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杀死”那对被害妄想症的母女

“走吧，我们到你的正直哥哥那里吃点饭，然后再帮我出出主意。”搂着小智，跟雪琴并排走着，张木恍如隔世，好久没有这样“一家三口”地走路了，想想上一次这么温馨的画面那还是9个月前遇到鲁正直的时候。

鲁正直，今年22岁，刚刚结束比较惬意的本科生活，本想着凭着四年地努力学习一定可以保送到心仪的研究生院，可却在关键的评审阶段碰到了那样一件刻骨铭心的糟心事。

那是2023的10月25日，星期三下午，刚下了一场秋雨，下课后，鲁正直乘坐地铁3号线准备返回合开的饭店“顾客的小屋”。由于是下班高峰期，地铁上人员攒动，甚至有的车厢人与人之间放下了安全距离，很是“亲密友好”地脸贴脸、脸贴后脑勺地站着。

鲁正直上的是10号车厢，好容易等过了3站才找到了一个座位，他刚想坐下，却看到那是个“老弱病残孕”专座，放下的屁股又不好意思地弹了起来，“算了，再过2站就到了，我站一站就好了”。他左手拉住把手，头向内侧，继续玩起了手机，顺便把车厢里人挤人的照片拍了几张发到了朋友圈。

“同学，你是在拍我吗？请立即停止你的行为，并把照片删除！”对面坐着的一对母女中女儿大声斥责起鲁正直来。

鲁正直一脸懵，等他搞清楚状况，确信是那个女儿在说自己，并且一车厢的人大多朝自己行起了注目礼，甚至有人拿着手机搞起了现场直播。不想立即“社死”的他立马解释道：“我只是拍了几张车厢人多的照片，根本没有拍你。不信，你可以检查。”

正直的手机就到了那个女儿的手里，她很是认真地翻起了相册，想找到那张可以作为“罪证”的照片，可是翻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找到目标，再还回手机的同时嘟囔道，“你又怎么证明是否把拍我的照片删除了！”面对这种咄咄逼人的攻势，正直采取了“傻狍子”战术，扭头转向一边不再搭理那个女孩。

过了一个长隧道，车厢里的灯光显得有些黯淡，鲁正直刚想调亮手机的背景光，这时又是那个女孩大叫道：“妈，看那个大色狼的鞋上有亮光！他一定在用鞋上的摄像头进行偷拍，真是个卑鄙无耻的猥琐男！”

女孩的妈妈这时也大喊道，“大家快看啊，大色狼在偷拍啊，赶快叫乘警抓住他啊！”。整个车厢的目光立刻聚焦到鲁正直那双泛着荧光的鞋面上，仿佛那就是一台无孔不入的针孔摄像机，正在偷拍着这个朗朗乾坤。

“鞋面有荧光这很正常啊！我根本没有在偷拍啊！”看着车厢几个五大三粗的壮男把他围在当中，鲁正直出于本能的吼叫着。

“看啊，色狼还想狡辩，摄像头一定就藏在鞋里，大家可不能让他跑了！”那对母女在旁边助攻着，直到一名乘警的到来，才算是帮鲁正直解了围，然后等到地铁到站后，他就在众人的目光“押送”下与那对母女一起走出了车厢。

“你现在立刻跟我到出站口来！”男乘警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着，“阿姨、女士，你们作为举报人也一起见证一下嫌疑人的卑劣行径。”

在三个人的“押送”中，走到出站口的鲁正直又迎来了几名手拿防暴工具的警察，一个手拿长柄叉子的警察刚想动手，“等一下再说”那名乘警出声提醒着同伴，并呵斥道“你面向墙站到那个格子里，然后脱掉鞋袜，双手抱头站好。最好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鲁正直站到了那个仅有40厘米宽，40厘米长的方框里，他默默配合着，只想早点结束这种非人的待遇。可是在冰冷的地砖上站了足足有20分钟，警察却没有解除警告，只是在翻遍了两只鞋的各个位面后却依然故我的翻找着，直到又来了一名拿着金属探测仪的女警，在反反复复扫描了“n+1”遍后仍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警察同志，我猜他是不是趁我们不注意把作案工具藏起来了。干这个的一定是个老手，他在作案时一定想好了应对之策，我们可不能被他骗了。”那个母亲又大胆猜想起来，“就是，就是。我看影视剧就是这样演的，东西可能藏到他的身上了。”那个女孩也开启了神助攻模式。

“那你把外套脱了！”乘警又呵斥起来，鲁正直只得照做，在大庭广众之下光着脚接受了他们的全身检查，当然女警的金属探测仪也是虽迟但到，皮带扣也被他们检测了好几遍，但依旧是一无所获。

“那个，警察同志，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检查出东西来，我看就算了吧？天这么冷，我和闺女还得回家，我们就先走了。”那对母女刚想转身走掉，张木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冤枉人后就想一走了之，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警察同志你看，这里我有完整的视频。我能证明这个小伙子没有偷拍，更不可能在鞋面上装摄像头。”张木说着就把车厢里的高清视频和鲁正直穿的同款鞋的宣传片给几个警察看了一遍，“这里你看，这双鞋的噱头就是鞋面上的荧光反射面，只要光线出现变化就能反射荧光，这根本不是摄像头的灯光。”

“这个证据我们还要核实它的真实性，你、你跟我们一起到站台派出所登记一下吧。”乘警仍不死心地坚持着，自作主张地就让那对母女离开了。穿好衣物的鲁正直刚想上去阻拦，却发现张木给他使了一个“尽在掌握”的眼神，并指了指手里的手机示意让他看看手机。

原来视频网站刚刚上传了整个事件的视频，网友大多跟帖谴责那对被害妄想症的母女和生硬执法者的有罪推定做法，甚至有人已经人肉出那对母女的个人信息，有的还爆料出那对母女的一些“黑历史”。有人留言“正义永不缺席”，也有人留言“迟到的正义是非正义”，凡此种种让鲁正直沉着的心略微平静下来。

在站台派出所登记完有关信息后，张木陪着鲁正直，和小智、雪琴第一次在“顾客的小屋”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甚至还喝了一瓶酒。

“兄弟，不管这件事你打算今后怎样处理，是准备诉讼还是与对方和解，哥哥必定一路相陪。套用一句我们那个时代的经典用语‘谁不是一面受着伤一面学坚强’，哥哥一定陪着你向他们讨回公道。”张木在失去记忆前拍着鲁正直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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