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邴原开始犹豫了

“这是什么纸？你是从哪弄来的？”

邴原是士族出身，对于纸张并不陌生，但纸张这种东西太过珍贵，邴原也没接触过几次，更不要说拿来写字了。

而且纸张的质量如何，邴原也是能看出来的，就算还没有上手，他能看出来国渊带来的纸张洁白如玉，远远不是他之前见过的纸张能比的。

国渊笑了笑，将纸放到邴原面前，“别急，我既然把东西拿过来了，肯定是要跟你说清楚的。你可以先试试这纸怎么样，来，写几个字试试。”

邴原也不客气，拿起笔写了几个字，发现墨汁完全不会洇到其他地方，很快就能将墨汁吸进去，而且也不会出现变形，纸张的质量非常好。

“好！好！好！”

邴原放下笔，一连说了三个好，“子尼，你快说这纸是哪来的？我要买！出多少钱都行！”

国渊摇头，“这个恐怕有点难。”

“啊？为什么？我出钱还买不到吗？”

邴原心里着急，之前他也想过要出钱买纸，但纸张太贵太稀少，就算邴原是士族出身，也买不到多少。

或者说，他们家族买到纸张之后，邴原也分不到几张，用起来非常节省。

国渊看到邴原这么心急，这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纸是陆大人做出来的，而且陆大人还让我建立了造纸工坊，也就是说从今以后，陆大人就能量产这种纸了！”

“量产？陆川能量产这样的纸？”

邴原再次被震惊到了，原本他以为陆川就是一个莽夫，却没想到陆川后来不断展现出各种才能，不仅能够将利县治理得很好，甚至还成为了乐安相，进一步把乐安国都稳定下来。

他觉得陆川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陆川竟然又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质量这么好的纸，陆川竟然能做出来，而且还能量产？

这陆川究竟是什么来历？

“子尼，你没骗我吧？”

“根矩，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至于骗你吗？”

“既然你没骗我，那为什么说我买不到？”

“因为陆大人已经说过了，造纸工坊生产出来的纸除了优先给乐安国的各级官员使用之外，还要分出来一部分送给乐安国的士族豪强，而你和幼安就在其中！

陆大人还特意交代了，说你和幼安都是名士，身负才华，万万不能短了你们的纸，所以这纸刚刚做出来，我就来给你报喜了。

好了， 这纸你留下，我还要去找幼安呢。”

说着国渊就往外走，丝毫没有提陆川想要招揽的事情。

但是邴原却坐不住了。

“子尼，等等！你说，陆川愿意免费给我这种纸？”

“对啊，这是陆大人特别交代的。”

“那不行，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而且我也不是没有钱，我花钱买还不行吗？”

“花钱买？”

国渊摇头，“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用途之外，造纸工坊生产出来的所有纸九成九以上都会通过商人的渠道销往其他地方，只有极小的一部分留在乐安国，你觉得你能抢在那些士族豪强之前买到纸吗？

陆大人知道你和幼安从来不喜欢争取什么，所以才特意这么安排，就是不想让你们为难，你怎么就不明白陆大人的苦心呢？”

“我……”

邴原语塞，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情况。

出身士族不假，手上有点钱也不假，但他偏偏选择了隐世，那家族就不会在他身上花费什么心思了，免得将来都打了水漂，一点回报都没有。

士族豪强培养族中子弟的最终目的，不就是要让他们出仕，为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吗？

邴原放弃出仕，就是放弃了给家族争取利益，家族还可能给他一定的份额，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绝对不会再给他额外的东西，所以他是绝对争抢不过那些士族豪强的。

一旦他放弃了陆川的馈赠，想要得到这种纸，那真的是千难万难了。

“好了，根矩，陆大人知道你心中所想，自然不会为难你，你就好好在这里住下来就行了，将来造纸工坊产出第一批纸的时候，我亲自给你送过来。就这样，我去找幼安了。”

这一次国渊不再给邴原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邴原看着国渊离开的背影，内心很是复杂。

他为什么不肯出仕？

一方面是因为天下大乱，大势还不够明显，谁都不知道将来的天下会落到谁的手里。

袁绍和公孙瓒都很厉害，都有争夺北方霸主的机会，但曹操也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还有袁术、董卓、陶谦、刘表等等，他们可都是一方诸侯，就算袁绍和公孙瓒之间的战斗分出了胜负，也不一定就能代表他们一定可以夺取天下。

如果他贸然选择出仕，一旦选错了主公，想要改换门庭可就难了。

二来是陆川如今只是乐安相，而且还是公孙瓒的人，邴原觉得陆川不值得他追随，也从来没有看好过陆川。

既然如此，邴原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做出决定？

先等一等，等局势明朗之后再说也不迟。

反正他有士族的身份，只要不遇到黄巾贼寇，不管是谁打过来，都会给他几分面子，不可能不由分说就把他给杀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了，因为陆川在各方面的表现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陆川来到利县这才半年的时间，竟然就已经从利县县令变成了乐安相，治下民众四十万，人人安居乐业，再也不会被贼寇袭扰，让原本已经疲敝不堪的乐安国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这些变化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谁都做不得假！

除此之外，陆川还能给田楷提供粮草和物资支持，扩张军队，建立各种工坊，建立海上航道，完全就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如果这些还不能证明陆川的能力和潜力，那还有什么能证明？

当然，陆川仅仅表现出来能力和潜力，还不足以让邴原动心，但如今陆川又不声不响地搞出来了这么好的纸，而且还能量产，就正好击中了他的软肋。

作为读书人，难道他就不想摆脱沉重的竹简，用洁白如玉的纸张记录知识吗？

任何一个读书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所以邴原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投靠陆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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