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质疑

第二十三章

武林大会前日，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几乎都已经来到了天山派，从远方观望，天山派屹立在巍峨耸立的高山之上，山路弯曲狭窄，孤独地蜿蜒向上延伸，周围都是翠绿的竹林，山风过处，竹海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涛声阵阵，气势恢弘，让人的心胸为之一阔，又让人见之忘俗。

负责接待的天山派中人忙得不可开交。天山派毕竟是百年大派，根深业大，房间勉强容纳了各路来的英雄豪杰，天下英豪齐聚天山派，天山派掌门王先霸身为地主，可谓是声望一时无两，隐约间天下武林人士已有唯王先霸马首是瞻的意思。

入夜，天山派山脉上一片灯火通明，实在是武林中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远远在山下，随着山风吹来，似乎也可以听见高山之上人们的高声谈笑。

翌日，太阳初升，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天山派的山脉之上。各门各派的掌门及弟子都进入天山派的中峰，此峰能容纳上千人，所有参加此次武林大会的人都汇聚于此，但此峰极为广阔，因此也并不显得如何拥挤。

天山派掌门王先霸坐北朝南，各门派掌门坐在东西两边，其他弟子都围绕着他们秩序井然地站立着。待众人各就各位，这时响起了三声钟鸣，众人立马肃然安静下来了。

接着，王先霸起身离座，面对着峰中的几千人，慷慨激昂地说着，为了使声音更为高远，王先霸运用上了内力，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字字清晰，而且回音不断。话中大意是要团结众人力量，彻底消灭魔教。但不知为何，不少各门派掌门听到王先霸这些话语，眼中悄悄掠过一丝讥讽不屑之色，但也是一闪而过，随即又是面色凛然。

当王先霸说到要推选一位盟主，率领各路英雄铲除魔教时，不少人异口同声说道：“还推选什么，王掌门就是最佳人选。”有些人还跟着附和。王先霸不免要推辞一番，说自己德不配位之时，忽然人群中有一人阴阳怪气地道：“既然德不配位，那就退位让贤，另选盟主。”这声音如平地一声惊雷，场中其他人顿时一片哗然，沸沸扬扬，纷纷向这个“不知好歹”的说话之人看去。

但由于峰上人数太多，好多人看不清楚这个人的真容，但听他的语气苍老，显然是武林中的一位老者。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王先霸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但他强忍住怒气，只是淡淡地道：“既然这位阁下有高见，何不走上台前，当众解释说明清楚。”只见那位老者面对着众多的目光，竟然毫无畏惧之色，道：“说清楚就说清楚，难道老朽还怕了不成！”听这语气，显然这位老者对王先霸充满着深深的敌意。王先霸觉得此人来者不善，不禁面色凝重，凝神戒备，拳头也情不自禁地紧握起来。

只见那位老者步履稳健走了出来，忽地又腾身而起，落在了台前，一些有眼光之人瞧这位老者的走路姿态和腾空的那一瞬，知道此人的武功不低，但也显然没有达到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地步，只能说是中流偏上。王先霸毕竟见多识广，很快就看出此老者的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下，知道了这些，王先霸的惊怒之色稍减，一颗戒备之心暂时放下了，但王先霸万万没想到的是，有时能伤人的不仅是对方的武功，而且还有别人的话语，接下来，这位老者说出的话犹如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了王先霸的心头上了。

只见那位老者凛然站立在台前，竟有不怒而威的气势，大有一派掌门之风范。只见他两鬓斑白，一双眼睛饱含着世事沧桑之色，给人以阅历很深的感觉，又有洞穿世情的犀利。颏下黑白相间的长须和额头的发丝随风飘动着，带给人一种深邃的沧桑和悲凉。

那王先霸向那老者简单抱了抱拳，问道：“不知阁下是哪门哪派？既出此言，显然阁下对我是有意见了？”那老者也简单回了礼，道：“王掌门，你的武功深不可测，这是没的说，是各路英雄豪杰公认的，但是你的德行不够，想要当这个盟主，恐怕还值得再次商榷。”王先霸的眼中怒色一闪而过，但随即恢复正常，道：“敢问我王先霸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那老者道：“好！王掌门果然爽快，那我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前给你说清楚。”王先霸道：“慢着，阁下要是说错了话，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你要是敢诬蔑中伤我，你今天就休想下台。”“哈哈！王掌门害怕了，怕老朽讲出你的龌龊不堪之事，老朽今天就说个清楚。”

王先霸气愤之极，内力运到了掌上，想一掌结果这个老者，那老者绝非等闲之辈，伸全力招架，饶是如此，那老者仍是站立不稳，踉跄后退几步。此时，少林方丈德绥大师飞到台上，出手阻拦，双手合十道：“王掌门，你待这位施主把话说完，孰是孰非，天下英雄自有公断，切莫杀人灭口呀！”那王先霸一击不成，正不知如何是好，看少林方丈如此，也就只好顺势卖他一个面子，也就不再袭击这位老者，当下冷哼一声，不置一词。

那老者看此时有少林方丈德绥大师为自己撑腰，胆子就又大了，当下就直奔主题，言简意赅道：“龙马镖局施镖头之死，我怀疑是王先霸暗中下的黑手。”“什么！”一下子如炸开了锅，台下的武林人士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而施静雪是神色复杂。

待众人稍微安静下来，那老者又道：“不仅如此，当初江南水患，他所捐赠的赈灾之银，却也在途中监守自盗，又归为己有。”王先霸又惊又怒，道：“你有何证据？”那老者毫不示弱地回道：“证人就是龙马镖局的聂深。”“不错，证人就是我。”忽地，一人缓慢走到台上，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于是聂深把王先霸如何与自己串通一气，干着监守自盗的行径当众说了出来，众人大都惊愕万分，不过也有一些人对此不动声色，似乎王先霸的这些所作所为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王先霸不怒反笑，道：“聂深，你当众揭穿于我，对你又有何好处？”聂深道：“我当众戳穿你，是因为你当时给我的承诺都未兄现，自从我入了你天山派，你还处处挤兑我，孤立我，对我始终怀有戒心，你既如此待我，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咱们弄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我现在是悔不当初，我愧对施镖头吗！”说到这里，聂深声音有些哽咽，看来是真心忏悔。

王先霸的阴谋被人揭穿，但仍是面不改色，道：“既如此，你又能奈我何？”聂深又愤愤地道：“我奈何不了你，杀不了你，但是我会杀了你的心爱的女儿。”王先霸这时醒悟过来了，道：“当初王婉如外出游玩，却遭一些人马的追杀陷害，看来是你所为了？”“不错，我就要杀害你的女儿，让你伤心痛苦一辈子。”王先霸恨恨地道：“你这个人简直是疯子！”“我是疯了，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宁可报复一切，粉碎一切，对此，我会不择手段，哈哈！”说完，聂深狂笑不已，状如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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