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幸福嘛

第一百一十三章幸福嘛

光在摇曳，一丝，像是个门缝，以前的呼兰沐浴在阳光下，觉得那就是生活，她的生活。

来到这个世上，成为皮皮虾后才明白，那样的生活不仅仅是她的生活，发生了太多，看到了太多，才明白阳光并不是所有人能都照耀，有些人穷尽一生只想站在光下，却死在了黑暗中。

老道修炼杀死的人，白衣维系生存杀死的人，许许多多官阀为了自己的宝座，杀了太多太多的人。

老百姓像是牲口般一人反叛一族连坐，蔓延的老少在路上，活着却走向死亡，必然的死亡。

小女孩与老妇只不过其中的缩影，他们又有什么错，却活着根本见不到阳光。

阳光，呼兰抬起手，好像现在的阳光还照耀再她身上。

人真是个奇怪的生活，当你站在光下，不知道黑暗是什么？当你年轻时，不知道老年与衰老是什么？

可当你淹没再黑暗的痛苦才明白，阳光是什么？

呼兰笑了，二维的世界嘛？幸福可以说也是一种变相的痛苦。

她将伸出的手收回，现在的她能看到的那道光，她相信除了她白衣看不到，新生的老道也看不到，因为当他们的目光滑过那道光时两人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能通过两人。”

每次注视着光，那个声音又在回荡，呼兰听得厌了，也听得烦了，二维的世界总这样，你只能选择一面，注定放弃另一面。

你选择了阳光，放弃了黑暗，你现在了黑暗，放弃了阳光。

当你在阳光下不知道黑暗，当你在黑暗中以为阳光抛弃了你。

其实阳光与黑暗一直都在。

都在嘛？呼兰听着自己给自己洗脑，笑了，她将伸出的手放下了。

能看到光的人才能选择放弃光，这是多么讽刺的真理。

呼兰放下手的同时低下了头，她在惋惜嘛？为之前是呼兰阳光下众多男人为她疯狂可那时的她也并没有多高兴，她像是那个世界上的珍珠，光芒汇集，美丽，年轻，魅力，举手投足有种势，就像现在修出的气血带有一种当时认为属于她现在慢慢明白是一种势。

让她汇集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幸福，所有的美好。

然而，当时的她并没有比现在有多快乐。

快乐，与外界有关却好像也无关。

她现在不想这个可能一辈子她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她恶心这些问题，不切实际的问题，却可能穷尽有些聪明人的一生也可能没有答案，却忽略了真正的生活。

两手搂着自己的背，她试着抱着自己，感受着破碎的肌肤比正常的肌肤感觉更为敏感，感受着断裂的肌肉随着她的拉扯阵阵钻心的疼痛针扎吧疼痛。

可这也证明她还活着，活着，难道就一定要舒适快乐安详嘛？

痛苦，变相地证明你还活着，就是这份痛苦她拼命咬紧牙齿变强了。

就是痛苦，她马不停蹄地向前，看着现在变得面目全非还有意识也全新的老道，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死了，就像你的孩子看起来像你，却不是你一样。这个新的少年，一条小奶狗，某种意义上已经不是老道了。

搂着自己的两手用力，终究是胜利了。

眼泪落下，还是疼，呼兰可能意识到，这种疼还有肌肉的拉扯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恢复过来。

如果没有那一拳，可能还有机会，在它刚重生恢复时呼兰却强行再次出拳，她成功“杀”了老道，然而凡事都有代价，这个代价现在却无比清晰浮现在她脑海中。

三人慢慢走着，走到了光门，只有呼兰能看到的光门。

呼兰停止了脚步，她想要装作轻松些，可她做不到。

低着头：“好了，你们两个腻腻歪歪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先走两不，我要休息会。”

白衣转过来想要看看呼兰，可呼兰冷漠地将她的手拍开。

“你知道的，我现在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就别碰我了，太痛。”

“那我们等你呗，这里这么黑，万一走散了。”

一个响指，呼兰喃喃自语，白衣则身上开始浮现绿色光芒，光芒浮现时她呼吸变粗变重。

不知道为什么白衣很生气很少这样嚷嚷道：“好了，知道你现在很厉害，很强。可我不想再使用这个。”

她拉过小奶狗估计是亲生的都没这么亲，搂着。

“现在我们是新的开始，新的人生，全新的生命。”

呼兰听着有些恍惚，猛然间好像听到了当初年轻的老道带着年轻的白衣远走高飞时，她估计也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你读过历史，人性世界里太阳每天升起其实都是重复。

可呼兰并没有说什么告诫或者叮嘱的话，笑了笑，冲白衣挥了挥手。

“好啦，好啦，幸福的新人，赶紧走喽，让我这个老人安静安静。”

看到呼兰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松，从不想多的白衣更是没怎么留意她记得之前呼兰喜欢比个耶，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可那时的呼兰总像是打了鸡血干劲十足就会这样，于是她比了个耶，冲着呼兰。

“呵呵......。”

“哈哈......。”

两人没心没肺地笑起。

“我们就稍微走一段，然后等你，等你哦。”

呼兰点了点头，将头低下，不需要一段，两步就够了，光门就在前方，呼兰低头的余光看着。

白衣迈开腿，一步，两步跨过，拉着的小奶狗跟着跨过。

这正常的三步，变成了慢动作，很慢，很慢，慢到了残影，残影又融合进黑暗，无处不在。

为什么将机会留给白衣与小老道？

一路上呼兰问过自己，质疑过自己，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生门却让出来。

为什么？伟大？善良？

呼兰自己笑了，她现在很反感这些词，二维的世界里哪有什么伟大与善良，不过是另一面罢了。

她没有答案，只是想这么做了就做了。

没出意外，光门消失了，那道光没了，深渊变成了完整。

依稀记得当白衣走出时，她的头发乱舞，像是对她招手，好像明白什么，又好像是离开了这里庆幸又好像是离开这里不舍？呼兰不懂，可看出来它的激动。然而无论什么却义无反顾地跟这离开了。

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累，是真的，一直没有恢复过来的身体此时更是异常疲惫。

“皮皮虾，我是不是很傻。”

眼泪不争气地落下。她也没有想象的坚强与神圣。

深渊里漆黑，没人回应，没人应声，就像它本是深渊一般，死寂，漆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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