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棒打鸳鸯（一）

事情又追溯到很久以前，我那天见古静在食堂打饭。于是我便上前和她聊天，看见她之后我兴奋的和她说我现在的变化，还没有开口，古静就拽住了我，并且把我推到人少的地方。跟我说，问我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是和我一块下乡的同事说的，有一次看见我从别人的房间出来了。我当时没有当回事，就是觉得这个人太爱多管闲事了，我从哪个人房间里出来和她有关系吗？怎么嘴就跟没把门的一样这么爱家长里短呢？这还像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吗？我还跟余小山说了这件事，他也说这个人的不是，但是他跟我说一定要保持缄默，就算是领导问也不要回答，一定要说不是。估计是有人知道我想当护士长的事情，估计要倒打一耙。

就在今天早晨夜班即将结束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了李小草。她过来跟我说，：“柳一一，你一会儿过来我办公室一趟。”这个时候叫人去她办公室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事。我依然估计勇气，在下班后交班结束了，去洗漱一下，整理一番，立马去李小草办公室。去了她办公室我毕恭毕敬的走到她办公桌面前。双手交叉合十下搭在前面，头微微低下，露出我的假睫毛和淡粉色的腮红，还有精心擦过的口红。一副南丁格尔的感觉。李小草的火气稍微收了一点。对我说：“你最近是在活动当护士长吗？”

我摇头否认，连忙说：“护士长，我们这些年资高的护士已经快退休了。别人说我们什么的都有。我对您是非常衷心的。没什么二心。”

李小草舒了一口气，对我说：“你和内科的一个医生在谈恋爱吗？“

“没有的。什么事情突然这样问？“

“我只是听说，医院里员工原则是不能谈恋爱的。但是现在对员工的要求越来越低了。你们如果结婚了，就走一个就行。

夜班的不爽完全让李小草的话给激发出来了，我气愤的说到：“谁这么跑舌头，连这种话都说，都是同事，怎么敢这么乱说话。”

李小草笑笑说：“我就快退休了，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我也不能说什么。我也没有证据。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因为的事情而把科室的风气搞坏了。“

我想都没有想。就哭着跟护士长说：“我真的没有，现在还单着呢。”

李小草也没有办法。看着我这么委屈，就只能说：“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但是如果你们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了科里的风气，这样对我们医院是损失。你们还年轻。完全感受不到，你们当着大家面打情骂俏，对在场的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是多大的伤害。”

我含着泪，看着李小草，我真的想不通，自己谈恋爱和别人竟然存在着关联，还会让人伤心，这是不是太无稽之谈了。李小草一个老处女怎么会体会到爱情对人的滋养。我用手擦了一下眼泪，不屑一顾的对他说：“护士长，这都是闲言碎语，您不用放在心上，作为一个南丁格尔式的护士，我是觉得会严格要求自己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堕落。成为别人的笑柄。”

李小草放心多了，又舒了一口气，说：“你有这样的意识，说明你还是有良知的。不是自甘堕落的人。你要加强对自身的要求。昨天晚上，你请研究生吃泡面了？”

“是的。我看他脸色有点苍白，怕他低血糖，所以就给他拿了个泡面。这样有错吗？”

“还敢大声说话，他低血糖不会自己买吗？需要你这样殷勤吗？感觉自己不贱吗？”我压低声音说最后一句，那个贱字说的特别低沉，我真的感觉到被冤枉了。立马对她说：“您真的冤枉我了。我真的什么也没有想。”

“以后请人家吃了泡面，就算是自己请的，就不要让人家给你再买奶茶了。研究生也没什么钱。你千万不要把他们想成是大款。都是穷学生。要把眼光放的长远，万一他留院了，你们也没有任何结果，还不如现在清清白白的好。”

李小草真是多虑了，我怎么会看上一个研究生呢？这跟天方夜谭有区别吗？是所有的一男一女在一块就是您所认为的恋爱关系。那母子灾厄一块是什么关系。不是母子关系吗?真是骂人都不会骂，难怪陈主任不选你。国家公务员当然是能说会道，又有气质，您看您堪比女巫，就是鼻子短而已。怪不得余小川对你也是嗤之以鼻，一点好话都不说。都是有原因的。无风不起浪，是心动还是风动啊。

我赶忙擦干眼泪，对她说：“护士长，我完全没有对白彬有想法，因为他是学生，家里也希望能找一个有工作的，而且是比我大的。我就是觉得他有点低血糖，所以才会这样的。至于他请我们喝奶茶这件事情，我们之前是完全不知情的。他买回来了，我们才知道。”真是的，每次医生请喝奶茶之后，都会被护士长骂。你就不要请了么。不就是一块方便面吗？至于这么破费么，是嫌泡面简陋，才这样方式告状的。害的我们被护士长骂。

李小草终于发泄完了。跟我说：“你可以出去了，去洗澡吧。”

我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天哪，这真是个荒唐的早晨，就是互相请客这样的事情，至于闹这么大吗？估计白彬那里也被陈主任叫去问话了。我去更衣室的时候，路过陈主任办公室，没有看见他，所以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陈主任有没有叫他去谈话，然后白彬回答说：“陈主任说让他下次不要请护士喝奶茶了，怕影响患者休息。”

我听了之后觉得估计也就是说这些话吧。所以我对他说：“主任说的对呢，以后你不要请我们喝奶茶了，太浪费了。估计主任觉得这样是风气不好吧。我请你吃泡面是应该的，当时看你脸色苍白，所以没有想那么多，就去拿了。”

他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吃你的泡面非常的不好意思，想弥补一下，没想到真么多事。你们外科管的真严。我们科请客都没事。”

“嗯，是的。我们护士长没结婚。所以就是这样。你们科的护士长，不但家庭美满，而且人长的也漂亮所以，所以你们科气氛好。我们都没办法有的时候还得给护士长去拿点花什么的。哄她开心。”

“这就不算小恩小惠吗？”白彬说。

“护士长就这么要求的，你就按他说的做就行。何必反抗呢。反抗了之后，都是问题，我们这顶撞护士长的人都被护士长开除了。”

“嗯，所以李小草返聘这件事情大家都不同意，是因为你们科新上的护士长被一个个告发了，所以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我听李院长说过。今天终于见识了。李小草真的很厉害。”

“嗯，你又不在这待着，就是过来轮转一个月而已。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我劝她，因为如果他气不过把这件事情告诉李院长的话，也许他毕业都困难。李小草这个人解决问题的时候就是心狠手狼。谁都不能忤逆他，如果忤逆她，她就会行使护士长的权利。因此大家都不得罪她，每天给她送饭，换花，就跟此后病号一样。我觉得他就是病号。心里有病，有心魔，陈主任把他甩了的事情，对他来说太大了。所以才会没有思考的空间，整个人可能都是都被撑展了，思想不会转弯。这是爱情失败的人的通病，这几十年了，她竟然重来没有从这阴霾中走出。这样心理残缺的人，怎样能管理一个科室所有的护士呢？她无法接受惨痛的失败的爱情。她从来不肯放过自己，不能接受失败的爱情，那她怎么帮助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这些人同样也不能接受得病这件事情。难道她因为失败的爱情而被医院选中吗？这样她会有更多的经验告诉他们怎么去逃避现实，不接受积极的治疗。

有时候，我确实有点想不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作为一个护士来说，认为如果可以有阳光的心情，在疾病的恢复 上也是可以有神奇的效果的。为什么人不可以积极一些。李小草不是越活越糊涂了吧。以后送的早餐里应该多添加一些软化血管的食材，这样她才不会有脑梗这种情况。

我站在护士站良久都缓不过神来。李小草今天早晨真是太让人气氛了，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古静那天悄悄把我推到食堂拐角应该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有不好意思告诉我。所以才那样神秘，只说了一点。古静不亏是我的好朋友，还好她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要不然我真的会全盘托出。在关键时刻有个好朋友真的是件体己的事。我真事万分感激她。

想到这，自己也解脱了很多，还是去浴室先冲个澡吧，累了一晚上了。于是，我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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