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5.吴王谋叛

到景帝即位，晁错任御史大夫，他劝景帝道：“以前高祖刚平定天下，兄弟少，儿子年幼，封了很多同姓王。封庶子刘肥为齐王，拥有72个县。封异母弟刘交为楚王，拥有是40个县。封二哥刘仲的儿子刘濞为吴王，拥有五十多个县。分封了三个旁氏亲属，天下就分去一半。如今吴王因吴太子被杀与朝廷结下怨恨，假装有病不来朝见，按律当斩，文帝不忍心，还赐给他几案手杖，恩情可谓深厚，可是吴王不思悔改，反而更加骄横放肆。吴王开凿矿山铸钱，煮海水为盐，引诱天下的不法之徒，阴谋作乱。如今削藩要反，不削藩也要反。现在削藩，他马上就造反，祸害小一些。不削藩，他会晚几年造反，祸害就大了。”汉景帝还是举棋不定，下不了决心。

景帝三年冬天，楚王刘戊来朝见，晁错趁机上奏说，刘戊去年为薄太后服丧时，在服丧的房子里淫乱，应该诛杀。景帝下诏，赦免刘戊死罪，削去东海郡，以示惩戒。还准备削去吴国的豫章郡会稽郡。还有前两年，赵王刘遂有罪，被削去河间郡。胶西王刘卬因为买卖爵位犯罪，被削去六个县。

朝廷官员纷纷谏言，要削减吴国的封地。吴王担心朝廷无休止地削地，想起兵造反，可又担心孤掌难鸣。在诸侯王中，可以谋大事的人不多。又听说胶西王勇猛，懂得军事，诸侯王都有点怕他，便派中大夫应高去游说胶西王。为了保密，吴王没有用书信，而是由应高口头传达。

应高说：“现在皇上重用佞臣，变更朝廷的法令制度，削夺诸侯王的领地，处罚太重，日甚一日。俗话讲舐糠及米（意思是：舔米外的糠，一直舔到里面的米，比喻占据的地方再夺取政权，也比喻由表及里，逐步进逼。”，吴国和胶西国是有名的诸侯国，一旦被这些奸臣们盯上，就别想安宁了。吴王身体有病，不能到长安朝见，已经有20几年，常常受到猜忌，无从表白，只能战战兢兢，仍然担心得不到宽恕。听说大王因为出卖爵位的事情被责罚，但罪过不应该到这样严重，这恐怕不只是削减封地就罢了。”

胶西王说：“是有这回事，那又怎么样？”应高说：“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求，同欲相趋，同利相死。如今吴王自认为和大王同忧，愿意顺应时势，遵循事理，牺牲自身来为天下除掉祸害，大王认为可以吗？”

胶西王吃惊地说：“我怎么敢这样？如今皇上虽然严厉，最多也就是个死，我怎么敢与皇上作对。”应高说：“晁错蛊惑天子，侵夺诸侯，蒙蔽忠贤，大臣们都怨恨，诸侯都起了反叛之心，他做事情做得太绝，致使慧星出现，蝗灾不断。天降灾祸，正是圣人产生的时候。所以吴王想在朝廷内以诛杀晁错为由，朝廷外追随大王，驰骋于天下，一定会所向者降，所击者破，没有谁敢不服。现在就等您一句话，吴王就与楚王攻打函谷关，控制住荥阳的敖仓，阻击住朝廷的军队，再整顿军队，等候大王到来。到时候吴王和您，两个君王分割天下，不也很好吗？”胶西王答应了。应高回去向吴王报告，吴王仍担心胶西王还会变卦，又亲自到胶西国，与胶西王当面结盟。

胶西国的群臣听说胶西王要造反，纷纷劝说：“诸侯国全部面积加起来，还不到朝廷的十分之二，背叛朝廷会让王太后忧虑，这可不是件好事。我们现在侍奉一个皇帝已经不容易，假如造反成功，两位君王相争，祸患恐怕也就接踵而至。”胶西王听不进去，派使者召集齐王、菑川王、胶东王、济南王一起反叛，他们也都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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