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领导者的意志

第一百八十六章领导者的意志

呼兰停下，看着阿跪，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印象中的阿跪是个玩世不恭，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一个连命都可以不放在心上的人，那么还有什么不可以放下。

放下，放下，执着，执念。

呼兰脑海中闪过这些词语，他看着阿跪，看到了他心中的执着，看到了他心中放不下的东西，而就是这些东西成为了阿跪。

没有人能彻彻底底的放下，没有人能彻彻底底的没有执着。连阿跪这样他见到没有在乎的人都有放不下的，那么谁能做到？

反而是这些放不下与执念成就了阿跪这样的人，现在的阿跪才鲜活的在呼兰的内心中，以前只是个概念，只是个形象，在这一刻。

阿跪活着，作为阿跪他真实的活着，这个执着，放不下的阿跪鲜活着。

呼兰体会着，感受着，她只是看着。

心中升起，既然没有人能真正放下，没有人能真正没有执念，那么为什么会让人放下松开执念？这样鲜活不是很好，这样才丰满，残缺才是人生。

为什么要圆满？为什么要精进？为什么要完美？

为什么要放下？为什么要没有执着？

作为人能做到吗？或者说真能做到了还是人嘛？

“喂，你再听吗？你再听吗？从你到小镇就有问题，老大，你自己没发现吗？”

呼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呼吸，听着自己的呼吸，脑海中纷乱的念头再反驳着阿跪，更有想直接一拳将他揍死的念头，还有他这句话带出了入魔的回忆。

回忆，回忆，满满的回忆在脑中纷乱。

随着自己必须要做出决定后更多的念头冒出，是不搭理他？还是一拳让他闭嘴？还是说些宽慰他的话？或者干脆冰冷地承认着了事。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意义，一次数百亿的蝌蚪只有一个能进入到卵子，有人问过那些没有进入卵子的蝌蚪有什么意义吗？

一时间卡壳了，呼兰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她观察着自己内心的繁复，根本没有体会到清静也没有看到问题的答案。

“哎，你们在干什么？”打鼓的小屁孩走了过来，说话还带着节奏，撅起的屁股仿佛是代表自己的心情很是摇摆。

“滚！”阿跪直接上去一脚踹再小屁孩的摇摆上。

鼓停了，节奏也断了。

“你打我？”

阿跪真满心的恼火，嘴歪眼斜着走到小屁孩身旁。

“对，我打你，我不仅打你还扇你。”

说着一巴掌直接拍在小屁孩的脸上，小屁孩蒙了，睁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阿跪，双手捂住被打的脸。

“可，可我并没有惹你啊。”

“我就是看你不爽，不爽你懂吗？孩子。”

仿佛是打顺手了，反手一巴掌，这次直接将小屁孩的脑回路直接抽停了，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打，我挨打了，被打了。啊......。”

小屁孩放声哭了起来，然后站起来拼命拍打着鼓，很难想象一个小孩能将鼓打得这么起劲有节奏。

呼兰与阿跪就这样看着他。

“继续啊，不是挺有活力的吗？”

小屁孩拍鼓拍得满头大汗，拍得途中就听着周围的动静，四周除了寂静并没有任何声音，想象中千军万马来相会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于是小屁孩不仅肉体受到了打击，内心也受到了打击，他茫然地看着四周一脸呆滞。

“原来是没人要的瓜娃子！”

一脚踹上去：“滚！毛还没扎齐就学着挡路。”

小屁股翻了几个咕噜瘫在了地上，带动的身边的鼓咕噜噜地响着。

倒地后慢悠悠地爬起来，好像摔得不轻，吭吭唧唧半天还没爬起来索性蜷缩着抱着周身的鼓。

阿跪现在转过身想要呼兰给他一个答复，无论什么答复都行。

可呼兰扭过头看着小屁孩，观察着，她想是变成了一个机器，只是看着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情绪看着。

内心隐隐告诉自己这就是“观”吗？这样才能突破内心达到新的境界吗？

这些声音隐秘地问着自己，可她整个人好像并不想要什么，只是看着，听着阿跪的嘶吼，她也不想回应，或者说她觉得自己现在只是个观察者不需要回应。

“呜呜呜......。”

小屁孩哭了起来，哭声让阿跪抓狂。

“我擦，哭？你是个男人吗？擦你M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周围都是死人，没有一个活人，后来的日子里也没有人拿你当活人。”

“你竟敢给我哭，才这哪跟哪？”

阿跪上去踩，一脚接着一脚踩，仿佛那不是人是一堆肉，他只是踩在肉上。

“他对你意义着什么？你这样对他？”

呼兰忽然开口问阿跪。

她其实并不想这样说更没有想好会这样说，这话就这样出现在嘴边了。

“你问我帮你们当什么，对我有什么意义？现在这个小孩对你有什么意义？”

“意义？”阿跪两手张开笑着。

“他？！”

阿跪转过身面对着呼兰越说越激动，开始咆哮。

“意义？他最起码还活着，我最起码告诉他这狗娘养的世界真实的样子，告诉他人就是这么坏。”

“可我的人呢？我的他们呢？他们没了！没了！你知道嘛！他们跟着我从小到大，没死过，没死过，可现在死了！”

“死了！”

阿跪直接拽着呼兰的领子吼着。

“还有！刀疤！”

“你看他的眼睛，你看他的表情，他的那些兄弟也死了，死了，死了很多。”

最后他尽量控制下情绪。

“可我没在你脸上看出一丝悲伤，一丝难过，一丝感情。要知道他们死的都是你的手下，你的部下，你的......。”

呼兰看着阿跪看着他嘴巴张开闭合，听着他说的话，大脑能理解他说的，可内心却没有一丝风没有一丝雨进去，内心空荡荡地没有一点感觉。

她回过头看着刀疤，看着熟悉癫狂的刀疤，看着狂热跟随她的刀疤，现在一脸萧索。

阿跪在她心中变得鲜活，可熟悉的刀疤现在变得陌生，她没见过这样的刀疤。

她不知道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她其实仅仅还是个小女孩，只不过想要到达曾经出发的地方，想要找到那些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她的执念，执着。

放下？

人可能放下！人可能全部放下？那还是人吗！

这法不对！呼兰直接否定了，这“观”法好像也不对。

啊！呼兰摇了摇头，乱七八糟的，什么观法，什么放下。

好像都不对。

一把拽过阿跪，接着一甩，直接镶嵌进路旁的山坡上，当场阿跪两眼翻白。

刚开始还哭着的小屁孩一下子赶紧收声，紧紧抿住嘴巴，他以为阿跪够恶了，自己好端端的就被他打了一顿，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好好的小女孩一下子就将他“杀”了，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呼兰走着。她要去，至于其它人，她没办法掌控。

这是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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