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慧明招待

酒席散后，钱冬英走进屋子说：“冯光修喝过酒后，栽了个大跟头，额头碰出了血，脸色煞白。望了他那张脸鬼似样子，个个都吓杀了。”黄敏仪说：“他今儿喝了多少酒？”钱冬英说：“我听赖立伟说的，他今日喝了二斤半的酒。黄振林、黄凯才、钱高华、钱高尚，还有郭士元五六个人玩车轮战都喝不过他。”

殷苹蓉动容地说：“冯光修他喝酒这么死喝，简直不要命啊。”李慧明嬉笑道：“他喝不到这么多酒，就嚷嚷着没喝够。吃起烟来，要上档次，一天两包竟然还喊不够。”“像他这么消费，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呢？”李慧明扑哧笑了一下，“他的钱有两个来处：一是大吃大用天来送，他的嘴特别来事，骗人骗得好。好多人还就特别信他，盼着他在节骨眼上能搭把手。二是闹学校的钱，总务谷生堂不过是个听使唤的记账员，学校里的东西他想拿就往家里带。他的这两个本事堪称一流，无与伦比。”

陆静芝走进来邀请道：“殷校长，上我家玩玩。我家在庄夹河河东。”李慧明说：“殷校长，你先上我家坐坐。我家不远，过了庄中桥往北边走二十步就到了。走吧！”

殷苹蓉说：“好的，你们两个人的家我都要走一下。现在就走。”三个人站起身就往外跑。

李党桂跑过来说：“静芝，把殷校长领上我家喝茶呀。晚上，我弄夜饭款待姐妹们。”殷苹蓉说：“老八，我到翟周还不曾到过静芝、慧明家里玩的，就不上你家去了。”杨艳玫匆匆赶来，一把拉住殷苹蓉，要求到她家里做客。殷苹蓉婉言谢绝道：“先上李慧明家，最主要的是要到陆十娘家里望望。至于你家，我下回来再玩不迟。”

殷苹蓉、陆静芝、杨艳玫说说笑笑地走到庄中桥，李慧明忽然说：“殷校长，这样吧，我们先到陆静芝家玩一下，而后回头到我家。”殷苹蓉答应了。她们来到庄夹河河东陆静芝家里喝了茶，尽管陆静芝的婆婆李秋菊百般殷勤地招待，几人坐了一小会儿，还是起身告辞而去。陆静芝挽留不住，只好陪同殷苹蓉来到李慧明家里。

几人刚坐到李慧明家里，就像在自家一样，一点也不感到拘束。李慧明随即吩咐杨艳玫：“你给我去喊李党桂、周士玉、曹粉桂、周婧丽、陈春兰她们几个到我家玩。如果碰到黄梅霜，你叫她也来。”杨艳玫“哎”的一声出去了。

殷苹蓉说要走，李、陆二人说什么也不让她走。“现在你走，到家时天还不黑了呢？我们两个还要挨世人骂哩。”李慧明做着手势说，“在陆静芝家里，她家有上人。我跟上人分开来过，不要感到什么不方便，你就把我这里当成你的家。好不好？”殷苹蓉坐了下来，说道：“说笑的，我望到梳妈妈鬏的人，总感到不怎么好说话，好像她们是上一代的人。……唉，李老师，你原来不是住在学校里的吗？”李慧明笑着说：“我跟上人分开来过的时候，没房子住，就住在学校里，有五个学期吧。上人砌了新房子，就把这老房子让给了我。你看，这房子怎么样？”殷苹蓉望了望，说：“这房子五架六砌，院子不小，蛮好的嘛。”

李党桂一来就洗锅子，周士玉、周婧丽几个上菜园子弄蔬菜。人手多，操办起来十分迅速。

殷元琪回来，李慧明嚷道：“今日我请玩的姐妹们，她是三河学校的殷校长，今天第一次到我家里玩。你要勤力，出手帮忙，端饭端菜。吃的时候，我们把上岗子留给你坐。”殷元琪笑哈哈地说：“算了吧，上岗子由客人坐，我做服务员，保证服务第一流。殷校长呀，在我家里，师长没女长大，女长叫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好，你们都坐下来。到时候，我给你们每个人都敬一杯酒。”

殷苹蓉抬手就摇道：“酒我晚上绝对不喝。中午喝了杯酒，头直晕，实在不敢往家跑。”李党桂也摆着手说：“中午我喝了两杯酒，脑子里嗡嗡的。哪喝过这么多的酒呀！这晚上我滴酒不沾。”陆静芝说自己中午喝的酒在姊妹三十二个人当中喝得最多，晚上可不能再喝了。“照这么说，你们都不喝酒，我坐着还有啥意思？我还是继续当服务员吧。”殷元琪打了声招呼，往厨房里去了。

陈春兰说：“我喊粉桂的时候，望见黄书凯、束时庆两个人托住冯黑老五往家里跑。他满脸污血，不成人样。粉桂她上了杨庄做亲戚去了。”杨艳玫说：“冯光修如再这样死喝，早晚要醉杀在酒里，要不然，也要得个烂肠瘟。”李慧明厌恶地说：“冯光修这个人真没个谈头，一肚子的坏水，就是个披着红皮袄的人渣。这种人说是能入党，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那道德败坏得没边儿了。”

陆静芝轻蔑地说：“冯光修这个坏蛋见着混子就像屎壳郎瞅见新鲜粪球似的，美得不行，他本身就是个大混世魔王。唉，不谈他这个***，我们都坐下来吧。”李慧明抱住殷苹蓉，请她坐首席。殷苹蓉说：“你家殷元琪坐，你不早就答应了他吗？”“我跟他说玩的。你是客人，应该坐上来。殷元琪他在自己家里，也不好意思坐呀，盛点菜在锅门口吃还差不多。”“你不得了，反过来欺自己的丈夫。”李慧明弯着腰笑道：“我这是当着人逞能呢，平日里被我家那口子欺得头都抬不起来，你是没瞧见哟。再说今晚来的你们都是女同志，他个大男人怎么坐呀。”

李党桂陪殷苹蓉坐了上席，对面是陆静芝、周士玉，东边坐了周婧丽、陈春兰，西边坐了李慧明、杨艳玫。殷元琪端上一碗韭菜炒肉丝和一碗菱米烧小雄鸡，喊道：“我店小二给你们上菜了，你们要给我下劲地吃！”

殷苹蓉说：“殷元琪，你坐下来吃呀。我们随便哪个挂角啊。”殷元琪摆摆手，“你们女同志，我家慧明奉陪。我嘛，就在厨房里饮酒，自斟自饮，再自由不过的了。如果你们哪个肯喝点酒，我一定跑得来敬个酒。”

殷苹蓉笑哈哈地说：“老本家呀，我们姐妹们今日不喝酒，喝了酒，脑袋瓜不做主。”陆静芝说：“今日我们托老实在你家吃夜饭，图的就是姐妹们凑在一起的热闹劲儿，酒就不喝了。不信，你问问大家。”大家都不肯喝酒，就改喝饮料。尽管如此，姐妹们还是欢声笑语，甚至相互调侃，暖意盈盈。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