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新年快乐

除夕夜，我和林静安在忙碌地准备着两个人的晚宴。

“无言，你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林静安一边活着面一边将头扭向正在洗菜的我。

“我不喜欢吃饺子，今年我们按照你老家的习俗来吃吧！静安，你们老家过年吃什么？”我才不要吃饺子，那是周斌爱吃的饺子，不是林静安爱吃的饺子。

“我们老家啊？我们老家的除夕宴很讲究的，有‘十碗头’的说法，不过这十道菜我一道也没做过一道也不会做。”林静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女孩子在出嫁之前都是父母手中宝，对于充满烟火气息的厨房应该是很少接触的，出嫁了，林静安就明白了厨房为何物，也渐渐学会了做北方菜。

“那十道菜里你最喜欢吃什么？就咱们两个，不用做十道，咱们就做你最爱吃的一道。”我打开平板，准备好搜索林静安最爱的一道菜的做法。

“嗯，最爱的一道，豆沙春卷！”她笑着好像突然吃到了记忆中的春卷一般。

“好，那咱们今晚就吃豆沙春卷，我们可以上网找它的做法。”我和林静安对着平板仔细翻找，最终找到了一个和她家乡的豆沙春卷最像的一个，我们一边笑着一边对着平板照猫画虎地做起来。我愿意与林静安一起在厨房里忙活，我感觉一个家里最有家味儿的地方就是厨房，我们一起研究一道美食的做法，一起尝试着将它做出来，一起享受或是承担尝试的结果，然后为彼此点赞或是从中吸取教训，这是夫妻之间戮力同心最小和最简单的战场，战友般的情谊就可以从厨房里慢慢培养。

豆沙春卷是一道看起来容易操作起来却十分困难的美食，豆沙和面皮都十分讲究，但没有关系我和林静安不注重结果，我们乐在其中。我将做好的豆沙馅放到林静安的嘴中一点。

“怎么样？有没有家乡的味道？”我期待地看着林静安细细咀嚼着豆沙馅。

“嗯——”她闭着眼睛将咀嚼好的豆沙馅咽下，“应该就是这个味道，无言，我们成功了！”

“真的吗？”我放下勺子抱住满身是面的林静安，我们在尝试多次之后终于与目标无限接近。

我们一共做了十个豆沙春卷，林静安将它们精致地摆在盘子里，我们看着这个我们用尽浑身解数才成功的豆沙春卷激动的不舍得吃。

“静安，你先吃！”我希望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应该热闹的节日里，林静安可以有熟悉的感觉，哪怕只是食物。

“我们一起吃。”我们望了一眼彼此一人夹了一个豆沙春卷放在口中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香甜可口，再加上精心制作，细心摆盘，这一切汇成四个字：太好吃了。

新年的钟声如期而至，我和林静安站在楼顶对着被烟火照得如同白昼的天空大声呼喊：“新年快乐！”然后我们转向彼此大喊：“新年快乐！”虽然我们近在咫尺，但我们喊得撕心裂肺好似要让远在天边的亲人们也听得到我们的祝福。待我们揭斯底里之后我走近林静安，将她拥入怀中，虽然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她的小脸蛋依旧冻得通红，不管多少年，南方的芙蓉始终适应不了北方的冰雪。

“静安，等公司走上正轨，我就将它交给霁雨，然后我们回你的老家买一处安静的宅子，你再也不用忍受北方的寒冷，我愿陪你四季如春。”

“无言，”林静安吸了一口气，“我们结婚吧。”说着她的双手在我的腰后紧扣，我微微蹲下，双手环在她的大腿下面将她高高抱起，我抱着她在楼顶转圈，“林静安，我爱你！”“林静安，谢谢你！”我没有办法形容我的心情有多么激动，在我准备做林静安一生的影子的时候，她突然将我拉到了阳光下，那种温暖和美好无与伦比。

“上来！我背你下去！”我蹲在林静安身前。

“不要，我又不是不能走，你背我干嘛？”林静安拉着我的手臂让我起来。

“不是你不能走而是我想要背着你，上来！”我双臂向后展开，有一股你若不来我一直都在的气势，林静安慢慢地趴在我的背上，双手跨过我的脖子在我面前交扣，她的头靠在我头的右后侧，在我耳畔轻声唤道，“走吧。”

我站起身，双手交叠拖住林静安的身体，虽然她穿得不少但依旧很轻，比我想象中的要轻，我背着她一步步缓缓地走着，我的脚因为有了林静安的重量所以在雪中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打开门，我轻轻将林静安放下，林静安突然从我的身后抱住我，她的胸膛贴在我的脊梁，隔着厚厚的衣裳我无法断定我感受到的心跳是哪颗心脏的调皮，我转过身却没有离开林静安的怀抱，她的双臂依旧环绕着我，她踮起脚尖，双唇落在我的唇上，我们的唇都因为在外面站久了而有些发凉，此刻四片发凉的唇缠绵在一起相互取暖，我们一边吻着一边脱去彼此的衣服一边向卧室挪动着，冬天是个有趣的季节，因为要穿很多衣服也要脱很久的衣服，我们踏入卧室躺到床上的那一刻终于将彼此脱得可以坦诚相待，林静安躺在床上，我撑着手臂与她四目相望，我们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对方的眼睛，林静安的眼中总是有一条星河，美得令人沉沦，我将林静安的左手从被子里拉出，我的右手落在她的左手上方，我的手足足比她的手大一圈，我轻轻地按压着她的每一个手指肚，最后十指相扣，我将身体重心转移到右臂，左手轻轻抚摸林静安有些发烫的脸颊，她脸颊和身体的温度极具魅力，我感觉自己如临仙境一般，麻木又兴奋，模糊又真实，我用力地吻着她紧紧地抱住她，我想要把她融入到我的身体里或是我融入到她的身体里，我们合二为一，从此不再分开。

激情过后，我们躺在床上望着彼此，她的眼中只有我，我的眼中只有她。

“晚安，无言。”

“晚安，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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