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碧水寒

刀。

萧风来爱之如命，多年来虽拥有过不少名刀好刃，各式各样，却还真就没有一件能令他心满意足，为之着迷，决定非它莫属的。

现在，它出现了，就握在手中，仅一眼就不能释手，再一看欣喜若狂……

“看来，我那侄女还是有些眼光的！”

上官云霓看着萧风来如醉如痴的模样，感叹道。

“何止不错，简直就是慧眼识珠！”

萧风来发自内心的赞叹着，目光在刀身上游走，就像三年没摸过女人的壮汉，在欣赏衣着单薄的美人，哈喇子直流……

“鲜花配美人，宝刀赠英雄嘛！”上官云霓微笑道，咳嗽一声，坦言，“人家姑娘可是用这把刀表明了心意，你总得给个痛快话吧？”

“好！”萧风来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刀身，感慨道，“真是好！”

“好就行！那你还不赶紧去换身衣服，准备一下，这就跟送聘礼的车队出发？”上官云霓趁热打铁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于你而言更是双喜临门！”

萧风来这才回过神来，木木的瞅着手中的弯刀，沉思良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嗯！

“这样好一把宝刀，咋就没穿衣服呢？”

小莲猛不丁蹦出一句来，把上官云霓气够呛，却又被逗得直想笑，强行忍住，看着也正有此意，用征询的目光瞅着自己的萧风来，淡然道：“宝刀，自然是有鞘的，很不错，大红牛皮制成，跟着绿幽幽的刀身甚是相得益彰，格外般配！可堡主看过之后，说红刀鞘太过醒目，不稳重，就让人拿着它去找皮匠王重新做了……”

“得多久？”

萧风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前天就送过来了！”上官云霓点头微笑道，眼神里却闪烁着一星不易察觉的狡黠，“你父亲说了，只要能痛痛快快的去订婚，立马就给你！要是不去，刀都还给人家了，还要鞘干嘛？”

“我已答应，立马就去！赶紧把刀鞘给俺吧！”

上官云霓闻听萧风来急得连“俺”都说出来了，不再逗他，直接了当的说：“在你父亲那里呢，放心，你临走时一定给你！”

“是临走时哦！”

小莲冲萧风来扮了个鬼脸，揶揄道：“临走之前，这么好一把刀，就只能光着身子见人喽！”

萧风来自然知道小莲话里的意思，也明白父母如此安排的用意，懒得废话，拎着刀直接奔议事厅而去……

……

风萧萧兮易水寒。

望着萧风来腰佩弯刀乘车远去，风沙中，萧潇雨搂紧上官云霓的肩头，感伤道：“咋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情呢？”

上官云霓摇头苦笑道：“怎不是呢，挺别致的刀名，‘绿波柔’，生生让这小子给改成了‘碧水寒’，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刀是杀人器，名字太温存，就少了霸气，唉，他哪里知道杀气太重，不仅伤人，更会伤己啊！”

“正因如此，我才特意把那大红的牛皮刀衣，给他换成了青黑色！”萧潇雨意味深长道，“皮匠王也说了，红色刀鞘里藏着碧绿的刀身，于五行而言水火不相容呀，换上此色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仅外相内敛，而且寓意颇好：木藏水，水生木嘛，只是可惜了俺珍藏多年的灰熊皮！”

“还有此一说？”上官云霓诧异道，“此刀是华山女侠梅傲雪送给刀神任不疑的，名字都是她取的，女人嘛，眼睛里更多的是感觉，从这红配绿的刀鞘，还有那刀上的红玉，就不难看出，可经你这么一说，刀神被爱所伤，走不出情网，变得疯疯癫癫，以至于弃刀出家，成了所谓的疯行者，难不成还真跟此事有关？”

“就这么一说！”

萧潇雨叹了口气，伸长脖子望向绝尘而去送聘礼的车马，感怀道，“有些事，是要分人的！难不成堂堂的一代刀神，大侠任不疑，还不如一个弱女子？唉……”

上官云霓自然知道他所指的女子是谁，一时语塞，却又百感交集，心神动荡，不由叹息道：“叶姑娘也真是的，自从那次离去，二十多年了，就没回过逍遥山！弄得来儿每次听回来报信的人如是说，好久才能恢复过来！哎，你说来儿会不会趁机去找他娘亲……”

“亲娘啊那是！他去找，难道不应该？”

萧潇雨愤然松开搂着她的胳膊，厉声道：“你呀，就是太……太宠他了！”

“我……是说，梧桐又不在逍遥山，这江湖茫茫，武林潇潇的，他可怎么找哦？”

“我并不担心这个！找不见，他自会回来！我是怕……”萧潇雨眉头紧锁，满是焦虑的说道，“他到了中原，会争强好胜，去跟那些成名的剑侠刀客去争高低论输赢！那儿可不是大漠！”

“没事的！”上官云霓安慰道，伸手拉过他的手，用力握住，“放心吧，有刘伯呢！再说了，就算刘伯压不住他，还有一个人，准行！”

“谁？”

“小莲！”

……

小莲默默的看着萧风来极尽温柔的擦拭那拭擦了不知多少遍的弯刀……

刀光幽然，在颠簸的车厢内烁烁生辉，映照着他冷酷又俊朗的脸庞，分外妖娆……

“瞅着我，你就这么一直，不觉得累么？”萧风来自顾擦着刀问。

“好看！”小莲双手托着腮，咽了口唾沫，直愣愣的说，“真好看！”

“好看就多看会儿！”

“我就是想不明白，怎么能这样子好看呢？”

“天生的！”

“不是！”

“不是天生如此，还能如何？”

“不是天生的，是堡主请皮匠王给你做的！”

“你……”

萧风来这才意识到人家说的是刀鞘，摇了摇头，淡然笑道：“你说刀鞘时，眼睛不要盯着我，行不？”

“行！”

小莲把目光移向车窗外的风景，伸了个懒腰，随即把目光再次投射到萧风来目不转睛的面容上，郑重而严肃的说道：“少主，您能不能答应俺一件事？”

“说！”

萧风来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的眼睛，直言：“只要我做得到！”

“你能！一定能做到！只要你肯！”

“讲！”

“不要去凤凰城，跟那个叫‘一剑飘香’的岳松比武，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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