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机智私奔

半夜里，余剑飞、陆静芝二人撑船出了庄，穿越北汊港，将鸭船停在一个小沟头里。他们上了路，直往东走，绕过一条长沟头，便到了武堡庄的七队田地。陆静芝诧异地说：“剑飞，前边怎有一条带子？”余剑飞望了一下，说：“这是正在开挖的渭水河，这可是一项民生工程。”两人跑到工地跟前，发现已挖了五六层土。过了新河工地，走上一段路，便穿越武堡庄东西街来到东头。

不好，拦在路口的狗子狂叫起来。陆静芝瑟瑟发抖，往余剑飞身后躲。余剑飞从路边捡起一根树棍，说道：“没事，你跟在我后边跑。”狗子疯狂地朝两人跟前冲过来，余剑飞突然扬起树棍对准疯狗劈了下去，狗子“呜”的负痛逃走了。两人总算闯了过去，可没走几步，前方又传来狗子的狂吠声。陆静芝喊道：“剑飞，我拾个砖头抓在手上，等到那狗子跑到我跟前，我就用砖头砸它。”“你别怕，我们两个人走夜路，狗子它不会凶到哪里的。”两个人走到近前，发现是条大狗子，余剑飞大着胆子吆喝道：“瘟畜生，让开！”顺手舞动手里的棍子，那狗子便让了道。当他们走过去时，狗子突然追上来狂叫。陆静芝吓得魂都快飞了，慌忙把砖头狠狠抛了过去。狗子向后边退了两步，又向前蹿来，余剑飞猛地扬起树棍劈了去，那狗子掉头就跑。

陆静芝心有余悸地说：“这一路上，遇到的狗子还真不少。如若一个人在这里走夜路，那多难走啊！”余剑飞愤懑道：“我们俩如果不是遇到姓钱的癞皮狗充当第三者的话，怎么会得跑这夜路呢？好在有亮月子望见跑。”

他们跑到东边一条大河边，堤岸上杂树丛生，甚至还有钉子槐。“静芝，你跟在我后边跑，这堤岸上实在不好走。”陆静芝硬着头皮说：“没事，路再不好走，也得往前走呀。”她弓着身子跟他往树窝里钻进去，穿过那杂树丛生处。北边河岸两侧的树木株距均匀，地上只长着些硬草，倒没什么多大妨碍。

这是一条长河，跑了一阵，发现前面有个小茅草屋，想来该是守圩堤树木的人歇脚的小舍吧。跑到跟前，余剑飞凑近小窗口朝里望去，发现里面没人，便叫陆静芝进去歇息。两个人推开小笆门，进了屋便坐到铺板上。

余剑飞拿起西窗口的火柴盒子，擦了根火柴点起火油灯，里面亮堂起来。他从包里拿出糍粑，“静芝，你饿了吧？吃点糍粑。”陆静芝拿过糍粑吃了两口，突然停下来，问道：“你家到现在哪还有糯米粉面呢？”余剑飞说：“我家洋罐里还剩点糯米粉，爷爷全倒进锅里调开，让我烧火，又在锅里刷了油摊成糍粑，摊好后用纸包了，让我们路上吃。”

陆静芝诧异地说：“这么说，你跟我跑出来，家里人晓得啊。”“不，也只有我爷爷和我爸爸两人晓得。爷爷叫我到南京城西边的东风机械配件厂，找他玩的朋友龚大维厂长。”余剑飞告诉她，“这位爷爷人很好，向来热心。只是，爷爷和他已经有七八年没来往了，何况我们是晚辈，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接待我们。其实，我们只要他安排给我们一个住处，再找个事情让我们做做，也就行了。”

陆静芝忧愁地说：“我们在外头过生活，眼下天热还还应付，可是到了冬天，日子就难熬了。你带了多少钱？”余剑飞说：“家里的钱我都拿得来了，一共五十三四块。”陆静芝摘下扎头巾倒在铺上说：“今年国庆节后我可能要生养孩子。到了冬天，大人熬一熬没什么，可刚出生的孩子一定要照料好。”余剑飞宽慰她：“你别愁，到时候凡事都是我来做，一定把你和孩子服侍好。”

陆静芝将辫子放在胸脯上，躺在铺上，鲜艳的红头绳映入余剑飞的眼帘，只感到她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好看。他俯下身子吻她的嘴，陆静芝笑哈哈地用手勾住他的头，说：“现在，我终于能够跟你睡在一起了，从此永不分开。”虽说在出奔的路途只有极其短暂的工夫，两人还是恩爱了起来……

两人裹着脏被单睡了一小会儿。天一亮，他们便起身赶路，要到高桥赶上客班船，远离故土，踏上他们原本不该跋涉的艰难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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