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替身而已

常誉单独找了常御，他要带阿凌回家，回去看看她的母亲，常御同意了。

常凌看到刻着母亲名字的木板，没有再哭闹，这些天，军营里，和爹爹长得一样的人，一切都发生的那么不寻常，她不能任性，不能再让爹爹为她分心。她安静的祭拜了最爱的人。

“娘亲，阿凌以后会好好听爹爹的话的。”

常誉看到自己和妻子从小宠到大的女儿这般，没有心疼怎么可能，但是少时的经历告诉他，如今的阿凌才是对的。

常誉带常凌祭拜过沅娘后，常凌回去又发热了两天，太医说因为伤心过度，心里有郁结，他的女儿根本就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平静。

“阿凌，爹爹一定会为娘亲报仇的，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爹爹现在只有你了……”

常凌醒来后，常誉带她去看了亓官锐，看到昏迷的阿锐倒是分了一些常凌的心思，也让常誉有时间解决一些其他的事情。

常誉进入那个军营时，看到坐在案前翻看军书的常御。

“兄长来了，正好有些资料你需要知道。”常御听说了常凌这些天生病的消息，他没有催常誉，他知道常誉的脾气，解决完事后来赴约的，他的兄长现在能忍着自己，不过是因为还有常凌这一个弱点，他如果逼得太急，会适得其反的。

常誉坐到常御对面，看着案前的几摞资料，随便抽出一本。

“这些是朕的人，那些是朕如今知道的丞相的人，剩下那些是不明确的人。”

剩下的人中还有明确是中立的人，其实不明确的人已经很少了。可见常御确实有想过培养自己的人，收回自己的权，想成为一个好的皇帝，但天不遂人愿啊。

“这些年，朕或多或少的从丞相手中收回一些权，但是科举大权还在丞相手中。”

“朝廷内外支持丞相的人不少，让你到现在都没办法动他。”

“是，朕能做的就是找些人敲打一下丞相，但是都起不了什么大的水花。”

“我知道了。”

接下来，常御又讲述了朝廷的其他事，从文官到武官，在常御快要说完时，常誉打断了他。

“你还有多久？”还有多久能活。

常御说话一顿，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挡住眼中的落寞和不甘，看似平淡的说：“不出半月。”

常誉没有说话，看着手中的书卷，好似不曾问过那个问题般。

常御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要交给常誉了，他需要学习关于自己的一切，不能让旁人看出的那种，哪有那么容易的。

“常御你很害怕被别人替代。”

常御说笑般回答道：“兄长何出此言，朕要是害怕的话，又何必找你来呢。”

常誉看了一会儿常御，没有说话，只是又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

看到这样的常誉，让常御真的不爽，可能也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时间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年的压抑，让他有些破罐破摔了。

“兄长，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的你，怎么，兄长这是想好了报复我的办法了？”是我不是朕，是兄弟不是君臣。

“是。”常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他，他问他便答。

“其实，我以前挺讨厌你的，少时你处处比我优秀，处处比我强，但是我成为了皇帝，我以为至少在父皇和母后面前，我能赢你一次了，但我又输了，你走后，母后便闭门不见，整日吃斋念佛，你没有了母亲，我也彻底没了母亲。”

少时，常誉和常御虽都是双生，但是对外只是一个人，双生子不详，必须要舍弃一个，但是先皇先后是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先后不忍与孩子分离，先皇没办法，只答应将一个孩子抚养到六岁，便强制送出宫外。但是六年的时间，是给先皇后的时间，也是先帝筛选的时间。

“我曾经以为赢你，到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你的施舍。”

常誉没有回答常御，少时的常誉比弟弟早熟，他知道弟弟的心思，他对那个牢笼没有过多的向往，所以他退出了。

常御也没奢望常誉的回答，自顾自的说着。

“后来父皇也选了我，我以为至少对于父皇，我是重要的，哈，造化弄人，国师说老国师跟父皇说过一些话，让父皇打消了立你为储的念头，你我命中都有龙星，如今我这样，也很明显，替身而已……”

常誉这件事不知道，他看着低头轻点茶杯的常御，说：“我没要跟你抢。”

“我知道。”常御抬头看着常誉，那明显苍白的脸露出笑容。“从父皇给你暗卫的那一刻我就该明白，你我和其他的双生子不一样。”我从始至终是你的替身，不过是将你的东西还你而已。

常誉离开后，李言带着几位女官去找了常凌，常御同常誉商量过，教授常凌一些宫里的规矩和礼数，常誉同意了。

常凌每天的生活也变成了学习，去看望昏迷的亓官锐，然后继续学习。

“阿锐哥哥你要快点醒来，阿凌给你留了好多好多东西。”

“阿锐哥哥，嬷嬷好凶啊。”

“阿锐哥哥我已经两天没有见过爹爹了，他们说爹爹在忙，让我不要打扰爹爹。”

“阿锐哥哥……我想娘亲了。”

……

常誉走近时就听到这句话，一时间心酸涌上他的心头，他可以冷静的应对那些人和事，但是对于自己的女儿，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像面上那么平静。

常誉看了会常凌，便离开了，他不能心软，阿凌还没有认输，他也不能，不能。

邶国皇室——

“陛下，常国打过来不过是早晚的事，还有宇王余孽整日整些动作，我们要做万全的打算。”

邶国皇帝荒淫无道，助纣为虐，身旁人都为他出些损招。

“爱卿有何见解？”

“古时，战败国会派质子去往战胜国，虽会割让城池，但是可以保住自己的大部分地盘。”

如今邶国皇室只有两位皇子，其中一位是出招的大臣的外甥，所以身为质子的只有那一个了。

“您现在就将邶洐殿下封为太子，这样我们将他送去常国，也能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对我们也会有好处。”

“不错，不错，还是爱卿聪明。”

门外，一个小人听完了全程，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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