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方敏坐于下，仰视着坐于上的赵之龙，又时不时的瞟向站于一旁的赵思思，停顿了很久才道：“小生在光绪年间参加过一次科举，但是小生平生所读的是四书五经与他们所考的经世之学不符，至今乃然是个秀才，未中举，在吴淞老家教书为业。”

赵之龙听后，默默的点头道：“小儿已是入学的年纪，他的年纪尚小常外出贪玩不知回家，恐荒废其学业。老夫一直想请一个私塾先生，督促小儿的学习。老夫看你是一个饱读诗书之人，老夫愿聘请你为小儿老师，不知阁下可否愿意？”

方秀才立即起身，喜从中来，行礼道：“如今小生已是落魄之人，哪有拒绝之礼呢？小生在此感谢老爷。”

赵之龙很是欣慰的望向站于身旁的女儿，道：“是小女向老夫举荐的你，你要感谢就感谢我的女儿吧。”方秀才疾步的走到赵思思的身前，鞠躬行礼的道：“谢谢。”

方敏面向坐于上的赵之龙，叩首行礼，退出。挥挥衣袖放后，倒是轻松了许多。回到摊位之前收拾一番。围观的众人问道：“先生，字画你不卖了吗。”方秀才举目仰望，又是笑容满面的道：“不卖了，这些字画免费送给你们吧。”

方秀才进入寺门，收拾好行礼站于庙堂之外。方丈走出道：“先生这是要远行。”方秀才站于石台之下，仰望道：“老方丈，小生正是来向你向你辞行。”随后鞠躬行礼道：“这几天多有打扰，后会有期了。”老方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去意已决，老衲劝施主一句话，凡事不可强为。”方秀才行礼道：“方丈之良言小生谨记，告辞了。”搭上包裹转身走出寺门，回首仰望而去，而后走在乡间小路之上。

入赵家庄园，站于院门之前，走上扣门道：“小的方敏前来拜见赵老爷。”下人带方秀才进入厅堂，行礼道：“老爷。”方秀才是赵家请来的私塾先生，督促孩子的学习。

赵老爷将他安排在前院私建的学堂，入住就在前院的厢房。方先生进入学堂，望向正堂之上的孔子画像，和两边的天地君亲师几个大字。赵之龙领小儿赵昭入学堂，道：“方先生，这是老夫的小儿赵昭。”方秀才转身面向赵之龙，躬身行礼道：“老爷。”随后坐于案桌之前，道：“赵昭，先过来拜孔吧。”

小赵昭仰望孔子画像跪下三拜，而后转身拜方敏为师，入座。方敏一手握书，一手握戒尺在身后站于赵昭的身前，严厉的道：“赵昭，你起来，背一段《论语》我听听。”赵昭起身摇头晃脑的背道：“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方秀才站立着，时而望向深墙之内的阁楼，心想这就是小姐赵思思的闺阁吧。

赵思思时而走出扶栏远眺，幽林之中有杜鹃鸟传音。这个时候有丫鬟在学堂之外呼唤道：“先生，小生。”站于学堂之外探出头来，这女子是赵思思身边的贴身丫鬟。方秀才走出问道：“不知小姐传唤小生何事？”

“我家小姐最近写了一首诗，还请先生斧正。”

方秀才连忙的搭话，道：“好，好。”方秀才走进坐于案桌之前，提起毛笔沾了一点墨，思绪一会儿，回了一首诗，起身走上道：“将这首诗递交于你家小姐，你家小姐看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贴身丫鬟将方秀才回的诗带回闺阁，赵思思走出，看后感叹的道：“先生，大才。”又十分的仰慕，他们以诗词往来，久之生情，便在后院私会，便蹲在暗处的管家发觉，禀报于赵之龙。

方秀才心想这样偷偷的往来，不是长久之计。一封书信托丫鬟带去，后半夜相约在后山凉亭，私奔。被赵老爷劫持。月光稀薄的撒下，方秀才收拾好行礼赶往后山，在凉亭的幽暗之处站立着一个人。方秀才兴奋的走上道：“小姐。”等他的不是赵思思，而是赵老爷。赵老爷转身道：“方秀才，你这是何往呀？”方秀才顿时大惊，躬身道：“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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