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是忍不了了

说罢，江小江不免为狼妖担忧起来，从人数上判断，狼妖处于劣势；从修为上论，狼妖似乎也不占据优势。

“二位，他们怎么知道狼妖的，以前怎么不见动手？难道单纯看狼妖成了气候，便去讨伐了？”

“不是，仙长。”

白卫青放下筷子。

“白某活着的时候上山打猎，从未见过狼妖，更没听过狼妖。”

白卫青继续说道。

“以前没动手，或许是不知道狼妖，只在近十年的时候，狼妖彻底进入了神明的视野。”

“不错。”

春开老员外接道。

“不知道什么缘故，狼妖一直想要进镇，若非狼妖几次三番偷偷进镇，兴许就不会被他们讨伐了。”

“喔。”

江小江答应了一声，刚要进酒，遂又放下杯盏，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毛楞楞的，总觉着狼妖进镇跟自己有关。

就像从前碰到风灾、雪灾那样，预感极其强烈。

“呼。”

这时，从西北的方向，过来一阵突兀的大风，飞沙走砾一碰到窗沿，整个迎客来似乎都要被掀起来了，‘嘎吱嘎吱’，到处乱颤。

“嗯，起风了。”

江小江的思绪被打断，透过晦暗的香烛，探听街外的风势。

“难不成是谁在行风令？”

江小江说着，心里已经先想到了龙渊，龙渊说过镇民向它祈过雨，难道这是雨后的欢呼，也是镇民所愿？所以龙渊又行了风令？

“嗷。”

一声龙吟过耳，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青光一闪，渊龙即回到了聚骨扇内。

“刚、刚刚是什么？”

春开瞪着大眼，没眨。

“没看清，像是一条青龙？”

白卫青揉了揉眼，方转看江小江的聚骨扇。

“仙长，刚才是一条龙么，难不成先前的龙吟也是此龙所吼？”

春开老员外面向白卫青，白卫青移开双瞳，盯过来的江小江。

“是龙，是此龙。”

江小江小酌了半口酒，本以为龙来了风便会止住，岂料酒杯刚放下去，风势虽说小了，却由西北风，换成了东南风。

“嗯？”

江小江始料未及。

“二位，刚刚的风是东南风么。”

“啊，仙、仙长刚说什么？”

愣神的两人还没缓过神，江小江问话的功夫，东南风又转为了西边风。

“这。”

风势的快速转变，彻底吸引了江小江的注意，本还以为风势是孽龙所造便也罢了，怎么孽龙回来了风不停不说，怎么还来回换向，这种稀罕事，倒是第一次见。

“是，是啊仙长，三十年间从未有过如此的怪风。”

春开终于率先发现了问题所在。

“再则行风令向来都是小城隍、韩老所为，他们不在，怎么会有如此怪风，就算是远方的过路风，到了咱们镇，也不会这么大了。”

“说的不错，况且还是西北风、东南风来回换势，这，这就有点蹊跷了啊。”

白卫青说着，同春开老员外又盯回到了江小江的身上，他们满眼都是求知欲，一时间令江小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仙长，此为何故？”

“……”

双方对视，陷入了少许的沉寂，江小江正要说不知道，阴沉的橙红之光，从窗外映到了迎客来内，不仅古怪，而且令人心慌。

“这！”

三人往窗外望，悉数大吃一惊，本该暗黑的夜，到处充斥着诡异之光不说，几乎持续了好久也是没有消散。

“不行。”

江小江一拧眉，真是忍不了了，一撇原本气放了出去，便要一探究竟。

“怎么回事，今天的风怎么这么怪，谁见过，谁见过！”

“今天已经二月二了，龙抬头啊，怎么刮这么诡异的风。”

“天怎么了，要塌么，怎么橙了，黑不黑，红不红，跟要灭世一样。”

越来越多的镇民，惊醒、起床、聚堆、谈论，对着天空指指点点，对着西北风、东南风议论纷纷。

“快看，光云里边是不是还有人影？”

“哎呦，是啊是啊，怎么这么神奇，是不是神仙……”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一时间便开始对未知敬畏，纷纷跪了下去，开始祈祷上苍。

“求求老天爷别下灾愆。”

“神明啊，你们就给可怜的百姓一条活路吧，青梗镇经历过大灾啊，可别再死人了。”

“大家都快求江大善人，只要江大善人感应到，灾愆就能过去了。”

又不知道是谁唤了一声，随即镇民的祈求声音变为了一致。

“求求江大善人感应，救镇民于水火。”

“求江大善人现身吧，都说江大善人回来了啊。”

听到这，坐于迎客来牌位边上的江小江莫名的心跳加速，镇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说到风、光云、人影什么的，一转念，怎么又倒到他的身上了。

“咿？”

正在这时，原本气的五感，传来了不一样的画面，江小江顾不得此时的心情是急是燥，便将注意力一门心思放过去，可不转不知道，一转，却吓了一跳。

光云中的人影，不是神明，橙红色的天罚也不是真正的天罚，而是山麓那边映照过来的血光。

尤其西边风、东南风此时再刮，江小江便十分肯定，根本不是什么神明在行风令，而也是从山麓那边动静，影响出来的风势。

江小江极为怀疑，会不会是神明、狼妖开战了，才导致的青梗镇的异象，并导致镇民人心惶惶。

“呼。”

江小江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已积蓄了莫大的冲动、意愿，想要过去，可就是没法过去。

这里边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挺令人头疼的。

神明与狼妖势不两立，自己的意愿其实更愿意站在狼妖一头。

一来狼妖与自己三十年前，就曾碰过头，也是旧相识；二来新鲜的神息、眼疾的进展，也都需要狼妖活下，一旦过去没有什么好的说辞，说不定就开罪了神明了。

神将好说，灶王、游神、老婆子他们可曾经因为狐妹给过自己一个面子，难不成现在的自己过去再要面子？岂不是说不过去？

另外。

瞧着西北风、东南风，以及光云、人影，江小江不难想到，他们双方的死战，或许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自己就算现在过去了，说不定也是迟了。

想那狼妖势单力薄，怎么能拼过围攻，它就算再成气候，又有什么甚深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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