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会是谁

叶之蓦然回身，见是她，微微一笑……

笑容看不见，但目中灿然，就如星光一般闪耀着上官宿的心情，连忙低下头，莲步轻移，袅袅走向门口，边走边捂住狂跳的心房，揣测：不可能是他，虽然看不见此人的面容，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萧风来的目光犀利、冷酷、无情，这双眼睛却清净、恬柔、温暖，除此，还有说话的语气不同之外，那简直就是一个人，连站姿都一模一样！

“之儿，你在此处作甚，等我呢，还是……”

“出来透透气！”叶之转身，冲拿着信笺走来的上官下笑，呲牙一笑，“饭菜太好，吃得过多，有些撑！”

“撑得！”上官下笑训斥，却满眼含笑的看着他，和蔼道，“你就是吃饱了！一番胡说八道容易，害得老头子酒还没过瘾，就去熬灯费腊的写字不说，弄不好还会让那酸腐可笑，又不善变通的老九，把整个刑部衙门霍腾起来一起胡闹……”

“闹就闹呗，衙门口本就是非多，也不多这一件！但你酒没喝好，可是大事，赶紧进去吧！”

“你呢？”

“我……想静静！”

静。

寂静。

静得连洗刷碗碟的叶之，都不由得顿止，拿着滴水的汤盆，静静的看着相觑沉默的师徒二人，发呆……

厨房还是那个厨房，上官下笑却来回审视着就跟不认识一样，直到看着窗台上的一星雪沫，才摇了摇扇子，淡然道：“看来，老夫所虑成真喽！”

“真是他？”

马德静闷声问道。

“不是他，谁还能做出那般菜肴？”上官下笑平静的看着他，雪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着，感慨道，“色香味，俱佳！尤其是那条已然成菜，却仍能活嘴的鲤鱼，除了于如海，我就想不出还有谁能办得到！别说那自称李木子的年轻人，就是御膳房的老道大厨，也未必可行！”

“所以，酒宴后，安排众人睡下，您老就带我去了厨房后窗！”

马德静眼睛疾速转动着，思索片刻，才面露难色的看着上官下笑，疑惑道：“但，雪地如初，百丈之内一丝脚印也没留下啊！难道他是飞着来的？”

“踏雪无痕，为师也不是做不到！但一丝痕迹都不留下，确实匪夷所思！”上官下笑长长叹了口气，用扇子撩动着胸口长髯，漠然道，“故此，我才怀疑自己是否过虑了，世间能人辈出，年纪轻轻，厨艺就能出神入化，也未可知！直至见到了开窗痕迹，又想可能烹饪之时油烟过大，人家开窗透气，也是可能，但……”

“这点儿雪花，却显露了真相！”

叶之用抹布擦着手说：“开窗透气，也不会有雪花飞入，别说无风，就是有，雪已冰封，极难吹起！但窗台上却有这么一星，显然是被人带进来的！”

“有理！”马德静点头认可，眨眼又言，“可窗外并无蛛丝马迹可循啊，世上真有如此轻功，可飞身而至？”

“有没有那般绝技，不知道！但，只要轻功够好，再在脚上做些文章，以助其力，不留痕迹，也不是难事！”

叶之平静的走到窗台前，轻轻吹化雪花，接着说：“比如……在鞋上包裹些绵软之物！”

“于如海除了厨艺超凡，轻身功夫更是一流！”上官下笑瞅着叶之，颔首微笑道，“如此可见，刚才那顿佳肴，定是他潜移默化之功喽！”

“可……谁又能请得动于如海呢？”马德静仍然一脸愁困，茫然不知的嘀咕道，“早闻此人被请去了御膳房，又听说他极力厌烦拘束，根本没搭理皇家的邀约，孤身去深山老林隐遁了，还有人言他为了品尝所谓的‘岛珍’，三个月不曾饮食，生生把自己给饿毙了……”

“谣言止于智者！”上官下笑爽然笑道，“于如海究竟怎样，无需揣度，这顿饭就是证明，他活得好好的，而且厨艺还大有长进！都能用这荒山陋室的简单之物，随手就化腐朽为神奇啦！”

“于如海固然了得，可那李姓公子就更不简单了！”马德静感慨道，“竟能让声名赫赫的‘千手宴’为其所用，真真不可小觑！”

“他绝非姓李，更不是所谓的公子！”上官下笑灰灰一笑，怅然若失的看着门外的天色，郑重道，“我上官下笑虽不以貌取人，但见他的第一眼，就被那周身的贵气给折服了，那绝非官宦之家能有，更非富豪之人能装，实乃天生贵胄才有的超然灵秀！”

“那会是是谁？”马德静惊问。

“成王殿下！”

上官下笑淡然道，转眼若未听闻，更无其事的叶之，微笑道：“之儿，跟你二师伯说说，你口中的‘酸菜’戚尚书，上回路过时，是如何评析皇帝那些个儿女的，尤其是已封王赐爵的那几位皇子！”

叶之转身，冲马德静一乐，说道：“二伯，真有兴致听这些个俗不可耐之事？”

马德静点点头，笑道：“听听也好！”

“就不怕玷污了耳朵，再也辨不出音律？”叶之笑问。

“小东西！哪儿来的这些个废话？赶紧讲！”

“是！”叶之一本正经的躬身施礼道，“小侄，遵命！”

马德静不由被这突如其来的恭敬给弄蒙了，茫然看着微笑着背过身去的师父，不知所措的正要指责，就听叶之平和的说道：“万岁爷育有九子七女，当然，是现在的，那些夭折的跟未出生的，不算！长子陈王，二子良王，三子，也就是曾经的老五，因三子四子早逝，故……嗯，就是成王……”

“你简单的说一下成王殿下就行了，其他诸人，不说也罢！”马德静不耐烦的催促道。

“那可不行！”叶之真真看着他，严肃道，“若不说一下别人，尤其是太子爷，成王也就无从说起！”

“行！”马德静知道自己拿眼前这个小侄子，根本就无可奈何花落去，只能任其自飘零，就恳求道，“越简要越好，行不？”

“不行……”叶之冲他眨眨眼睛，定然道，“也得行啊！二伯吩咐，小叶子怎敢不听？这样吧，至于四五六七八位皇子，还有那七位公主，就不说了，就说九皇子，也就是太子殿下，可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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