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过人之处

结束与两位贤者的谈话，牧阳登山径，回到了云巅。

其余建筑在感知和视野中消失，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唯一能感知到的所在，便是轩辕轻羽栖居的圣女宫。

翻卷飘动的浩瀚云海，将宫殿带到了远方。

与印象中的方位，出现极大偏差。

循着识海中的金黄能量点，两条腿快速倒腾，赶往倍感亲切的地点。

推开厚重朱漆木门，跨过宽厚门槛。

炼丹房中飘出一缕浓郁丹香。

牧阳斩获的技能中，炼丹属于弱项。

嗅闻丹香，辨别不出炼制种类……沁人香气，给感官带来一阵清凉。

头脑变得更加敏锐。

悄然靠近丹房，口水浸湿指尖，窗户纸上戳出个小洞。

只见道童秀儿坐在毡垫上，左手托腮，右手中握持一本纸质典籍。

读书，不足为奇。

奇怪的是：虚影般的文字排成串，涌进秀儿眉心印堂。

正自惊奇之时，窗户纸自动复原，遮蔽牧阳视线。

虽对秀儿的修炼方法感兴趣，可急于见到轩辕轻羽的心情，明显更加急迫。

牧阳迈开脚步，踏上蜿蜒曲折的回廊。

咚咚咚的脚步声，迅速穿过了圆门……

正殿中空旷无人。

一只毛发赤红的火狐，正在抱着一颗鲜美多汁的仙果啃食。

听见异响，转过狭长脸颊，两只纽扣般的黑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门处的牧阳。

耳朵贴于脑后，后肢肌肉绷紧。

牧阳蹑足退出正殿，待得火狐耳朵恢复如常，方才转身离开。

沿正殿回廊穿行，绕过绘制七仙女的影壁，踏足一处新天地。

弥漫开来的云山雾海，不像是私宅里应有的风景。

不禁心中嘀咕：“难道我又出了圣女宫？”

仔细观瞧薄雾状的云海，与足以承载千钧重物的祥云相比，拥有极其明显的区别。

前者是雾，后者是云。

怀着十足疑惑，步履谨慎地前行……支棱起耳朵，眼眸左右摇摆。

忽起浣水声。

牧阳小心翼翼靠近，原本无法看清的景色，蓦然闯进视野。

一片雪白……

晶莹透亮的水珠，从天鹅颈中滑下……两绺湿漉漉的长发，遮盖住最关键的优点。

圆弧形的山丘，呈现出最摄人心魄的美感。

腹部以下的美景，隐藏在水面之下。

鲜血从鼻孔中流出，比任何言语都更真实地反应出此刻心境。

太……刺激了！

轩辕轻羽手中凭空出现一件凤氅，铺展如荷叶，将雪白奇景完美覆盖。

牧阳用沾染特效金疮药的手背，拭去嘴唇上方的血迹。

顷刻止血，看向轩辕轻羽美到令人窒息的面庞。

“我忘记你能出入我的圣女宫了。”轩辕轻羽的轻柔话语，全无责怪意味。

出水芙蓉般走出水面，春葱般的玉足踏上石阶。

牧阳从未想过，能与如此绝美的女子，缔结有关道缘的盟约。

他不禁有些恍神。

“诸子辩经，结果如何？”轩辕轻羽天籁般的声音，把牧阳从畅想中拉回现实。

光芒一闪，金灿灿的迷你盾型令牌出现在手掌之上。

稻穗和云纹装饰，上方是青色药囊简图。

灵药家巨子令……由古寒传承给牧阳。

“执掌灵药山，这就是你的收获……还不错。”轩辕轻羽面现惊喜。

十六岁的年纪，能在面对成功夺取天地造化的陈宏图时，抢夺高台尊位，已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成就。

透过巨子令模糊不清的倒影，轩辕轻羽已经看到一位新巨子冉冉升起……

轩辕轻羽看向牧阳长到不真实的睫毛，问道：

“你是如何……令那些夺取造化，或将要夺取造化的大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你的调度？”

玲珑界的修为，分为三个大境界。

每个大境界又细分为五个小境界。

大境界提升时，可以完成质的飞跃。

其中最特殊的境界，便是造化境。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名震一时的大能，倒在造化境的瓶颈。

其中关键便是：天地间造化共有一斗，天地占五石，万物生灵分三石。

逆天而行的所有修行者，共享余下两石造化。

因此圆觉境和造化境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统称，唤作“魔神境”。

有人以身化物，造福万物生灵，换取来世成仙造化。

亦有人选择献祭无辜，掠夺他人造化，成就自己的成仙之道。

大周宁王的地底天宫，便是属于后者。

成神，或者成魔，存乎于一念之间……

天道山的诸子辩经，历来能集齐修仙界的一时豪杰。

牧阳不过真元境修士，与巨子相比，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结果是他在子午宫出尽风头，并且接任了灵药山巨子之位。

轩辕轻羽眼中的牧阳，恰似云山雾海，肉眼看不真切……

“好胜心是每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天赋，”牧阳坦诚相告，“若一个男人没好胜心，只有一种可能——实力不足。”

轩辕轻羽疑惑道：“可是你……”

“修为境界只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足以代表一个人的全部。”牧阳说完，举起了手中的巨子令。

轩辕轻羽瞳孔扩张，作呓语状：“你的医术超越了古巨子？”

牧阳挺起胸膛，自豪道：“我所拥有的医术，不可能有第二个灵药师可以复制。”

魔修以害人为业……现代西方医学，玲珑界无人知晓……掠夺的青囊妙术中，有关于不传仵作秘法的记载……

综合所有选项，世间绝无二人。

“如此说来，你是以医术折服众人？”

牧阳摇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讲给你听了。”

“好胜心？”轩辕轻羽歪着脑袋，现出少女神态。

牧阳猛然发觉，在轩辕轻羽接近完美的女神样貌下，隐藏着未经世事的赤子心，笑道：

“没有人能拒绝一场有机会通吃输家的赌局。

哪怕对方是向金仙境发起冲击的大能，也会想要光芒万丈……高台尊位的争夺，便是明证。”

轩辕轻羽浅笑问道：“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有，当然有。”

“只要能帮得上忙，我定会尽力帮你区办。”

牧阳咧嘴一笑：“我许下在天道山办一场罗天大蘸的愿……还愿的事，拜托你帮我代办了。”

轩辕轻羽问道：“你去哪？”

牧阳伸手指向西南。

定要去阴阳家的云梦泽，瞧它藏着怎样的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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