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疯狂的悍匪

早上，三寨主亲自上手剥了一整张虎皮，顺手切走了寨主赏给曹阔的虎鞭。曹阔听闻后没什么表示，和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就像压根儿就没这事儿一样。

剩下的虎肉被寨子里的兄弟们大卸八块，放在大锅里蒸煮，还没到中午一个个就喝的东倒西歪的。

到底是一股子土匪，没什么纪律可言，可算是开了荤了，一个个高兴的显露了本性，大白天的就冲进了女人的小院儿。

曹阔吃了几口虎肉，一股子腥臊气，还不如猪肉。懒得看这些人的嘴脸，扔了碗一个人跑到单杠上恢复身体。

周雄、唐鹤一伙见他一个人在那里做奇怪的动作就围了过来。

“这是干什么？怎么不吃了？”胡老二问。

“没意思。”曹阔朝院子里瞥了一眼。

任谁都能看出他对院子那些不像样子的人不屑一顾，不愿与其为伍。

“大家就这样儿，寨主也管过几次，但这事儿真管不住，看的紧了容易出事儿，小窝棚只要不伤人命，寨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都能安守本分，谁还来这山上做匪。”周雄叹气道。

“要不，大玉给想想办法？”粱四儿觉得曹阔脑子里有不少东西。

“可拉倒吧四哥，我就是能盖个屋子，小喽啰一个我管他们？这不招人烦吗？”

话还没说完，喽啰强匆匆跑了过来，冲曹阔一杨下巴小声儿道：“三爷刚才进了阿贞她们的屋子，姑娘知道了，正吵着呢。”

众人一听都看曹阔。

“告诉我干嘛？”曹阔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不是，阿贞她们……你……姑娘……”喽啰强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想想好像也是，关他什么事？他就顺嘴一说，姑娘就答应了，规矩也不是他定的。

曹阔笑着说：“建屋子的时候你们是得听我的，但是其他时候咱们一样啊。”

话没说完就见远处一人全身带风往这边赶，身后还跟了几个人，老远就喊：“他妈的哪个叫金玉良！”

曹阔上前一拱手还没说话，对方就丢了一个条状物过来，曹阔也没看清是什么急忙向旁边一躲，那东西就“啪”的一声砸在身后喽啰强的脸上，听上去就上是被扇了一巴掌。

大家一回头，就见喽啰强做投降状，脸中间挂着老长一截长长的东西垂在胸前，凭着多年摸索的经验，曹阔判定这是一根儿虎鞭，那么眼前这人就是寨子里的花三爷了，花家老幺花烈花高寒。

“噗！”也不知道谁没忍住先笑了出来，引得所有人都跟着大笑。

“还不赶快给三爷送过去。”曹阔笑着提醒。

花烈一脚把献媚的喽啰强踹到了一边儿，指着曹阔的鼻子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给寨子定规矩，老子杀上这百丈崖的时候你在哪儿吃屎呢？老子就睡她们了你能把老子怎么着？仗着我侄女护着你也算个男人，老子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能胜过我手里这条枪我就饶你狗……啊……”

曹阔最不能忍的就是有人指着他鼻子说话，就觉得血管里的血全都往上窜，眼看花烈的指头都要戳到他鼻尖上了，一伸手攥住手指扭过来往上一抬，花烈就疼的惨叫。

这花家老三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看起来还是有点儿浑？为了睡女人杀兄弟，你让这满院子的人怎么看？都说寨主管不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有这么个亲弟弟带头瞎闹还怎么管？

今天真按他划下的道儿办了，那肯定是要输的，花老三手上是有真功夫的，以后在这寨子里就真没有出头之日了。

“哎大玉……”

“三爷……”

身旁的人打断了曹阔的思绪，可他并不理会，瞪着花烈道：“谁他妈多事我现在就掰断它。”

拖着花烈往崖边走，疼得花家老三半跪半爬的跟着，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曹阔干脆一使劲真就把这根儿手指给掰断了，疼的花烈一声抽气再也骂不出来，另一只手掐着手腕哼哼唧唧的被拽到崖边。

这悬崖普通人看着头都晕，曹阔就站在崖边儿上，还一直往下瞅，花烈不敢靠边儿，曹阔就掰着他的手指让他和自己站的一样近。

小喽啰揍当家的，当了这么多年山贼第一次见哈，全都跑过来看热闹，也有一些想着救驾的，眼神儿来回直瞄，花寿和久病不出的二寨主也站在人群里。

“三爷，我进寨子第一天，寨主说：从今以后！我就是这寨子里的人了，大家是兄弟，兄弟之间不相欺！我听人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你今天为了件衣服要杀兄弟是吗？在你眼里，站在这里的兄弟还没件袄子值钱，是这个意思吗？”

花烈没法解释，他就是想揍曹阔一顿出出气，自己的侄女往常和自己最亲近，今天却为了张虎皮和自己吵，还拿院子里几个女人说事儿，这让他很生气。他哪里知道花想容看到虎皮背上的伤口，就认出是那只伤了曹阔的大虫，对她而言这是两个人生死不弃的见证，具有患难真情的意义，但又不能明说出来，就用阿贞她们做借口。

可如今这事被曹阔曲解，听着好像还是这么个理儿，花烈没法反驳。

“现在我也给你个机会，咱俩跳下去，谁活着谁赢，你没意见吧？要是都没死可以接着跳。”曹阔真的有些激动了，话说的看似平静，但是眼睛是红的，他忽然想到自己失去的一切，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花想容没心没肺的在一旁用脚尖一下一下的轻点自己三叔：“三叔儿，跳一个，跳一个。”把花烈吓得直抽气，玩的可高兴了。

“你答应了哈。”曹阔说完拉着他身子一偏，两个人就往崖下倒。

众人虽然一直盯着他俩，但谁也没想到他会真的跳，这也太突然太干脆了，好在胡老二、周雄他们几个手脚快，全都扑了过来，花想容也是愣了一下才出手，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撕扯半天总算是把两个人拉了上来，团团围住以防不测。

后面的两个寨主吓得都“啊”了一声，心全提到嗓子眼儿了，花想容也是，她觉得自己第一次认识曹阔。

花寿见两人平安无事才走过来，花烈握着手指坐在地上发愣，刚在鬼门关前兜了一圈还没缓过神儿来，曹阔被人按着也半跪在地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冲动是魔鬼啊，虽然觉得大家肯定会拉住他们，但这反应没有他想象的快，还好没事儿。

不等花寿开口，曹阔就望着花烈道：“三爷，咱俩的事儿先放放，就说那几个女人，阿贞她们为什么单独住一个屋子？那只是她们拼着从来没有经受过的惊吓换来的吗？只是每天从早到晚看护兄弟们让他们好转挣来的吗？我告诉你不是，那是她们遭受欺辱后还能救兄弟们的命应得的。哎？三爷，你觉得救你兄弟这事儿值不值得尊敬？不是说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父母吗？喂，三爷，睡自己兄弟的父母什么滋味儿？讲讲呗？”

“啊？”

不仅花烈蒙了，所有人都在心里哇哇乱叫，这是要被乱刀分尸的好不好？也没有人在按着曹阔了，全都风中凌乱了。

“嗨，三爷，你兄弟的父母是不是你父母？”曹阔继续补刀。

花烈都疯了，怎么就给扣了个**的帽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自己还是跳崖吧。

“你胡扯！”花烈大叫。

“老三！你睡了谁去认个错儿，以后不许再犯！”花寿使了个眼色让人把花烈拖走，然后来到曹阔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阵儿，摸着光头嘿嘿一笑道：“行！这张嘴有点儿道行，这些年老二一直病着管不了事儿，老三这么大了还是心性不定，如果你能管得住兄弟们的裤裆，那这寨子里你可以坐第二把椅子。”

曹阔缓缓站起来，慢慢伸出一只手掌停在半空，花寿看着他凝重的样子，于是板起脸郑重其事的和他击了一掌，然后转身离去，众人也随之散去，仅剩胡老二他们几个还在，剩下的这些人就见曹阔脸上慢慢出现了一副邪异的笑容，不由得全是浑身一麻。

花想容可以断定，他爹肯定上当了，而满院子的人都知道大玉这张嘴会挖坑，大坑！难怪他能抓老虎，不管他成不成二当家，都得搞好关系。要么躲得远远的，别招惹这疯子，拉着三当家就敢跳崖，而且跳的干脆，都没有一句多余的，这是有个垫背的就行啊，我们是山贼，他是个悍匪，疯狂的悍匪。

“你还真跳，你疯了不成！我三叔儿又不是真的要打杀你，最多就是揍你一顿出出气。”花想容瞪着眼问。

见曹阔不理，又从脖子上摘下他的坠子扔过去：“还你，留着你的念想儿，别动不动寻死觅活的。”

曹阔接过来一看，坠子表面的头像印记怎么有些淡了，只剩浅浅的一道影子了，擦了几下也找不到原因，就又挂回自己胸前，藏到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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