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章，飞阳情动苏小倩，青书武斗西村狐

曾北国见儿子曾飞阳无所事事，整天混迹于勾栏瓦市中，心中有些不安，叫他过来严肃地问道：“你今生的奋斗目标是什么？总不能糊里糊涂过一辈子。”曾飞杨面对父亲的逼问，确实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他唯一想到的是当官，因为当了官有钱有势，可以发财，可以有二奶，所有人见了都笑脸相迎，点头哈腰，自己没有知识没有本领也不要紧，儍乎乎也无事，都有人替他办事，自己只要紧握官印，盖一下就行。

想到这，他假装正经回答道：“父亲大人，儿子并不想这样混下去，心里早想为国为民做点好事，只是小时候不懂，荒废了科举，现在想起来后悔不已，但为国为民出力需要一个台阶，需要进入官场，所以求父亲想方设法给我捐个官谋个职，使儿子的抱负得以实现。”

曾北国想不到儿子会有这样的思想，以为他改邪归正了，心中宽慰了许多，脸带笑容说：“好，知错能改就好，以为父的权势给你谋个官是轻而易举的事，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为父的一片苦心，也不要玷污了中国当官人的名声。”

曾飞阳点头说：“儿子明白，牢记父亲教诲。”

曾北国拿钱给儿子曾飞阳捐了个候补道台，又通过老上司给他在北洋水师营务局谋了个职，安排他当个军械处总办。

北洋水师军械处衙门在天津，曾飞阳去天津上任不想带妻子王端华一起去，因为这女人根本就是根木头，无性趣可言，但王端华却管得很严，一定要跟曾飞阳去天津，她说：“当官正是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我不跟去还是你老婆吗？”曾飞阳被闹得毫无办法。

曾飞阳只好口头上答应她，心中却另有其谋，他哄她说：“天津遥远，北方气候寒冷，怕你不适应，又人生地不熟，我先去安排妥当了，再接你去行吗？”王端华是个老实人，听他说得有理，就答应迟些去。

其实曾飞阳对苏小倩仍不死心，当官之人没有称心如意的老婆那还叫有权有势吗？那还叫称心如意吗？曾飞阳找到杀猪豹和他商议，杀猪豹听说他升了北洋水师军械处总办一职，那可是油水多多的美差，权力又大又威严，把个杀猪豹羡慕得直流口水，暗说：“有个当官的父亲真好，什么读书考举人都是空操劳！”杀猪豹咽下口水说：“大哥，你如不弃，带上小弟，也好让小弟风光风光，免得在此开烟馆受气。”

曾飞阳瞪了他一眼说：“你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开烟馆已很不错了，我若不是有个好爸爸，我也想跟你混。别的不说了，先说正事，怎样才能让苏小倩顺从我意，你有的是办法，把这事替我办好了，将来我当然会照顾你的。”

杀猪豹皱了下眉头说：“我还以为你只是拿她玩玩，想不到你还真的上心了，看来你真是个情种，这事何难，只要我把她骗到你处，让你把生米做成熟饭，不就得了。”曾飞阳高兴得把手一拍说：“好，就这么办，你把她骗到我那外面的别墅里就行了。”

杀猪豹裂嘴邪笑一声，“这好办！”他带了几个人、一顶轿子，来到山塘街苏州河上，见到苏小倩正在船上唱曲，杀猪豹上去夺下她的琵琶说：“别唱了，跟我走，那边有个大财主请你唱，定金二十两已在我处，快去！”苏小倩指着船上人说：“这么多人听我唱正听得入迷，我总要唱完再走吧！”杀猪豹瞪起一双布满红丝的怪眼朝船上人吼道：“去去去！这里不唱了。”船上众人见突然来了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人，都吓跑了。

苏小倩无奈只得跟杀猪豹上岸，岸上已有轿子等她，上了轿，轿夫抬起就走，不一刻来到别墅门口，杀猪豹说：“到了，就在此处，快下来跟我进去。”苏小倩进了门，里面有个老妈迎出来带路，把他们带到一间雅室前，里面走出一个人，苏小倩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纠缠不休的曾大公子曾飞阳。

苏小倩心中一惊，知道是被骗了，心里不免十分恼火，杀猪豹说一声“告退”走了。曾飞阳满面春色，语气和蔼地说：“进来吧，我不是有意骗你，确实是想你爱你，才想出这么一个小小下策，还请你原谅。”

曾飞阳牵着苏小倩的软手，进了房子，苏小倩一脸怒容，挣脱他的手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不会给你作妾的。”曾飞阳低声下气说：“倩儿，别这样，我告诉你，我刚升了北洋水师营务局军械处总办之职，这职务是个军职，责任重大，我马上就要到天津上任，我是真心爱你，希望也让你享受一下荣华富贵，所以叫你来，想带你去，你看如何？”

苏小倩听到他当了官，心里多少也受到点扰动，不禁问道：“你有王端华在身边，难道还不够吗？”

曾飞阳急迫说：“你难道不明白吗？她是父母逼的，我也是父母逼的。我根本不爱她，我心中只有你，我不带她去，只想带你去，我和你远走高飞到天津，谁也管不着，这还不好吗？”

苏小倩说：“你们这些男人心花得很，现在说得满嘴流蜜，不久就变心了，我才不入你这个套！”曾飞阳涨红脸说：“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我发誓不是那样的人！”

曾飞阳说着一把抱住苏小倩，苏小倩奋力挣扎，给了他一个巴掌，杏眼怒睁说：“你给我滚！”曾飞阳不由得跪下来说：“倩儿，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其实心中很苦。”说着泪流满面。苏小倩虽有铁石心肠，也被感动了，流泪说：“真是孽种孽债，你起来吧！”曾飞阳说：“你原谅我了！”说罢，抱起苏小倩把她放在床上，苏小倩身上有一股天生的香气，两人哭着抱在一起，极尽缠绵欢乐之事，完事之后曾飞阳满足地笑了，含有一点邪恶的狞笑，苏小倩拍打着他，也笑了。

苏小倩说：“我跟你走了，我妈怎办？”曾飞阳说：“把你妈接到这里来，让老妈和丫环们照顾她好了。这房子是专为你买的。”苏小倩这才放下心来，决定跟曾飞阳走。曾飞阳还带上小翠，让她侍候苏小倩。

曾北国办完这些事刚要回任，又有人托媒人来求婚，求婚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候补知县于步同，他来求秋菊嫁给他。曾北国和司马明华正为小女容貌被毁嫁不出去而发愁，听了媒人之言，知道于步同长得相貌出众，才学也不错，只是还是个侯补知县，无权无势的小人物一个。

司马明华担心求婚之人动机不纯，女儿嫁过去难免受苦，迟迟不肯答应，曾北国说：“别顾虑太多，女儿大了总要出嫁，难道要她在家呆一辈子，哪才是害了她。”司马明华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先把于步同叫过来亲自盘问观察一番再说。

媒人去向于步同说明此意，于步同既欣喜又忐忑，他细心打扮一下，借了几件光鲜衣服，小心翼翼来到曾府，由媒人带他进了角门，在垂花门前恭等。过了许久，里面传出话来，让他进客厅来见，于步同进入客厅，已见司马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着许多老妈、丫环。于步同趋向前去，跪下拜了几拜，司马太太说：“起来吧！坐下好说话。”

于步同这才站起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司马太太见他身材中等，相貌俊秀，心里有几分喜欢，问道：“家在哪里？家中有些何人？”于步同答道：“小侄江西吉安人，家中只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

其实于步同家中还有个老母和几个种地的兄弟，为了能过这一关，把所有牵扯都撇下了，说得越单纯越好。

司马太太见他谈吐相貌都不错，就问道：“我家小女是个麻子，你事先知道吗？”于步同说“知道，知道，这不碍事，我只求心灵美就好。”司马太太说：“你说到要做到，我女儿很温顺，你要善待她，不许歧视她，不然我要你的好看！”于步同点头说：“知道，小婿遵命，我会对她好的。”

秋菊知道后自悲自己的容貌，不愿出嫁，流泪说：“娘，我不想嫁人，留在家中陪伴母亲一辈子。”司马明华安慰她说：“别伤心，别胡思乱想，女大当嫁，男大当婚，自古而然，哪有陪伴母亲一辈子的道理。”

秋菊说：“此人我不认识，谁知他安什么心，如果被他骗了，下辈子就苦了。”

司马明华说：“别担心，有曾府在，谅他也不敢为非作歹欺负你。”

话虽这么说，司马太太还是犹豫了许久，和曾北国考虑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曾北国安下心回山西去了。

听说曾府已答应这门亲亊，于步同兴奋异常，在外面到处炫耀自己是曾府女婿，别人听了都不相信，有的人还特意去曾府打听，消息证实是真的。众人都吃了一惊，立刻刮目相看，曲意奉承他。

要想迎娶曾府少女，得要多大场面、多少银子？于步同穷的叮当响，宅院没有别说，连衣服都是借的，怎么能办这婚事。他知道曾府已答应他，认他这个女婿，现在不妨据实说了，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好处。他厚着脸皮去曾府诉穷，司马明华早知道这些情况，怕秋菊受苦，早已托人买好了宅院，见于步同来了，神色凝重带着几分威严说：“我知道你穷，但我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就把你当自家人了。所以我不要你花钱，我已买好了宅院送给你，还给你许多银子、嫁妆，这是你的福气。不过，我要你记好了，.我只要求你真心对待我女儿，别让她伤心受苦,不然的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于步同听了，心中大喜，不但娶到老婆，还得到这么多财富，真是时来运转，跪下叩头发誓道：“母亲大人放心，小婿若对秋菊不好，不得好死！”司马明华挥手说：“知道就好，谅你也不敢！去吧。”

于步同用曾府的钱，办了个轰轰烈烈的婚事，来贺喜的人多得很，连素不相识的道台、府台、知县都来了。

于步同这步棋果然奏效，不久就被安排到天津电报局机密处任副处长。

曾府现在只剩下曾冬梅没有出嫁，许多达官贵人、富商巨贾都来求婚，冬梅一个也看不上，崔夫人特别宠她，不敢替她作主，问她道：“你倒底要怎样的人才称心满意？”冬梅扬眉说：“我要嫁一个行军作战、气咤风云的将军。”

王端华听了说：“这还不容易，我父亲是山西提督，要他给你物色个手下人就是了。”冬梅说：“好，我就等大嫂的消息。”

王端华给父亲的家书中提到这件事，恰好有个千总剿匪有功，刚被王提督提拔上来，名叫寇一刀，长得雄伟壮实，很受王提督器重。王提督特意请他过来，问他有没有家室，寇一刀说：“大丈夫处世立功名，功名未就，决不谈婚事。”王提督听了，很赞赏他有志气，说：“你现在是千总了，功名也有了，我想给你作媒，不知你愿意否？”

寇一刀说：“多谢大人栽培，不知哪女子是谁？”王提督告诉他那女子是江苏苏州曾府的千金，也就是本省曾抚台的侄女，生得美如天仙，又爱好武术，飒爽英姿。寇一刀听了十分高兴，满口答应。

王提督把此事告诉了曾北国大人，曾巡抚也很欣喜。两人都写信，曾北国给弟弟曾南山说明此事，王提督给女儿王端华一个答复。曾府接信后，把此事告诉曾冬梅，曾冬梅笑得很灿烂：“我是随便说说的，想不到你们就这样认真起来，也好，嫁就嫁吧，反正家里也不能长住。”

崔夫人见女儿欣喜，也满口答应，曾南山都听夫人的。

曾青书一直想挣大钱，小打小闹已没有兴趣，他听人们说做煤炭生意很有赚头，就从北方收了许多煤炭，运到苏州又中转到上海贩卖。上海的工厂很多，有国办的，民间办的，还有洋人办的，对煤炭的需求很大，所以青书赚了不少钱。

但是，苏州没有自己的中转码头，租别人的成本太高，曾青书常为此事苦恼。一天，他的帮手杀猪豹来说：“二少爷，苏州北面河边有块空地，做码头是最好不过了，又空旷又靠河，我去探了几次，那空地上长满了荒草，不知是谁家的地皮，空了真可惜。”

这话引起了曾青书的极大兴趣，他跳起来说：“真的？那太好了，不管是谁的，我们先去把码头建起来再说，无非是讲价钱，苏州我怕谁？”杀猪豹听了，觉得也是，曾二少爷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没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杀猪豹这么想，就和曾青书带了一帮人去那空地上搭起了帐蓬，围起了土墙，准备建码头。他们折腾了几天，居然也没有人来过问，杀猪豹有些心虚，对曾青书说：“唉，奇怪了，我们在此闹腾了许久，竟然没有人过来询问，要是有人来了，我也踏实些，没人来我倒觉得不安稳。”曾青书笑道：“你真是个胆小鬼，平时对穷人的威风和凶劲都不见了，真可笑，我是谁，你还不明白吗？有我在，你怕什么？”杀猪豹被说了几句，低头无语。

不久石砌的水埠头已初具雏形，空旷的场地上也盖起了几幢办公楼。这事引起了日本国乐善堂的注意，因为这块地是乐善堂早年在苏州购买的地产，也准备在此建造货物码头。乐善堂在中国做很多生意，推销日本产的仁丹、清凉油、跌打膏药等医药产品，还有棉纱棉布，床上用品等等。他们深入中国内地，一边做生意，一边刺探各种情报，包括经济、文化、民俗、政治、军事等等。他们把这些收集来的情报汇总起来，提供给日本当权者和军界，给他们作为对华政策的参考。

乐善堂得知有人敢在他们的空地上盖房子建码头，觉得不可思议，立刻派华东分堂堂长西村野狐带上一帮武士气势汹汹从上海赶来，他们来到苏州，马不停蹄往空地上来了。西村野狐对空地里做工的人大喊：“你们是谁，竟敢在我乐善堂的土地上建码头，领头的给我出来。”

杀猪豹在工地上监工，听到喊声知道这主终于来了，出来答道：“你们终于来了，我们以为这是一块无主的地，所以就建起了码头。”

西村野狐说：“什么话，天下那有无主的地，你们是昏了头了，实话告诉你，我们是日本国乐善堂的，这块地早就买下了。”杀猪豹听说是东洋人的，心里有些发慌，说：“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们已盖了房子，建了码头，我们想出钱买你们的地，这总可以吧！”

西村野狐傲慢说：“我们看中的地是有长远意义的，决不会轻易出卖，你们死了这条心，赶快给我停工，所有人立即滚出去！”几个日本武士早已拔出长刀，作出一付动武的架式，杀猪豹慌了手脚，一边派人向曾青书报信，一边组织手下打手作好抵抗准备。

西村野狐带着武士冲了过来，杀猪豹大喊一声：“冲呀！”操起锄头上去抵挡，一个叫木村棍子的武士见杀猪豹来得凶猛，让开一步，等杀猪豹靠近，挺刀就刺，杀猪豹举起锄头猛砸下来，木村棍子轻轻一闪，锄头砸了个空，木村棍子乘机抓住锄头轻轻一拉，又猛地一放，杀猪豹站立不住，翻身就倒。木村棍子哈哈大笑，知道对手是个不会武功的粗人，说：“要命的快滚，不然杀了你！”说着，举起长刀向杀猪豹砍来，杀猪豹吓得屁滚尿流，翻身起来就跑，那些打手大都没有武艺，见杀猪豹跑了，也不敢抵抗，发一声“快跑！”都跑了。那些工人见此也都放下手中活，各自走了。

西村野狐十分高兴，脸上流露出胜利的微笑，和众武士进了工地楼房，见里面有许多酒肉，香气扑鼻，高兴极了，纷纷抓起猪蹄、烧鸡，一边大嚼，一边大碗喝着美酒，真是乐坏了。

曾青书听到手下禀报，说工地上来了一伙日本武士，说这块地是他们的，要杀猪豹等人立即滚出去时，大怒，心想，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怕你什么日本武士，他带上几个武功高强的师兄弟，往工地上去。

到了工地上，只见那帮日本人像强盗一样正在大厅内大口喝酒大嘴吃肉，吃得都是自家的东西，全不把中国人放在心上，曾青书大怒，拿一条木棍往桌上一扫，将所有的碗碟酒肉都扫飞了，惊得日本众武士停住了嘴嚼，纷纷抜刀跳到曾青书面前。曾青书怒说：“来呀，有种的来试试。”木村棍子见曾青书赤手空拳，个子矮，不把他放在心上，一刀猛砍过来，曾青书闪过一钻，贴近他的身边，用手轻轻一敲，敲中他的手腕，他的手一阵酥麻，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曾青书顺势托住他胯下，将他举起猛力一摔，把他头朝下摔在尘土地上，摔得他鼻青眼肿。

众武士大怒，举刀一齐扑来，师兄弟们也举棍上去抵住。西村野狐见曾青书身手不凡，止住众武士说：“诸位先别动手，听我说，这块地是我日本乐善堂的，你们无故占为已有，现在请你们出去，难道有错吗？”

曾青书说：“有理说理，为何动手打我徒弟？动武之事我不怕你。”西村野狐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占我空地。”曾青书说：“我坐不改名，站不改姓，我叫曾青书，人称苏州城内小霸王。你占有空地不用，我借来先用有何不可？或者开个价，我买你的也无不可。”

西村野狐说：“什么小霸王，好大口气，让我来领教领教，如果你赢了，我就把地卖给你。”说着脱去长衫，露出短打祅，紧竖眉毛，怒睁大眼，露出一付凶相，亮一把长刀向曾青书冲来。

曾青书见来者凶猛，也抜一青锋剑，凝神运气，掣剑在手，静以待动，待西村野狐一刀砍来，往左一闪，谁知西村野狐是虚砍一刀，待曾青书闪到左边时，刀势急转为横扫，向曾青书脸上扫来，其速如风，曾青书早已料到有此变化，急速往下一蹲，躲过刀锋，一剑直刺西村野狐心口，西村野狐吃了一惊，急速后退，待曾青书追来，左一刀右一刀连环砍来。其力无穷，刀和剑相碰，火星四溅。

西村野狐见不能取胜，把手一挥，打出三个毒镖，曾青书见他挥手定有暗器，立马持剑把身一旋，身如风车转动，只见剑光不见人影，那三个毒镖碰到剑光，纷纷落地，丝毫也不能伤到他。

曾青书顺势旋到西村野狐身边，伸手一点，西村野狐全身麻木，刀也掉在地上。曾青书用剑顶住他的咽喉说：“好汉不使暗器，你这个下流坯子，我今天不杀你，只要你信守诺言，将地块转让于我就可。”

西村野狐十分羞愧，说：“今天领教了，好个小霸王，不过，这块地是总堂的，我还要请示一下才能决定。”曾青书冷笑说：“既然如此，为何先出狂言，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西村野狐说：“这是实情，你杀了我也没办法。”曾青书被气得无计可施，移开青锋剑说：“再信你一次，等你请示了总堂后回话。你去吧，不许在此捣乱！”

西村野狐回头看那些武士，也都被曾青书的师兄弟们打倒在地，狼狈不堪，只得认输，带着众武士乖乖走了。

杀猪豹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切，非常惊异，说：“青书兄，你有此武艺，我怎么全然不知。”曾青书笑说：“你看到的还只是些鸡毛蒜皮的东西，还有许多你没看到的武艺呢！”

曾青书小时在外面调皮玩耍，爬到一颗大树上下不来，急得直哭。此时树下来了一个道长，伸出手中拂尘对青书说：“别怕，跳下来我用拂尘托住你！”青书虽不相信这小小拂尘能托住他，但别无他法可想，姑且相信道长一次，就纵身往下一跳，忽见那拂尘变成一块红毯，托住他的身子轻轻落地。曾青书大惊，对道长既敬佩又仰慕。道长须眉花白，见青书天性聪慧，也有几分喜欢，含笑说：“好玩吗，愿不愿意跟我去？”曾青书心中喜欢，点头应允。

曾青书跟道长走，一直到了九华山。那山是道长栖身之处，道长教青书吐纳之功，健身练武，刀枪剑棒，无所不及。最后又教青书独传武功“铜筋铁骨功”，这功练成后，刀枪不入，所向无敌。时过一年，道长叫过青书说：“你在此一年，已得我真传，可以独立于世，今下山去吧，做个仗义之人！不许在别人面前炫耀，更不许说出师父是谁。”

青书点头应允，拜了几拜，下山去了。

曾青书无故失踪，曾南山和崔夫人以为青书儿走失了，急得直哭，派人四处寻找不见踪迹。一年之后，青书突然回来，曾南山和崔夫人喜出望外，急问原因，曾青书抿嘴一笑说：“儿子跟师父到山上练武去了，你看，我现在身体壮不壮！”青书说完，伸出胳膊，打了一套拳法。曾南山见他真的身健体壮，十分高兴，追问他师父是谁？曾青书摇头说：“师父嘱咐，不许告诉别人！”曾南山、崔夫人见此，也就不问了。

师父告诉他不许在别人面前炫耀，所以谁也不知道他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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