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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安难得安静几日。

小女生对她的伤势更感兴趣：“以玛安，这伤口会否留下疤痕？“

“新长出的组织是否完全无恙？”

“建议你以后剪长留海，盖住眉毛，于美貌无损。”

玛安大受刺激，到以玛丽处控诉：“一个个落井下石，连平素毫不言语的小玲，也来问长道短。”

玛丽取笑她：“你貌美如花，平日又不知谦虚，自招忌妒，现在孤军作战，那些营营役役的小公蜂在何方？”

玛安低下头：“啊，他们开始嫌弃我。”

她的双目泛红。

玛丽连忙搂住姐姐安慰：“一切只是暂时。待伤口复原，自然风平浪静。”

以玛丽想：十岁看老。小男生们都很现实，等长大了，一个个欣赏外表重过内涵，届时女人年老色衰，女性的收入必须要负担得起日常开销，否则仰人鼻息的日子难挨。

好个小小以玛丽，她打定主意要自强自立。

玛安说：“只有刘强表示关怀。”

玛丽舒一口气。刘强鼎鼎大名，乃是学校著名书虫，你同他说不小心掉落东西他会给你计算到物体坠落的时速去，实在无须担心。

“玛丽，他走来问周末我能否陪他去镇图书馆。”

“你怎样回答？他不是你的眼中华光。”

“我答应了。”玛安神色黯然，“危难关头，总还算有人愿意不离不弃。”

“噢，玛安，我们都爱你。”

“我知道。这不一样。”玛安凄然，“玛丽，我深怕寂寞。你不会明白。”

她确实不明白。以玛丽眼睛里的寂寞不是黑色。 她喜爱在静夜里幻想自己的未来，离开村子，到某一处遥远的地方奋斗，然后噙笑睡去。寂寞实在是一种不受外界干扰的，美好的东西。

玛安说：“玛丽，我深怕失去。一想到将来某天的自己白发苍苍皮肤打褶， 像一具雨季腐朽的乔木，我就颤栗不已。”

以玛丽张开双臂怀抱姐姐。

她诧异玛安在最好的年纪会有这样悲观想法。

“说说你吧。盛传你和玉洁走在一起。”

玛丽大笑。果然。这会儿她跳进黄河洗不清。是刘玉洁欠下她的天大人情，她须先行备录在册。

“是否把我描绘成妖魔鬼怪？让我猜想，以玛丽自别人手中抢得刘玉洁作她的战利品，拴在裤腰炫耀，哈哈。”

“ 玛丽，请你严肃点。”

“我很严肃。”玛丽回答，“ 他请我配合演戏。七八年兄弟，我在所不辞。”

“自从谣言风传，我就不再见张寒来家中吃饭。亦不见他上下学与你同路。”

以玛丽怔一怔。有吗？她思索。

“出事那晚我看见他跟住你们。一个人，极端落寞。”

张寒丝毫不曾提起。连遇到玛安，也只是顺口带过一句我散步而已。

换言之，她同刘玉洁的嬉笑打闹，张寒尽收眼底。

但是玛丽十分坦然。他们在她心里绝无地位高下之分。许是玛安的追逐者见得多了，玛丽并不愿意过早得到异性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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