。法院判决把廖昆所办公司持有的航空公司股份出售，他办的那家公司被查封，公司财产及个人财产除留下沈阳一处房子以外全部没收出售，退还欠保险公司20多亿和其他欠款10亿元，结果股份和其他东西出售以后仍造成损失10亿元，廖昆最近被判无期。这房子是廖昆在北京8处房产之一，面积最小一处，因为办案人员急于结案所以价格比较便宜。”丰雪问：“这里面原来有人住嘛？”“有人住是廖家在东北亲戚，法院查封前已经通知他们搬走。他是高档装修所以我们只打扫一下卫生就搬进来，原来所有家具和家电除空调没动，其余全部被法院拉走拍卖还债空房子。”

下午2点大表哥从外面回来，脱下羽绒服他问：“小六身体如何？”“上午才出院良性肿瘤。”表嫂问：“中午在哪吃饭去了几家？”“中午村委会请几家困难户下馆子，当然按照廉政规定我们几个不能陪吃，自己花钱买点在旁边吃。上午去了邹旭轲还有老殷家，送点东西和过节费。”“邹家情况如何？”“主要是他老婆在回龙观医院费用大，还有他女人进医院之前在家里放一把火损失不小。殷家是他媳妇带过来遗传病，孩子从犯病开始费用是无底洞。要我说那医生多事，本来没救了医生不知从哪查出来美国一家公司当时刚投产上市新药，一个月一针1400美元不打就得死。就算人民币升值从过去折合1万多到现在降到1万以下，他也负担不起。老殷媳妇姐姐家孩子同一种病那时候还没这种药两个月完了，以后那女人离婚改嫁一个前边留下孩子的男人当后妈。”小六问：“大哥你现在是什么干部？”“县委委员公司董事长，村里房子拆了新的安置房要明年完工一小部分人自己买房多数人等着住安置房自己出去周转。村委会机构还有负责原来村民一些事务，把征地拆迁款拿出去一部分开办一个市场两家公司，买下开发区几家公司股份，我在其中一家公司当股东代表任董事。为防止突击盖房多拿拆迁款，政府动用无人机拍照。分辨率10厘米，凡是超出照片之外房屋一律不给补偿。每户给你两套房子，当然是期房，还有几百万补偿款，这比市民拆迁待遇高多了。当然对于单纯吃瓦片，整天游手好闲那些人损失不小，对我家没有损失。”安吉问：“新官上任你有什么举动？”“还真没有多少，这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他们要把实验室里开发出的技术做成产品但没有钱，我们给他投资一是要取得以后分红，其次安排村里年轻人就业，今年销路很好还出口年底能分红我向全体村民也有个交待。”“我二舅家为什么没拆？”“我们村在开发区范围之内，你二舅倒插门到女方家现在他们在范围之外不过也长不了。”大嫂说：“门铃响了，小六你们再多坐会儿。”

时间不长二表哥和表姐两家7口人一起来了，大表嫂说：“各位到我们荷兰王国来应该喝咖啡，今天我这里没准备茶叶，你们聊我去和孩子们说会儿话。”大家见面问好之后安吉问：“你们坐什么车来得？”二表嫂说：“坐姐夫开得单位道奇公羊面包车，那车比金杯舒服。”表姐说：“就是费油不适合私人用，单位公家花钱不在乎。”安吉说：“姐我看看你外孙，小家伙你多大了？”“姥姥我在通州上一年级。”小六问：“姐你们现在住什么地方？”“公公没了婆婆病重我们搬到南苑他家去住照顾老人，房子暂时由女儿女婿住。南苑据说也要拆，我们和他妹妹达成协议，如果拆迁能得两套房一家一套，如果只给一套房我们给她钱就算老人遗产平分了。”表姐的女儿艳枫说：“我们两个都在开发区上班住我家房子上班近，他家住通县燃灯塔前边平房，到开发区上班太远交通很不方便。我儿子由我妈带到6岁然后去奶奶家上学，那边毕竟是老牌学校比开发区刚成立的学校好。”表姐的女婿楚克齐说：“我家的房子已经有80多年历史，是我太爷爷几个儿子分家时分给我爷爷的。院子不大7间平房，我爸说房子虽老可我们大修过一回不属于危房不必烦劳政府改造。”小六问：“二哥你还在嫂子家房子里住。”“我哪有钱去买新房子，村里房全拆了让我们今年10月回来住楼房。工厂倒闭好几年现在又来一家公司买下全部厂房和设备，我和其他有高级工证的人被叫回去清理原有设备，先培训再考试我已经通过上岗考试，春节之前新设备已经陆续运到春节后安装准备生产新产品。如今工厂大门两边是1米多高由公司总经理题写的金色大字，一边是：把丰碑树在全国人民心中。另一边是：建设中国核电设备产业基地。大伙都说看他怎么个树法，从目前来看还对得起原来工厂那批人，少数人经培训后考试不及格新公司不要人家的理由也说得过去。新来的厂长召集大伙开会说：我们以后生产核电设备必须让自己的工作和每一件产品都达到中国还有世界最高水平，以前北京企业自动退出核电设备市场教训实在太深刻了。北京有两大核研究机构全国最强科研实力，我们公司的目标是：立刻把原有科研成果实用化产业化，以后投资开发新型发电和军用核反应堆。附带开发相关产品和设备提供2万个以上就业岗位，当前主要任务是快中子增殖堆。”安吉说：“又冒出来一个吹牛大王。”“这可不一定，开会时他们把大学校长政府领导都请来了，这可不是随便开得玩笑。”小六说：“大家照几张相我们就去二舅家了。”二表嫂说：“小六你这相机不错。”“以前安吉买个卡片机，我老看人家拿的都是各种炮筒，咱也买一个单反省得让人家给比没了，二嫂你还出去上班吗？”“我已经开始在村里拿退休金不出去干活了，村里房子全拆了让我们住临时周转房。我在家给他们父子做饭但我不管采购，没什么大事我从不走出家门也不管外边的事情。”小六说：“这就对了，人家百岁老人长寿经验介绍中有一条，不爱管闲事与世无争。广西长寿老人中没有知识分子，曹二爷在红楼梦里早有结论，管事太多用心太过之人难以长寿，二嫂将来一定长寿五世同堂。”

安吉问：“大姐你现在每天都忙些什么？”“自从我上班小工厂占地拆迁以后我一直在家里给年轻人看孩子，去年8月开始领退休金，9月搬回南苑后没时间给别人看孩子。照顾我婆婆做饭和拆迁办打交道，当年我们结婚公公没意见婆婆说我是农民不愿意，如今她承认我是个好人。”小六问：“姐夫你什么时候退休？”“我还有6年60退休，机场属于部队我现在是航空公司职工，维修飞机上各种电器设备。我家原来也是农民住在南苑东边村里，解放前我大爷在城里一家饭馆学徒，解放后我爸到供销社上班卖了村里房子家搬到南苑。我大爷说抗战时期曾有个驻南苑日军小男孩儿，跑到我们村外小河边玩儿被村里一个年轻人打死，结果来了一卡车日本鬼子报复。保长往南边村一指说是他们干的，日本鬼子跑过去烧了他们不少房子。不过现在河水干了，村子也早被中国航天征地拆除。”安吉说：“你们村这保长真够坏得让鬼子烧别的村。”“我们这次搬家也许是件好事，我家现在房子正对机场跑道，飞机起落每次都从头顶经过。飞机一过电视图像上下跳天一黑机场夜航训练，最早是安24声音小一点，图104和三叉戟声音大，图104是图16中国叫轰6轰炸机民用型。以后换图154雅克42现在基本全是波音737，我们从小听惯了无所谓不习惯的人都感觉太吵。搬家以后也许能安静点儿是件好事，就怕我妈熬不到哪时候。”

大表哥问：“小六你们夫妻睡觉和精神状态如何？”安吉回答：“大哥你怎么问这个问题我们都挺好，每天上班那么累我回家9点多上床睡觉。他每天还要看韩文材料练习什么俄文日文睡得晚，不过也是倒下就着。”表嫂说：“我们小区里出了好几个什么忧郁症全是外地人，三个进疯人院一个自杀，都是少年得志要我说全是中山狼不值得同情。”大表哥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研究过那些人材料有1个人属于贪官亲属，一个是所谓情妇给贪官生个儿子，现在房产被没收她和孩子下落不明。有两个人因为靠山倒台后压力太大要查封房子没收财产想不开导致出问题，房子也都被法院查封拍卖。其他几个都是外地人学历比较高进公司后提升很快，压力太大能力有限再加上你把公司里那些元老挤下去对方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自然会千方百计和这些人作对。所以邓同志说坐直升飞机上来的不行，其实忧郁症借用过去一句话说就是缺少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你想过去我们村一个工分不到1毛钱还是富裕村，那时候领导天天给你洗脑说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受苦人受帝修反压迫，我们要去支援世界革命，解放全人类等等让你老觉得有奔头。如今你折腾半天又是为什么？这就像报上登的法官审案有个罪犯不承认有罪，他说大哥我要有你那么好条件我不会做这种事情，再说了凭什么别人这样做发财没人管我就不可以。对比太大挫折感太强也是出问题原因之一，前年我给附近锦邸格林小区里那个狂人连续做过几次心理治疗效果很好。”安吉问：“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了医生，为什么叫他狂人？”“那小子得病之后身穿迷彩服手持塑料武器到处乱窜爬高上房那身手正常人确实难以做到，他老婆特别漂亮，离婚后带孩子回哈密娘家。门口保安最初以为他拿的是真枪都给吓跑了，叫来防暴警察把他拿下才发现他精神有问题。后来我给他治疗我说过去我和你爹一样在村里种地，你爹比我小你应该叫我大爹。你学历高从一个山村进北京又进外企提升很快确实很不容易，但人活着不能全为了向别人证明自己比别人水平高能力强。你必须明白活着为什么，当然你不要把它理解为必须是信仰什么主义，人在精神上不能有空白。你现在应该回乡一段时间去融入大自然，也许我说了你不爱听北京不适合你，他一开始听不进去后来感觉我说的对回乡半年恢复正常。前些年年轻人里特别流行老佛，佛洛依德精神分析。我专门买书回来学习佛洛依德精神分析，如今我可以算是个精神分析师，经常在网上给年轻人做心理辅导。”表嫂说：“去年秋天狂人来北京把房子卖了回乡，到我家来叫我大娘说我比他妈年龄大应该这样称呼。北京太让他伤心再也不来了，他回乡后时间不长去哈密找了一个中专教师工作。比北京收入少但没这么大压力，夫妻复婚拿北京卖房子的钱在哈密买房子以后还剩下不少他知足了。”

小六说：“我大姐在东北的时候一个学校去得有三个人疯了，有个同班同学想撞汽车自杀幸亏司机停得快没死成以后被严格看管，现在仍然住在东北精神病医院里，她退休后回去一趟到医院看那个人已经把过去全忘了。另外两个人后来恢复正常现在也退休了，那个地方在江边上物产丰富风景很好，但是当年知青们精神压力太大。那可是领导天天给你打脑筋的时代，她们那里一打开收音机就能听到5517671215，莫斯科和平与进步广播站，亲爱的中国听众朋友们你们好。后来有了电视机能看到苏联电视节目，她说那时候苏修说的很多后来都证明是正确的，经历了过去那个时代有前后对比你自然不会再出精神问题，可年轻人就不一样了。我仔细研究过很多贪官出身经历，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和你说的狂人一样来自社会底层。我们不能否认这些人的才能和奋斗精神，可他们生长的环境决定了他们心理上人格上的缺陷，一旦有权就会疯狂进行钱权交易。”二表哥说：“你这观点我不能同意，被揭发撤职也与他们没有后台有一定关系。”表姐说：“我家一个在法院上班邻居说这是因为一步登天之后不懂得天上规矩，触犯天条受罚不能全怨别人，为什么有的人就没有查出任何问题？穷人家的孩子很难有多高文化道德修养，对社会又多几分怨恨这也是出问题原因之一。”大表哥说：“分析的很对，那个狂人就感觉社会对他不公平，生在一个贫困山村里童年没什么乐趣，上学时候也是比同学条件差被人看不起，一直到毕业上班才没了自卑感。我给他作了专门分析，如果没有改革开放我还在村里种地你也不会离开家乡进北京，绝对公平是没有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那还要让他吃很多苦头呢，鲁迅说在中国要想办成几件事，首先要学会忍耐。我带他和另外两个患者去北边花园学太极拳，效果很好。”表嫂说：“从那以后你大哥就特别骄傲，下班回家还经常在网上回答年轻人心理问题，买了不少书在家里学习。”“我这叫为社会无私奉献，去医院挂个心理门诊号要200块钱，我网上心理辅导免费咱毕竟比年轻人多经历一些事情。”小六说：“今天我们来受了不少教育，我们该去二舅家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