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内心的执着

季凌在得知扶苏公子上朝与他父皇争论仁政的问题后，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大秦帝国的一份子，他深知这场争论不仅关乎国家未来的走向，更触及了皇室内部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季凌深知，扶苏公子以仁德著称，其见解虽深得民心，但在帝王权谋的棋盘上，往往显得过于理想化，难以被铁血统治下的朝堂所接受。

担忧之余，他决定亲自前往扶苏宫，希望能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缓和这对父子间日益紧张的关系。

踏入扶苏宫，季凌首先被一股淡雅的墨香所包围，宫中布置简洁而不失雅致，正如扶苏其人，清高而不群。扶苏正伏案疾书，似乎全然未觉有人来访。季凌轻咳一声，扶苏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季凌兄，你来了，请坐。”扶苏起身相迎，语气中并无太多波澜，但季凌仍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落座后，季凌开门见山说道：“扶苏兄，今日朝上之事，我已知晓。兄长心怀天下，仁政之论，实乃高瞻远瞩。但你父皇他……也有他的考量。大秦初立，百废待兴，法治严明，方能保世之安稳。兄长何不稍退一步，以免父子间生嫌隙？”

扶苏闻言，轻轻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深邃：“季凌，你我相交数日，你知道我并非一味固执己见之人。但仁政非为个人荣辱，而是苍生所系。父皇雄才大略，一统六国，功在千秋，我岂会不知？然而，治大国若烹小鲜，过刚易折，过柔则靡。法治固然重要，但若失了人心，国将不国。”

季凌闻言，心中暗暗赞叹扶苏的见识，却也更加忧虑：“兄长言之有理，但朝堂之上，非黑即白，少有中间地带。父皇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心情难免烦躁，兄长的直言不讳，恐非明智之举。何不寻找更为迂回的方式，逐步实现你的理想？”

扶苏苦笑：“迂回？季凌，你可曾见过被束缚的鹰，还能翱翔于九天之上？仁政之心，如同鹰之羽翼，一旦被剪，便再也无法飞翔。我若妥协，非但不能实现心中所愿，更是对天下苍生的背叛。”

季凌闻言，一时语塞。他深知扶苏的性情，一旦认定了道路，便九死不悔。这份坚持，既令人敬佩，也让人担忧。

正当季凌思索如何继续劝说时，扶苏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葱郁的林木，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季凌，你我虽为挚友，但在仁政与暴政之间，我别无选择。若有一日，我因此而获罪，望你能理解我的选择，不必为我求情。”

季凌心中一震，望着扶苏那孤独而坚定的背影，他意识到，这场争论已远非个人情感所能左右。它关乎理念，关乎未来，更关乎一个帝国能否在铁血与仁德之间找到真正的平衡。

“扶苏兄，我虽不能全然赞同你的观点，但你的勇气与坚持，我季凌佩服之至。今日之谈，或许未能化解你我心中之结，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无论结果如何，你我之情谊，永不改变。”季凌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绝，几分温情。

扶苏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他轻轻拍了拍季凌的肩膀：“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季凌，你我共勉，为这乱世，为这天下，尽一份心力吧。”

两人相视一笑，虽立场不同，却因这一份深厚的友谊而不再争执。

季凌离开扶苏宫时，夜色已深，但他的心中却亮起了一盏灯，那是对未来的希望，也是对扶苏那份不屈不挠精神的深深敬意。

他知道，这场关于仁政与法治的争论，或许只是大秦帝国漫长历史中的一个小小插曲，但它所激发的思考与碰撞，将会影响深远，为后世留下宝贵的思考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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