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挑拨

当太阳初升，天边渐渐泛起橙红色的光芒，仿佛是大自然最精美的画卷，让人心旷神怡。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就让风带走那些不好的记忆吧。

“都几时了，还不起床？”云芷着急的跑进扶檀殿。

“我…我再睡会。”落月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接着睡。

云芷坐到床边，对落月说：“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明显降低了。见落月没有理会，她又伸手推了推落月的胳膊：“喂，喂，跟你说话呢，你醒醒先别睡了。”

落月不情愿的翻过身：“我说姑奶奶，你就让我多睡会吧。”睁开眼，落月首先看到的就是云芷那双严肃中又透着些冰冷的眼睛。“不睡了不睡了，”她连忙坐起来，缓了缓，“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云芷的脸上透露着无奈，只得又重复了一遍。落月听云芷说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昨晚不是在树林里吗，怎么这会在扶檀殿里？还有那个人，他去哪了？她越想越奇怪，想的入了神，云芷喊了她两三遍她才反应过来。

“你有没有在听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落月看了她一眼，云芷没理会，接着说下去，“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有多担心你吗，他还来找你了，但是你不在啊，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骗他说你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落月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云芷，“谁啊？”

“还能有谁，白笙啊，你俩昨天…”突然意识到不对的云芷急忙住嘴。

“他找我有什么事吗？”落月的语气显得极为平淡。

“我哪知道，”云芷叹了口气，紧接着语气变严肃起来，“哎对了，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哪，找半天找不到你，来来来我看看，没受伤吧？”

“哎呀，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去忙吧，我这就起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侍女的声音：“仙君她还没起。”

“好，谢谢，能不能麻烦你给她说一声，我在殿外等她。”

“是。”侍女行了个礼，转身进殿想去喊落月，不料差点撞上出来的云芷。

“你去忙吧，不用进去了，她在换衣服。”说完抬头就看见了萧云澈站在那里，“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萧云澈看见是她，也说了一句：“瞧你这话说的，我是她师兄，怎么不能来找她了，你不是也在这吗？”

“我找她是因为…”话说一半，云芷停住了，她想了想，落月昨晚不在这的事还是不说为好，“算了，不跟你说了。”

“师兄，你怎么来了？”

落月换了一身月白色流云般的锦缎长裙，衣裳裁剪得体，袖口宽大随风轻摆，领口与衣襟处绣着银色花纹，增添了几分华贵的气质。

“师父说今日要与其他长老商量事情，让我监督你练剑。”萧云澈看着他那小师妹说道。

“你自己都偷懒，还让你监督我，师父怎么想的。”落月小声嘟囔，但还是让萧云澈听见了。

“哎，你说什么？”萧云澈用手指着她，急的说不出话来，“谁…谁偷懒了？我那是太累了，休息会懂不懂。”

“行了，谁不知道你啊，”两人看向云芷，她走到落月身旁，拍拍她的肩膀，“看我干嘛，行了，你好好练剑吧，我就先去忙了。”

刚转过身，又转过来指着萧云澈说：“我告诉你，你别欺负她啊，小心我揍你。”

“我…我欺负她？你从哪看出来我要欺负她了？”萧云澈不满意的皱起眉头，他总不能因为刚刚几句话就欺负他小师妹吧，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师妹。

“行了，走了。”云芷转身离去。

此时叶南尘这边，傅玄正问他昨晚到底去哪了。

“哎，叶南尘，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回来啊？出什么事了？”傅玄问道，语气中夹着一丝好奇。

“月圆，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问。”叶南尘也挺无奈的。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可是我们魔族的魔尊，出事了怎么办？况且你也不至于一晚上不回来吧，到底出什么事了？”傅玄的好奇心真的很大。

“我看你是不想处理那些事务才这样说的吧。”叶南尘一眼识破了傅玄的算盘。

“我本来就不喜欢处理这些事，太麻烦了，容易心烦。”说完他低头看着正在处理事务的叶南尘，而此时叶南尘也正好看向傅玄。

“我…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傅玄尴尬的转身挠头，但还是没法抵住他心中的好奇，“哎不是，这不是重点，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一晚上没回来？”

“练功，差点走火入魔，被人救了，满意了吧？”无奈，叶南尘只能告诉他。

“奥，这样啊，满意了，”傅玄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反问叶南尘，“谁救的你啊？”

“你不认识。”

“你认识？”

“不认识，”叶南尘似是没耐心了，看向傅玄，“傅玄，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奇心真的很重，话也很多。”

“什么啊，我这叫心思缜密，懂不懂？况且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这个护法当的岂不是不合格？”傅玄反驳道。虽然两人一个是护法，一个是魔尊，关系还是很好的。当初要不是傅玄把魔尊之位让给他，他也当不上这魔尊。

“行，心思缜密，”叶南尘用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你也注意着点北冥剑的消息，那边一有情况就告诉我。”

练了有一个时辰，落月不想练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歇会儿，太累了。”

“行，那歇会吧。”

他看着坐在地上休息的落月，还是忍不住发问：“落月，你没事了吧？”

“啊？师兄你说什么，什么有事没事的？”落月在想，云芷不会把昨晚她不在的事情告诉萧云澈了吧？要是真说了让师傅知道了，又免不了一顿数落，再严重一点可能就要关禁闭了。

“云芷都告诉我了，你和白笙的事，”萧云澈在落月旁边坐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或许他也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别太难过，不值得。”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落月已经做好随时去找云芷说道的准备了，还好说的不是昨晚的事。

“师兄，我没事，”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萧云澈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落月，“其实这一晚上我也想通了，如果换做是我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我想我应该也会…这样吧。”

“看来，我的小师妹长大了啊，”

萧云澈站起来，“好了，不说了，要不要再练一会？”

落月刚站起来，发现前方有一个身影向他俩走来，她问萧云澈：“你看那个人，怎么这么像瑾念？”萧云澈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而那个人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待那个人走近了些，萧云澈看清了来人的脸：“确实是瑾念，眼神还挺好。”落月没理他，拿起地上的剑。

其实瑾念来这并不稀奇，这块地方本来就是练武用的，他们几个平日里也会来这练武，能碰见很正常。

“落月，我有事想和你说，你过来一下。”瑾念边说边抓着落月的手腕就要拉着她走。

“那行，你们先聊，”萧云澈想着也不好打扰人家，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落月，那我去那等你。”

瑾念带着落月走远了些，萧云澈虽然能看见两人，但听不到两人说的什么，他知道两人的关系不好，怕瑾念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但她俩说话他也不好跟着，只能在远处盯着。

“听说你昨天去找白师兄了？”开门见山，她倒是没有绕弯，不过这话让落月听着有些不适。

“你想干嘛，有话直说。”落月现在没有心情跟她说话，因为瑾念口中的白师兄就是白笙，她现在不想知道任何有关白笙的事。

“看来，师兄也不是真的喜欢你啊，你当初就不该跟我抢。”瑾念看着落月的脸，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但落月脸上显得异常平静，只轻轻的笑了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

“是啊，若早知如此，当初我又何必认真，”落月深吸一口气，看着瑾念，“现在，没人跟你抢了。”

“虽然你是觉得无所谓了，可师兄心里却还是有你，你不会觉得我今天来找你只是为了给你说这个吧，”瑾念说道，“昨天我去找过师兄了，他的态度也很明确…”

“你到底想说什么？”落月不想再听了。

“我要和你比试…”瑾念还没说完，落月就应了下来。

“好。”

片刻后，两人打了起来。瑾念一掌打过去，落月一个转身轻松化解。看到这一幕的萧云澈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手里握着剑，看着远处打斗的两人。

瑾念和落月此时拿着各自的剑，对立而站。瑾念身形一动，率先出击，剑影交错，发出“嗖嗖”的破空声，落月身体往后一仰，躲过一招。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瑾念轻笑一声：“你抢走我的，我要你还回来。”落月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当然知道瑾念说的什么意思。在过去的日子里，两人确实发生过争执，还是因为白笙。但现在，她并不想被这些过去的事所束缚，那些已经没有价值的回忆和情感，她不愿再想起。

“你真的认为我还把这些看得很重要吗？现在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浮云而已。”落月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瑾念闻言，愣了一下，但她不相信落月就这么放下了，师兄心底还想着落月，她要让落月心里彻底没有白笙。

“你说的轻松，是因为你得到过，而这些本该是我的！”瑾念越说越激动，一招过去，落月没事，倒是腰间的那块玉佩掉落在地。

落月见状，心中一紧，想赶紧捡起玉佩，她记得师父不止一遍地说过，这块玉佩千万不能弄坏。然而，她却慢了一步，被瑾念先一步拾起。

“你把它还给我。”落月语气明显有些焦急。

“给你？我不，你从我这抢走的东西，可不止只值这一个玉佩吧？”瑾念手中拿着那块玉佩，晃了晃。

落月急得不行，她生怕瑾念下一步会把玉佩摔碎。情急之下，她拿着剑冲上前，与瑾念过了几招。可下一秒，瑾念没接住落月的这一招，摔倒在地，玉佩也从她手中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落月见状急忙上前查看，发现玉佩已经碎了，她蹲下来，双手慢慢伸向碎了的玉佩。

落月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师父曾说那块玉佩是她母亲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

此时瑾念已经重新站起来了，落月没有下重手，她伤的不重。

“你抢走的，迟早要还回来，这就是代价。”瑾念捂着胸口说道。

“你闭嘴！”落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愤怒。瑾念明显被她这一声大喊吓到了，不再言语。但落月却显得越发不对劲，从她身上正一丝一丝的向外散发着一股力量。瑾念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远处的萧云澈看到这急忙赶过来。

“落月？落月？”他喊了两声，落月没有答应。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落月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现在只能感觉到愤怒。萧云澈又拍了拍落月的肩膀，试图让落月回答他。落月一个转身站起来，抓着萧云澈的手腕，眼里闪过一道红光，身上向外散发的魔力越发明显。

“这…这是魔力，你一个仙界之人，身上怎么会有魔力？”瑾念看到这一幕瞬间不淡定了，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突然，落月松开抓着萧云澈的手，绕过他，一掌击向瑾念。萧云澈使出法术当下这一击，落月因为反作用力，身形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脚步。

她看向萧云澈，就在落月要出手伤了萧云澈时，一股熟悉的气息骤然降临。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猛地回头，只见师父正站在她身后。

“师父。”

“云霄长老。”

萧云澈和瑾念纷纷行礼。就在这时，落月一手扶着头，脚步踉跄，从她脸上可以看出她此刻极为难受。云霄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玉佩，一下就知道原因。

“玉佩碎了，你身上的封印也就减弱了。”云霄长老看着落月，心想，“那不只是一个玉佩，更是压制她身上那股力量的封印。”他伸出一只手对着落月施法，落月感觉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身上往外散发的魔力也慢慢消失了。

落月的身形摇摇晃晃，即将倒下之时，萧云澈眼疾手快，向前一步扶住落月，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好了，把她送回扶檀殿吧。你们两个，”云霄长老指着萧云澈和瑾念说道，“不要将今日之事告知任何人，知道了吗？”

“是。”瑾念刚想走，又被云霄长老叫住了。

“你过来一下，”云霄长老指着瑾念，“我给你疗一下伤。”瑾念闻言，心中一暖，她知道自己的伤并不严重，感激的看向云霄长老。

“师父，落月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萧云澈紧张的问道。

云霄长老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叹了口气：“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把她送回扶檀殿吧。”

萧云澈低头看着落月，听到师父又说：“她灵脉紊乱，现在需要休息，你可以帮帮她。”

“是，师父。”萧云澈带着落月回了扶檀殿。

事后，云霄长老与其他三位长老讲了这件事。

“最近我会盯得紧点，你们接着寻找北冥剑的下落。这件事向来只有我们几人知道，还是不要告诉旁人的好。”云霄长老说道。

落月昏睡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醒。云芷也来找过她，问她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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