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棘阳首败

刘秀道：“干大事，还怕死人，只要干成功，这一百多口人血就不会白流，就会有人给他们供养冷猪肉。”

刘秀又道：“既然我们今天干了，以后只会宁愿流血，也不会流泪，举起的旗子不会后退，过河的不论是卒子还是将军都不会后退，人活一口气，难得拼一回！”

在棘阳休整一日，刘縯觉得全军北上，直取宛城。

不过造反不是拍戏，那是真会流血，真会被干掉。

不要等多久，这些人的兴奋与期待机会让血和泪覆盖。

第二天，刘縯的计划是从棘阳出发去宛城打下宛城作为根据地，这样可以带着家眷，手下的人干起事来就不会再有顾忌。

这棘阳离宛城距离并不太远，但是两个地方中间间隔着山地和树林，这天有点奇怪的是天上雾气蒙蒙的，远远看去，远处的山地和树林都笼罩在云雾中，什么都看不清。

刘縯心想，这大雾兴许是好事，因为有大雾的掩护，行军兴许还更不易察觉，这自己的义军队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进宛城，大获全胜。

所以他下令他们召集来的绿林军走在最前面，自己做为中军走在中间，然后是家眷，最后是刘稷断后，刘福祉留守棘阳。

大部队顺着大路行进，后转入一座山，很快靠近宛城小镇小长安，小长安丘陵起伏树林丛生，部队行到两座丘陵之间，路口变窄，雾气越来越浓，整个队伍都淹没在浓浓的大雾之中，刘縯感觉不妙，希望众人迅速走出去，这里如果有埋伏就麻烦了。

不过侥幸的事不会发生的，霎那间，锣鼓冲天，突然杀声陡起，刘縯想，“坏了，中了敌人埋伏了。”

刘縯一声撤响亮在整个云雾中，听到这么一声嗓子，前面的人立即失去了准心，所有人都调转头往回跑，左右后面杀声震天，不断有妇女孩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

刘秀也是掉转马头就跑，看见姐姐刘伯姬在前面，遂一手把刘伯姬拉上吗，刚走不到十几米，就遇到了大姐刘元抱着孩子，刘秀看到再也没有马可以让刘元坐，刘元看了刘秀一眼，还看什么，现在冲出几个是几个，在电闪雷鸣间，刘元一脚踢在刘秀的马屁股上。

马拼命的往前跑，刘秀不回头，任由马在雾气中一路狂奔。

起义军退到荆棘阳城，大多数孩子和妇女都没有回来，不是被杀就是做了俘虏，众义士现在是一片死寂。

随着阳光出现，雾气渐渐散去，义军将士站在城头，向外张望，他们是多么希望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人从去的路上归来。

北边稀稀疏疏的一大队人马缓慢的向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王莽的新朝军，中间是一群被绑着的妇女孩子和殿后的黑压压的军队。

这群人走在城墙下，就有人向上喊话：“刘縯，你们赶紧投降，投降不杀，如果不投降，女人送去怡红院，孩子全部杀死。

只听嗖的一声，刘稷的强弓已经给了他答案。

长箭穿心，那人穿心而死。

新朝军队中一将领走出来，长剑高高举起来，在空中化出一道弧线，一个女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随后倒地！

刘縯这边不断有人请战，刘縯从大局考虑坚决不许，新朝的部队持续向这边集结，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冲动，不让让大家再次陷入敌人的包围中。

城下的士兵开始砍杀孩子和妇女，在一阵忙碌后，剩下一地妇女孩子的尸体。

城下安静了，城上响起一片痛苦之声，城下新朝的甄阜将军道:“刘縯，你有种就下来跟我们决战。”他是有底气的，宛城的十万援军正源源不断的向这边集结。

刘縯心中又是悔恨又是愤怒，懊悔自己轻敌导致无数亲人丧生，愤怒敌人如此残忍，杀死如此多的妇女孩子，但他心中清楚，敌我兵力悬殊，现在下去只能全军覆灭，目前只能守住荆棘阳，伺机而战。

“我们有十万人，你们能守住几天，识趣的就下来受死。反正你们投降也没有活路。”

刘縯压住愤怒，不许任何人应战。

新朝军队，见起义军始终不肯出来应战，因为没有攻城工具，只能带着长队离去。

下面几天是悲哀的日子，无数家庭失去了亲人，刘縯看着大家绝望而悲哀的眼神，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刘仲和刘元及几个孩子都在这一杖中丢了性命。现在王莽的十万大军就驻扎在不远处，像一座大山压着众人，打不败这十万人，就拿不下宛城，就没有立业之基。

屋漏偏逢下雨，绿林军王凤来找了刘縯。

王凤开门见山，这次刘家失去很多家人，大家要节哀。

刘縯道：“做事情，有些牺牲是必然的。”

王凤道：“不瞒你说，我们绿林军本来是一帮搞饭吃的人，只是想乘着天下大乱，出来搞些金银，我们这次首败，大家士气又低落，我们几个领头人认为要把部队撤到山上进行修整。”

刘縯有点急了，现在新败，义军的主力还是绿林军，如果他们一旦离开，棘阳会更加困难，棘阳城破，必然是血留成河，寸草不生。

刘縯道：”你们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找不到破敌之法，就按照你讲的你们撤入绿林山，我们可能也随你们一道撤入绿林山。无论如何保住性命才有资本继续干。”

王凤通过近来于刘縯相处，知道他很仗义，为人豁达，也不愿过于逼迫他，“行，就按照你说的，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想不到办法，就们就一起撤到绿林山。”

刘秀一想二姐就一阵难过，他不敢跟任何人讲他看到过刘二姐刘元，他始终为没有救下二姐而痛苦，眼泪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流，刘秀知道自己不能也没有时间悲怆，现在要去找大哥，找到解决之道，不然后面会更没有活路。

刘秀见刘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如泥塑一般，刘秀颤声道：“大哥”。

刘縯抬头，微笑道：“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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