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对上海盗船长，拉开大战序幕

南少林伙房，忙碌的锅灶间，环眼和尚忙里偷闲地朝一旁的郑一官问道：“一官呐，你这一个多月怎么了，不像你了。既不偷懒，也不偷跑出去打架了？回了一趟家，变了一个人一样，发生什么了？找媳妇了？”

众人闻言均觉有理，纷纷起哄。

宗信法师朝环眼和尚制止道：“道来，你是吃饱了闲的吧！一官好不容易安分点，认认真真练功，你瞎起什么哄！”

道来法师瞪着溜圆的大眼睛，一边笑着，一边不满的说道：“师叔啊，你偏心！我们还是出家弟子呢，也没见您悄悄给我们开小灶，一官是俗家弟子，您老倒是跟嫡传弟子一样教。”

一旁的僧众连忙应和道：“就是，就是！”

道来法师见众人撑腰，继续说道：“话说您教一官的那是什么功夫，大晚上不睡觉，整宿的在院子石头上静坐。”

宗信法师闻言，也觉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整宿不睡觉？”

道来法师认真说道：“我都偷看了半个多月了，光看他坐着不动，我还以为是您教的秘法呢？”

众人闻言都“哈哈”笑了起来。

宗信法师也给他逗得微笑开来，说道：“我可没教他静坐的秘法。”

道来法师连忙向郑一官问道：“一官，你练的什么功夫啊？信师叔都不知道！”

郑一官随意说道：“没练什么功夫。”

道来法师一脸的不信：“不可能，你要是没练功，能这么久不睡觉。我才跟着静坐了半个月，每天白天都困的不行！”

僧众听见道来法师的憨实言行，都乐呵呵笑了起来。

郑一官思索片刻，感觉蒙混不过去，便回答道：“我这一个多月静坐，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道来法师连忙问道：“什么问题？”

郑一官扬头慢悠悠说道：“我在想，人能不能躲过火铳！”

道来法师连忙骄傲的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信师叔就可以躲过火铳！”

郑一官只是随口一说，没成想，宗信法师的功夫这么厉害，连忙问道：“信师父，真的吗？”

宗信法师平静说道：“别听他瞎说！”

道来法师辩解道：“我哪里瞎说了。师叔演武的时候，能随手抓住箭矢！火铳不就和箭矢是一样的！”

宗信法师淡淡说道：“火铳和箭矢可完全不一样！”

郑一官连忙问道：“哪里不一样！”

宗信法师原本只是纠正道来法师，并不想深聊，但是见郑一官问起，便顺口答道：“箭矢是先慢，再快，再逐渐变慢。所以抓住箭矢的机会有两次，刚刚射出的时候，以及箭矢逐渐失去力量的时候。我抓住箭矢的那次，就是箭矢刚刚射出的时候。火铳就不一样了！火铳一开始，就是速度最快的时候，然后再逐渐变慢。这也是为什么火铳近距离威力大，远了就没什么威力了。这种武器，要躲过非常难！常常听见声音的声音的时候，已经中招了。”

郑一官听完思索着。

宗信法师见状笑着说道：“你小子上次回去，不是和海盗打起来了吧！”

郑一官尴尬的笑笑：“什么都瞒不过信师父啊！”

宗信法师随即训斥道：“胡闹！你现在的功夫哪能正面对付这种武器！习武是防身，不是让你去送命！”

郑一官连忙笑着解释道：“我哪能那么笨呢，当然是避开火铳，用您教的棍法制敌！”

一旁的道来法师却兴致勃勃的问道：“打赢了吗？”

僧众闻言一起哄笑起来。

郑一官自信答道：“那当然赢了！打几个小毛贼都打不赢，那岂不是辜负了众师傅们的栽培！”

道来法师连忙说道：“讲讲，快给大伙讲讲！”

其余僧众也跟着起哄，说道：“讲讲！”

宗信法师摇了摇头，却也没制止，只是默默思索起来。

郑一官见盛情难却，便也绘声绘色的讲起当晚的事情来，只是打林贺的事情没有说。

僧众们听郑一官讲完，各个听的意犹未尽。

道来法师更是非常赞许的拍着郑一官肩膀，说道：“小子，看不出来啊！平时嘻嘻哈哈的，做起正经事却有板有眼的，杀伐果断，有当英雄的潜力！”

宗信法师停下思索，看着兴奋的僧众们道：“行了，赶紧干活，耽误了时辰，有你们罚的！”

众人闻声，重新开始忙碌起来。

几天后的夜晚，明月当空，亮如白昼。

一名僧人穿着一身黑衣，连头脸都包在其中，只露出一双铮亮的眼睛。

僧人轻声关闭房门，身法如鬼魅般来到庭院，朝着庭院中正在月下静坐的郑一官，低声呼唤道：“一官。”

郑一官缓缓张开双眼，惊讶的说道：“信师父？”

宗信法师连忙用手做“嘘”声！

低声说道：“跟我来。”

郑一官站起身，轻声问道：“我用不用换衣服？”

宗信法师摆摆手：“不用。”

说罢身如游龙般，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夜幕中。

等郑一官艰难避开护院武僧的看守，翻过院墙，来到寺庙外面，只见宗信法师早已好整以暇的站立在一颗大树下，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不细看，几乎看不到人影！

郑一官连忙来到树边，不解的问道：“信师父，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宗信法师静静说道：“你那天说起你打死过一个叫林涛的海盗？”

郑一官答道：“是啊，有什么事情吗？”

宗信法师说道：“你们南安镇里出身的海盗，还有好几个，这个林涛还只是个小喽啰。”

郑一官闻言，兴奋地抓住宗信法师的手臂，脱口而出：“信师父是不是知道这伙人在哪里？”

说完发觉失礼，连忙松开手，笑呵呵的说道：“对不起，信师父，我太激动了！”

宗信法师摇了摇头：“年轻人呐！”

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我是知道他们在哪里！而且他们最近也在找你，已经找到寺里来了。只是不敢来寺里闹事而已。我想你们迟早是要见真章的，不如今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郑一官闻言再度压抑不住的握紧双拳，摇晃着做庆祝状！

一脸崇拜的说道：“不愧是信师父！我就知道您必然是隐世的大英雄！”

宗信法师笑了笑，淡淡说道：“你小子马屁拍早了！我是不会帮你杀人的，主持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逐我出寺庙。我领你去，领你回，仅此而已！还有，你要记住，我今晚只是像往常一样，在禅房坐禅，任何人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听明白了吗？”

郑一官笑意盎然地比了个手势，说道：“完全明白！”

宗信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走吧。”

郑一官思索着问道：“我能找个帮手吗？”

宗信法师知道他说的是谁，却并不赞同，解释道：“我们还有一个时辰的路要赶，我们要赶在早课前回来，算上我们回来的时间，你们最多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办事。只是给他们个教训，并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叫不叫帮手，意义不大的。”

郑一官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我弟弟功夫比我好，虽说不能一次解决问题，能多解决点总是好事，况且难得出趟门，他最喜欢这样的热闹了。”

宗信法师略一思衬，犹疑到：“你弟弟住在菩提院，要是达摩院还好说点，菩提院里都是普字辈的老前辈，万一被发现了，你是想害死我吗？”

郑一官笑了笑：“不会的，信师父，我们经常这样干！”

宗信法师闻言，摇了摇头，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好办法，只得答应道：“那行，你把你弟弟叫出来，往东南官道走三里地，在那里的路口再往东。如果没人跟着你们的话，我会在那条路上和你们汇合！”

郑一官连忙点头，说道：“好，事不宜迟，我先动身了。”

宗信法师点点头，郑一官双手作揖，转身便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菩提院禅房中，几声规律的鸟鸣，将床上坐禅的郑曰蟠唤醒。

朝窗外看了看，动作娴熟地换上一身深色衣服，狸猫般几个纵跃便出了寺庙，和郑一官汇合。

郑曰蟠身形比一个月之前，壮实了不少，神情依然呆呆的说道：“阿哥。”

郑一官难掩兴奋的说道：“阿蟠，哥带你去打海盗！”

郑曰蟠闻言眼睛一亮，开心说道：“好！”

郑一官道：“走，跑快点。”

言罢，两人如猛虎般，在夜色中疾驰。

眨眼间功夫，便来到三里外的岔路口。

郑一官正减速准备等等宗信法师，却只见郑曰蟠双耳一立，平静说道：“阿哥，还有别人吗？”

郑一官笑着说道：“你耳朵真灵，是还有一个，你就当不认识知道吗！”

郑曰蟠安静点头，放下戒备。

几个呼吸的功夫，宗信法师便来到身旁，说了一句：“跟上。”

三人也不停留，继续往前疾行。

夜色中，三人悄然奔驰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来到一处海岸。

三人停下身形，稍作歇息。

宗信法师缓缓说道：“想不到你们脚力这么好，提前了快两刻钟。”

郑一官微笑说道：“脚力再好也跟不上您呐！”

宗信法师苦笑一下，心里想道：臭小子，我练了半辈子，你们才多大啊！

岔开话题，指着不远处的海岸说道：“你看那十来艘渔船，就是海盗船伪装的！岸上那个青楼也是他们开的，他们一半人住在青楼，一半人在船上轮值。这伙人警惕性很高！”

郑一官看着远处的地形，仔细思索着。

宗信法师询问到：“想好了吗，是动船上的，还是青楼的？以你们两人的身手，很难兼顾。我们时间有限，一旦陷入缠斗，你们地形不熟，也容易吃亏！”

郑一官仍然思索着不说话。

宗信法师知道他的心思，解释道：“做大事，首要权衡。千万别贪心！”

郑一官被看穿心思，尴尬的笑了一下，询问道：“那几个南安镇的海盗头子，在岸上还是船上？”

宗信法师答道：“那谁知道啊！”

郑一官为难之际，宗信法师继续说道：“你选哪里都很难满意，但你随便选一个，今晚也会有收获。”

郑一官下定决心的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还不知道他们几个叫什么？”

宗信法师答道：“这个我知道。你们南安镇的三个海盗头子：林子雄，林子武，郑阿国。”

郑一官释然道：“这就好办多了！天后保佑，今晚我郑一官要为族人除害了！”

宗信法师见他神情变得凌厉，继续叮嘱道：“听见我一长两短两声口哨，不管什么情况，给我赶紧回来！如有不测，大声呼喊，我马上来接应你们！”

指了指不远处的山丘，继续说道：“我在那个山头等你们！切记，自身安危为重！”

郑一官郑重的点了点头：“好！”

宗信法师看着两个少年，虽有不舍，却也只能袖手旁观，递给两人两块黑布，说道：“脸蒙起来吧，以防万一。”，

郑一官接过黑布，递给郑曰蟠一块，两人将脸蒙上。

宗信法师也迅速在山丘高处的树枝上藏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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