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燕城新霸主

皇羽眉峰微蹙，眸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遍阅满厅跪伏之人，见众人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唯独那仆从敢悍然出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定睛一看，竟是个身着灰布粗衣、年仅十二三的少年，眼中虽有惧意，却硬撑着一股愚忠的悍气。

这般蝼蚁撼树的举动，皇羽只觉可笑。指尖轻弹，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力如流星般掠出，精准点在少年额头。那孩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昏死过去。

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蒋家众人魂飞魄散，纷纷惊恐后退，深深埋下头颅，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再无一人敢有半分异动。

蒋无蓉绝美的脸庞血色尽褪，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滚落。她曾苦口婆心劝阻长辈，切莫招惹皇羽，可蒋家上下骄横自大，无一肯听。

如今一语成谶。

不过一年光阴，昔日盛极燕城的望族，竟落得满门男丁尽陨、濒临灭族的下场。

泪水模糊了视线，蒋无蓉双腿发软，踉跄着屈膝跪地，声音哽咽颤抖，字字泣血：“皇羽公子……一切皆是蒋家之过，是我们咎由自取。可府中皆是老弱妇孺，手无寸铁，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从今往后，蒋家上下，唯您马首是瞻，永世臣服！”

皇羽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美人，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与叹息：“蒋天雄啊蒋天雄，你若早有这般觉悟，蒋家何至于落得今日下场？”

蒋无蓉泪眼朦胧，怔怔望着他，不明深意。

只见皇羽转身，自李牧怀中接过襁褓中的婴儿，步履从容地走上主位，将那尚在酣睡的孩童，轻轻安放在蒋家历代家主端坐的宝座之上。

他俯身，指尖温柔地拂过婴儿柔软的胎发，随即转身，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满堂瑟瑟发抖的蒋家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覆压一切的威压：

“从今日起，他便是蒋家之主，华水宗之主，燕城之主。尔等，可听明白了？”

一语落下，满堂死寂。

“让一个襁褓婴儿做蒋家之主？！”

“皇公子，这……”蒋无蓉脸色骤变，娇躯剧颤。

这哪里是立主，分明是对整个蒋家的极致羞辱！

昔日高高在上的燕城名门，如今竟要听命于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童，这是何等奇耻大辱！可蒋家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低着头，心底滔天的怨怼，在皇羽冰冷的目光下，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流露。

“怎么，你们不乐意？”

皇羽眉梢微挑，淡淡一语，却如千钧压顶。

蒋家众人惊恐对视，眼中只剩绝望与畏惧。片刻之后，所有人齐齐跪倒，以头抢地，声音颤抖而悲怆，响彻正厅：

“参见……新家主！”

满堂女眷仆从，尽皆俯首，无人敢抗。

短短时日，水家压蒋家，如今又由一华氏婴孩执掌大权，蒋家早已名存实亡。所有不服与反抗，在皇羽绝对的强势之下，尽数灰飞烟灭。

皇羽用最霸道的方式，向整个燕城宣告：

蒋家即便有三宗撑腰，有世家联盟，依旧逃不过他的掌心。

这一切，本非皇羽本意。

若非蒋家贪心作祟，觊觎千年仙草；若非他们背信弃义，违背臣服之约；若非他们赶尽杀绝，在宣鹤楼设下死局，滥杀无辜，皇羽也不会狠下心来，斩尽蒋家所有男丁。

一切，皆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从今日起，水冰月姑娘，便是小天下的亲姐，与他共掌蒋家一切事务。”皇羽缓缓起身，语气沉冷如冰，“日后，若再让我听到蒋家有半分不轨、半分不从，你们该清楚——蒋家二字，将从此在天武大陆彻底抹去。”

此番处置，皇羽已是仁至义尽。

他本是抱着覆灭蒋家满门之心而来，可入目皆是老弱妇孺，终究心生恻隐，留了一线生机。立小天下为主，以水冰月为辅，借华水宗之势震慑，彻底架空蒋家残余势力，既断了他们死灰复燃的可能，也借蒋家旧日威名，稳固燕城格局。

蒋无蓉心如刀绞，贝齿紧咬下唇，直至渗出血丝，脸上却要强撑着一丝恭顺，涩声点头：“谨遵皇羽公子之令。”

见大小姐已然臣服，余下蒋家分支族人更是不敢有半分违逆，齐齐跪地，声音悲酸而绝望：“谨遵皇羽公子之令！”

他们心知肚明——

从今日起，蒋家不复当年，昔日锦衣玉食、权倾燕城的日子，彻底终结。

了结蒋家诸事，皇羽转身便欲离去。蒋家众人齐刷刷跪立两侧，战战兢兢，恭送这位煞星离开。今日能苟全性命，对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侥幸。

行至门口，皇羽忽然驻足，回头看向蒋无蓉，语气淡漠：“对了，蒋小姐，替我召集燕城所有权贵世家、大小宗门，我有要事宣告。”

“是……”蒋无蓉浑身一颤，低声应道。

……

戌时，夜幕如墨，似一块无边无际的黑锦，缓缓笼罩天地。

蒋家议事堂内，灯火通明，却气氛死寂。

燕城所有宗门势力、世家权贵的代表，尽数到场。其中不少人，昨日还在宣鹤楼与蒋家把酒言欢，一夜之间，家主殒命，族群惶恐，可即便心知肚明，也无一人敢出言质问半句。

他们本不愿前来，却在风擎、陆子谦等人的强横威压之下，不得不胆战心惊地齐聚于此。

尤其是当众人看见，昔日高高在上的蒋家大小姐，竟如侍女一般垂首立在皇羽身侧，恭敬侍奉，全场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数分。

所有人心中，已然雪亮。

蒋家，已彻彻底底沦为眼前这位白袍少年的掌中之物。

而他，将是燕城，全新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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