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旧景联动，梦境归位

咖啡的温热香气萦绕在方寸餐桌间，温柔的轻音乐流淌，将午后的氛围衬得愈发松弛恬淡。

两人褪去了最初相遇的生疏客套，闲谈愈发自然从容。

没有刻意找话题的尴尬，不用小心翼翼拿捏分寸，哪怕是安静的沉默，也满是恰到好处的温柔舒服。

苏瑾单手撑着下颌，目光温柔落在对面少女的眉眼上，听她轻声说着绘画的趣事，语气清浅温柔：“你从小就很喜欢画画吗？”

“算是吧。”余幼笙握着温热的咖啡杯，指尖贴着暖意，眉眼柔和带笑，“小时候性子安静，不爱疯闹，最喜欢拿着画板到处跑。那时候还有个人，总喜欢跟着我，我画画，他就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看着，一看就是一下午。”

她说起年少过往，语气平淡温柔，没有酸涩，没有执念，只是单纯诉说尘封的温柔旧事。

苏瑾的心却骤然轻轻一颤。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炸开一段极其清晰的模糊画面。

也是这样的午后，也是这样温柔安静的少女，坐在阳光下执笔作画，少年乖乖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阳光温暖，岁月绵长，满心欢喜，满心依赖。

画面清晰得过分，光影、温度、心境，都真实得仿佛身临其境。

唯独看不清两人的容貌，唯独抓不住具体的时间。

可那种满心温柔、满心欢喜的心境，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熟悉得让他心口发涨。

“他……很喜欢你画画？”苏瑾的声音微微有些干涩，眼底盛满不易察觉的茫然与悸动。

“很喜欢。”余幼笙轻轻点头，眼底盛着细碎星光，“他总说我画的风景最温柔，画里的世界最干净，看我画画，是他最安心的时光。”

字字句句，都是年少最真切的温柔。

是十七岁的苏牧尘，日日挂在嘴边的偏爱与欢喜。

苏瑾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剧烈跳动了两下，胸腔里酸胀又温热，五味杂陈。

那些夜夜缠绕他的模糊旧梦，那些无端而生的怅然遗憾，那些潜意识里的熟悉执念，在这一刻，尽数找到了源头。

原来他无数次梦见的画画少女，是余幼笙。

原来他无数次怀念的温柔时光，是陪她写生作画的岁岁年年。

原来他遗失的所有温柔圆满，从来都围绕着眼前这个人。

是他，亲手弄丢了最爱他、他也最爱的姑娘。

这个认知，没有具体的记忆支撑，却无比清晰、无比笃定地落在心底。

酸涩、愧疚、温柔、欢喜，无数情绪交织缠绕，狠狠裹挟着他的心神。

“他应该……很爱你。”良久，苏瑾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压抑不住的怅然。

能日复一日，安安静静陪她消磨时光，能把她的热爱当成自己的欢喜，能将她的细碎美好放在心上珍藏。

那样纯粹热烈、岁岁年年的偏爱，必然是深爱无疑。

余幼笙抬眸看向他澄澈茫然的眼眸，心底温柔又酸涩，轻轻浅笑：“嗯，他很爱我。年少的爱意纯粹直白，毫无保留，倾尽所有。”

年少的苏牧尘，把全世界最好的温柔，都给了她一人。

毫无保留，义无反顾。

苏瑾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怀念，心口的酸涩愈发浓烈。

他嫉妒那个能全心全意爱她、陪她、护她的少年。

又心疼那个少年最终遗忘所有，亲手推开了自己的满心欢喜。

更心疼眼前的姑娘，独自守着完整的回忆，独自熬过无数孤寂岁月。

“可惜结局不好。”苏瑾轻声低语，语气带着发自内心的惋惜。

“结局未必不好。”余幼笙轻轻摇头，眼神澄澈坚定，“落幕是暂时的，相逢是必然的。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她从不信天意弄人的彻底遗憾。

她信宿命羁绊，信灵魂深爱，信他们终会跨越遗忘，再度圆满。

苏瑾定定看着她通透坚韧的眉眼，心底的悸动层层叠加，愈发浓烈。

他忽然很庆幸。

庆幸哪怕记忆清零，他的灵魂依旧偏爱她。

庆幸哪怕岁月错位，他们依旧能够温柔相逢。

庆幸一切遗憾尚未落幕，一切温柔皆可重来。

“如果可以重来，”苏瑾忽然抬眸，目光认真真挚，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在她脸上，字字郑重，“我想，他一定不会放手。”

没有前世今生的指代，没有过往未来的界定。

只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笃定。

若是重来一次，知晓离别之痛，知晓遗失之憾，他拼尽所有，也绝不会放开她的手。

余幼笙的心头轰然一暖，温热的泪水险些失控滑落。

她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底真挚的愧疚与温柔，心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煎熬，尽数值得。

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可他的本心，从未改变。

他依旧懂得珍惜，依旧心怀愧疚，依旧本能偏爱。

“会的。”她温柔应声，眼底盛满笃定的光亮，“我们都会好好的。”

午后的闲谈温柔绵长，两人从年少趣事聊到生活喜好，从风景烟火聊到人生心境。

越聊越契合，越聊越心安。

他们的三观、喜好、心境，出奇的契合。

偏爱安静，热爱温柔，心底赤诚善良，待人纯粹坦荡。

仿佛天生一对，本该并肩。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温柔交叠。

不知不觉，已然黄昏。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苏瑾起身，温柔绅士。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店，晚风带着黄昏的微凉，温柔拂面。

老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小道，温柔治愈。

路过老街深处的老牌糖水铺时，苏瑾的脚步骤然顿住。

熟悉的铺面，熟悉的招牌，熟悉的糖水香气，瞬间让他脑海里的碎片梦境再次炸开。

又是清晰无比的画面。

夏夜晚风，星光点点。

少年牵着少女的手，蹦蹦跳跳跑进这家糖水铺，熟练地点两份芋圆西米露，一份少糖常温，一份全糖加冰。

是他们固定不变的口味，是年少无数个夏夜的专属温柔。

画面鲜活热烈，幸福感满溢心头。

苏瑾站在糖水铺门口，身形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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