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 章：皆空（三）

《人间》七夕兰夜/著, 本章共801字, 更新于: 2026-11-06 04:28

你见过星云泼墨的宇宙吗？红的、紫的、青的，一团一团地漫开，像一位醉了的画师，把颜料盘掀翻在纸上，任它自己流，自己晕，自己长出脉络和骨骼。那颜料好像自己，都有了生机与活力，自己流，自己晕，自己长出脉络和骨骼。最后自己形成了另外一幅，绝世精美的画作。

你见过星云泼墨的宇宙吗？红的、紫的、青的，一团一团地漫开，像一位醉了的画师，把颜料盘掀翻在纸上，任它自己流，自己晕，自己长出脉络和骨骼。这就能想起了，老祖宗们传来下的，一句老话。这句老话，是什么呢？这句老话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开，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你见过黑洞沉默吞咽的宇宙吗？它不吵，不亮，不辩解，只是张着口，把光、把尘、把整个恒星的一生都含进去，含得那样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这种恐惧感，仿佛就是中式恐怖，不需要有那么多妖魔鬼怪，怪物来加持，只需要一个意向，自己的脑海里，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画面出来。

你见过尘埃，在光柱里浮沉的宇宙吗？午后的一束斜阳，穿过一扇窗棂，光里有千千万万，细小的东西在慢慢地转，慢慢地升，慢慢地落，像一场没有观众的、极缓慢的雪。你见过一颗恒星，在无人的荒野上，落下的宇宙吗？没有谁看见，没有谁记录，它就那样沉下去，把半边天烧成橘红，烧完，熄了，荒野还是荒野。

这些，相信每一个人，甚至是空间里的，每一个宇航员都见过。在书里，在照片里，在出行空间站的任务中，在某个失眠的深夜里，在抬头的一瞬间里。可我要写的不是这个。那你们见过，宇宙最开始的样子吗？不是盘古开天辟地，而是宇宙最开始的，那一个形态，宇宙最开始的样子，就是一切皆空。

宇宙最开始的样子，的确就是一切皆空。这个一切皆空，真的就是什么也没有。宇宙最开始的样子，就是一张还没有，落下任何笔墨的宣纸，它甚至都要，比宣纸还要干净些。宣纸尚有，纤维的呼吸，尚有草木被捣碎时，留下的那点微苦的气味。那么宇宙最开始的样子，而那时连气味也没有。气味都闻不见，狗鼻子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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