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路过

时间倒转回去十个小时。

中午送完单的阿维，回公司仓库取配送单货物时，在骑车经过物料堆积库房时，看到里面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哪里拨弄一堆分类码放好的快递。

他急着送下午的三十件快递，所以回头去公司取了食堂的盒饭和包裹就上路了。

“难不成是那群人，在仓库里就把阿紫你等的货掉包了？”

坐在洛方舟小姐私人寝室客厅，阿维是竭力去回忆白天的事情。

洛方舟递给快递哥一杯咖啡，坐在一边沙发上说：“不太可能这包裹中午就到了，我的快递是昨天半夜从另外一边空运发出，最快也是今天下午七点落地，送你们驿站分拣中心分拣出来估计也是九点钟，你路上送达刚好一个小时。就这一点，证明你们没问题。”

阿维是拍着额头......

“包裹是另一个同事给我的，他叫刀仔，估计他置换了东西，然后把这单的黑锅丢给我。”

“我们开车去找你说的刀仔。”

起身，阿维是跟着换了装的洛方舟走下地库，来到一辆黑马跑车跟前。

洛方舟把一块金属挂牌递给阿维：“你会开车么？”

阿维是点点头：“去年就在民申集团给总裁当司机，开的各种车也还算可以。”

上车，系好安全带，启动右边电子智能按钮，阿维再次回到了城市路面车神的状态。

其实阿维生来对各种机车有很深的了解，所以他才有幸在大集团工作近8年，而一直有着稳定的一份高收入。

只是在他梦想的房子，车子都还遥遥无期之前，他亦不知道为了一件事得罪了一个黑道的大佬，于是从前年开始，他就走厄运。

不是被人路上莫名其妙的殴打，就是被人偷走手机和包包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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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两年前被集团开除，他此前都没有深切的体会过，下层民众的求生疾苦说。

从天堂掉落地面的人，注定会活得十分艰难。

阿维开车穿行在城市繁华的街道夜景之下。

整个三千万人口的大城市，没一个社区角落他不会是不熟悉的。

他此前不是没开过网约车，至少他试过从天不亮就出门载客的辛苦，到第二天凌晨都没时间休息的苦，他没少经历过。

觉得自己到头来还养活不了一辆车的阿维，最后还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供养了快一年的车被人强行拖走拍卖。

这世道不是黑暗，是真的很黑暗。

有几次他蹲在马路边吃便当时，豪车上丢来的饮料瓶子，飞溅出来的水喷了他一身一脸。

他也不过是自嘲的笑笑，拿手擦了在嘴里舔一舔，居然还是自己买不起的那种饮料......

“你在想些什么？”

坐在右边的洛方舟是用镜子描着她的眉毛。这辆纯氢电黑马跑车跑起来一点都没大的声响，只听到耳边沙沙的轮胎摩擦地面。

“你还在用古驰的香水。”

“你这都知道？”洛方舟抿了抿红唇，继续画另外一边眉毛。

“我还以为以后，都没机会开这种千万级别的跑车了。”

“你喜欢的话，这辆车我送你”。洛方舟，收了眉笔，取出一种玫瑰色唇膏，在哪里小心的围着下唇摩擦。

然后抿了抿。

“这种档次的车，和我的平民身份不带搭的。”

或许说这话时，阿维的心都略微的带点酸楚。

他曾经梦想着十年存够一千万，能在30岁时，找个漂亮的老婆。

不过在被集团突然开除时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了啥叫晴天霹雳，万念俱灰。

或许在这样的现实当中，作为一个卑贱的城市打工者，吃盒饭加个卤鸡蛋的钱，都得算计着用的年代，他阿维能拿120万年薪已经是超级哇塞了。

当然生活费他不得不拿出50多万，还有物业管理费和社区安全费18万。几十种费缴纳过后，能存在卡里的钱其实是不超过40万的残酷事实。

阿维不敢说自己的鞋都是捡集团董事长社区垃圾桶来的。

其实那样活着也是一种环保，经济还节约。

最后，阿维存了十年的钱，区区500万，还被社区的黑老大给强行征收过去了，否则，他的身份证是黑户，自己的很多黑幕就会被曝光，他会被赶出城市，不得不去黑暗深林当猎人，或者伐木工人。

此刻身边的美丽娇俏女人，在问他想什么？

其实这一切，都源于10多年的一次路过......

阿维在一天夜里，放学回家时，路过一片野树林，听到了里面一个少女的呼喊声......

而当时那个被阿维救下的少女，此刻不知道是出国了，还是隐姓埋名去了另外一个城市。

“故意持刀伤害罪，李阿维被判两年徒刑，狱外执行......”

在阿维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快要接近自己人生小目标时，上门收保护费的社区新大佬，居然是当年脸上被自己划了一刀的那个人......

有服刑经历的这人最后还是被集团开除了，毕竟有案底的坏人当集团高管们的司机，这对董事长和家人亦是不安全的隐患。

16岁的李阿维就是这样的悲催，走着霉运。走到哪里，哪一个魅影都是死的跟着他。

而这一切变化的缘故，都是因为十年前的一次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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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洛方舟小姐摇了摇头。

“你觉得这世道对你公平吗？”

阿维是点点头：“我说公平，它多少还是给了我一碗狗饭吃。”

洛方舟小姐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你以后就当我私人司机，我给你月薪15万怎么样？”

阿维是回头看看这，打小就在他背上流过鼻涕的妹子，他也是笑了笑。

是的，香车美人，这绝对是很多城市年轻人最初的梦想。

只是养不养得起美女和豪车，那会是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

“我靠自己送快递是没有15万的。”

洛方舟是从面前弹出的收纳盒里取了一包香口胶，喂给阿维一颗，她自己大口咀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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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维是咀嚼了一会，立刻都有点飘然上头，这是传说中的“幽浮弹丸”它十分提神醒脑，带着特殊的香味，只是普通工薪层是消费不起的，毕竟这一包就5000块钱，区区十颗。

普通市民常规日消耗费用标准，如果说是200块钱的话，这足够是一名安保队员的月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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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阿维是见过集团里的高管，极少数的女人和董事会的人用用这款。

平素用这种高端口香糖的大多是正热恋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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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接近12点，阿维把一辆全身闪耀黑色流金线条的跑车停在一个普通社区的门口时，这里的门卫是慵懒的打开门岗的灯，看了看这豪车的车牌做了登记。

“下面第二层还有车位，记住，一小时开始计费，一小时20块钱。”

身后，阿维能通过自动回缩的后视镜，看到小区门卫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

刀仔住在这集体宿舍12层16号。

阿维给穿得极少的女人套了一件自己的牛仔外套。

牵着洛方舟小姐来到刀仔的宿舍门口，推开门就是一股子脚臭味道。

一间屋里能有四个高低床的，那会是什么格局？

而且里面六个爷们光着上边，赤膊着在打网络对战游戏。

满屋子溢出的烟，呛得女人站门口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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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阿维牵着女人就走。

里面背着她坐着的一群男人，并没有注意到门口居然还站着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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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仔晚上就没回来这里，估计又在附近小吃街喝夜酒去了。”

走在路灯昏暗的宿舍后街，地面湿滑而坎坷。

几次女人差点滑倒。

“要不你回车上等我？”

“不，今晚我必须得找回我公司贵重物品。否则天亮我就得报警。”

前面路口的灯光下，蹲着，靠墙站着五个女人。

阿维知道这些挥挥手，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的都是干嘛的。

但她们绝对不会是买保险的。不会老缠着你。

洛方舟小姐戴着口罩，下面露着旗袍下摆，几个女人立刻就回头招呼其它路过的人去了。

只是蹲着的一个白裙女子是起身拦住阿维说：“帅哥，可以给支烟吗？”

极少抽两口的阿维系带着烟的，他从上衣口袋掏出来，敲敲烟盒抖出一支......在白裙女子点燃后，她居然轻声说了句：“你身后有人跟着。”

阿维是回头装着和路边女子搭话，猛然瞟了一眼身后路灯下。

果然，有两个男人一直跟着自己，他们还是从车库就开始跟着的那两人。

做路边生意久了的这群女人，对陌生人的识别是十分敏感的。

否则，她们如何在黑暗街道上生存下去？

阿维是点点头，转身带着低着头走路的洛方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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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小吃街的十几个摊位上没看见刀仔，事实也是，都12点，刀仔早吃饱喝足，不知道猫在那个妹子怀里去耳鬓厮磨。

只有阿维知道，刀仔赚的一点钱不是喝了花酒，就是用在花上了，这是一个典型的，迟早会死在花下的色鬼。

前面不远是主街道的灯光，刀仔估计今天赚了点外快，换了档次，去前面他一直说的潇湘馆会所把妹去了。

阿维是把手里的钥匙递给身边的洛方舟小姐。

“这里面不合适你这样的女人进去，你负责导航车来这里，我马上就出来。”

洛方舟抬头看看霓虹灯下潇湘馆会所几个字。

身为女人，她早看到会所里面的大厅前台附近，站着坐着30几个顶级美女，那些个是干嘛的？她心里不清楚么？

“你快点出来，我可不会老等路边，你知道这是夜里，在这路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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