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折扇

回了出租屋，张灵犀先是烧了热水，然后把姜片扔进去，整整喝了两大杯热水，嚼了五六片姜，出了一身热汗，又洗了个热水澡，才觉得暖和过来。

拉上窗帘，张灵犀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那个长条形的硬纸盒，里面躺着九把折扇。

三把是短款的纸质折扇，六把长款的竹制折扇。

她把那把发着黄金色光的折扇拿出来，果然，入手还是与她在摊位上感受到的一样，沉甸甸的。

虽然这几把长款的竹制折扇都很沉，但这一把比其他竹扇还要稍沉一些。

发光的部分在下面的扇骨处。

张灵犀狠狠心，将竹制折扇打开来，把上面糊的纸都撕了下来。

为了彻底把纸张弄干净，她把折扇放到水盆里，将糊在上面的纸弄湿，搓了下来。

果然不一样。

其他五把折扇每根扇骨都是竹片做的，发光的这把则不然，只有大概三分之二的下半段是竹片，上面的三分之一是硬纸片。

而且，三分之二的下半段竹片是两片竹片合在一起的，像是用胶水粘住的！

制作这把竹扇的人十分巧妙，这把竹扇的两片竹片叠在一起，才有其他折扇的扇骨一样厚！

那还等什么，这里面一定有东西。

张灵犀拿出小刀，费了半天劲，才把小的十六根扇骨劈开，哈哈，果然，每根扇骨里都夹有一串数量不等、大小不同的金珠子。

最大的扇骨劈不开，她随手放到一旁。

怪不得这把折扇比其他的沉，里面竟然有金子！

张灵犀数了数，嗯，一共二十颗。

她上网查了一下，现在金价每克大概700元，回收也就不到600元，这些金珠子最多也就十克左右，也就值个几千块。

虽说，她只花了几块钱买了折扇，能挣个几千块，算是捡漏了。

但是，她想不通，谁会这么无聊，费了这么大劲，就为了藏这么几克金子？

她把金珠放到一个小盒子里，放入抽屉，关上灯。

咦，不对啊，怎么躺在桌上的扇坠竟然发着光？

她把台灯再次打开。

每把扇子上面都有个小巧玲珑的扇坠，看着像是玻璃的，下面还缀着流苏，很漂亮，但是不值钱。

可是，这把扇子的扇坠不一样，她摆弄一下，嗯，好像上面有个细小的裂纹？

奇怪，里面好像包着什么，从缝隙里发出乳黄色柔和莹润的光芒。

她翻来覆去摆弄了几下，用手使劲抠了抠那道细纹，嘿，外面一层玻璃竟然脱落了，露出里面十分精巧的扇形的白玉坠！

张灵犀把玉坠握在手里，手感特别好，滑溜溜的。

这块玉坠的玉不算特别白，好像有些乳黄色，上面的图案特别精美，有开花的树、月亮、还有一只青蛙？

张灵犀上网查了一下，这个图案叫“蟾宫折桂”，对于从前的读书人是极好的寓意，代表着科举取得好成绩。

至于玉质，和手机网络上的照片对比，挺像是羊脂白玉的，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张灵犀穷啊，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赚钱。

网上的那些羊脂白玉，价钱不一，有高有低，有的是古董，特别值钱，几十万、几百万的都有，看的张灵犀直咋舌。

希望它能值点钱！

收拾好桌子，带着美好的希望，张灵犀钻进暖暖的被窝里准备睡觉。

小巧的扇形玉坠被她握在手里把玩，手感真好啊，张灵犀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洗漱完毕，准备出门。

张灵犀不准备去卖金珠，也不算太值钱，她准备留作纪念。

她现在想的是，怎么把手中这个玉坠卖掉换成钱？

她总觉得，这个玉坠应该挺值钱。

她又不懂行，没什么门路，担心直接去玉石店被骗，想来想去，脑子都乱了。

她摇摇头，算了，还是去赌石摊看看再说吧，如果能赌对，网上都说，直接就能换成钱。

她在楼下的早点摊买了豆浆油条，吃完了就坐上了地铁直奔潘家园。

天气太冷了，却挡不住游人的热情，各个小摊前面已经是人来人往。

张灵犀按照昨天那位摊主的指点，走向赌石摊位。

这一溜摊位都是赌石摊位，后面还有店铺。

可能是运气来了，她在第一个摊位上就看到了微微的绿光。

这个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石头，在张灵犀看来，丑的很，而且，奇形怪状的，她难以想象这些丑陋的石皮下面藏着晶莹剔透的美玉。

摊主是个看起来很老的老头，头发眉毛花白，脸上带着愁容。

正和一个顾客说话。

张灵犀看到的发光的石头就在一堆小石头里。

说是小石头，因为那一堆石头体积都不大，最大的才有西瓜那么大，很随便的堆在一边。

张灵犀走过去，翻看那些石头。

那块发光的石头就在第二层，只有拳头大小，不规则形状，丑不拉几的，张灵犀把它握在手中。

那个和摊主讨价还价的顾客可能是价钱没谈拢，走了。摊主看着眼前这个包得严严实实的人，一时猜不透是什么人，张口：“这位，顾客，这块石头五百，不讲价。”

张灵犀一愣，脱口而出：“这么一块破石头要五百？”

摊主听了本来要生气，可听出眼前是个年轻小姑娘，眼看也没别的顾客，于是解释说：“小美女，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从缅甸公盘转到国内的石头，别看小，可能里面就有玉呢——”

摊主知道眼前的年轻姑娘根本就不懂赌石，也懒得和她细说，而且这石头也卖不上价，要不然，早就洋洋洒洒的讲一大堆石头的神奇来历了。

张灵犀假装“哎呀”一声：“真的？这里面可能有玉？”

不等摊主再说什么，痛快的说：“我买了，不就五百嘛。”

她立马拿出手机扫码给钱。

摊主一看粉嫩的手机壳，知道眼前的肯定是个年轻姑娘了，赶紧说：“小美女，我可没说里面一定有玉，只是可能啊，你可不能因为里面没玉就反悔，我可不退钱。”

张灵犀嘻嘻一笑：“放心吧，大爷，这五百块钱我还花得起。”

摊主点头：“那就好。小美女，要解石吗？”

张灵犀眼睛一亮：“现在就能解？”

摊主：“能，就不要你钱了。”他进货的时候，这堆体积特别小的石头都是人家赠送的。卖多少就赚多少。

张灵犀：“大爷，那就解吧。我听说如果解出玉来大家都要吃喜，放心，如果您给解出好玉来，我一定给您封个大红包。”

摊主摇摇头，心想，现在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口气倒不小。

张灵犀与摊主一来一回的说话，已经有几个看热闹的围了过来，没办法，国人就是喜欢看热闹。

这时候一个围观的小青年起哄：“宋大爷，赶紧给小姑娘解石，没听人小姑娘说了吗，解出好玉来，还给你大红包呢。”

原来，他是旁边的摊主，这会没顾客和他谈价，他就凑个热闹。

宋大爷摊上看石头的顾客、小青年摊上看石头的顾客都看了过来。

他们可能都懂赌石，看了看张灵犀握在手里的石头，摇头，心想，这又是个不懂的小年轻，瞎花钱，买个热闹。

被隔壁小青年叫宋大爷的摊主领着张灵犀去后面的店铺，喊：“小张，给这个小美女解石，钱算我的。”

摊主也想了，这几天生意不好，吸引一些关注也是好的，没看，听说他这个摊子的顾客要解石，已经吸引五六个人过来他这个摊子上看石头了吗。

一个戴耳钉的小黄毛青年跑了出来：“宋大爷，照顾我生意来了，谢您嘞。”

张灵犀把石头交给那个小黄毛，小黄毛好像是BJ本地人，一副BJ口音，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张灵犀：“嘿，您捂得够严实的，就您这块石头啊，行，您想怎么解？”

张灵犀在网上做过功课，心想，本来就不大，就别切了，擦吧，就说：“谢谢你，麻烦你擦吧，别切了，万一我这块石头里面有美玉，再切坏了。”

听说解石，这一会已经聚集来十几号人围观，但是都不看好这块石头，听张灵犀信心满满的话，都轰然大笑。

都以调侃的语气纷纷对小黄毛说：“对，小师傅，可加着点小心，别给人小姑娘的美玉切坏了——”

张灵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说，美不美玉的不好说，肯定是有玉，一会你们就会羡慕我运气好了。

小黄毛点头：“好嘞，那就给您擦。”

店铺门口厚厚的帘子被掀起来，小黄毛、张灵犀、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都站进来看。

宋姓摊主根本就没跟进来，他心里不以为然，心说，要是这样的石头都能开出玉来，他就把那堆石头标价一块一万，他不是能发个小财了？！

再次摇摇头，心想，和年轻人说了一会儿话，怎么沾染上年轻人爱做美梦的毛病了。

他正和一个顾客说话，就听到一阵喧哗，从后面的店铺里传来，还夹杂着“出玉了，出玉了，涨了、涨了”的声音。

宋姓摊主不可置信，难道是——

他随口和顾客说：“您先看着。”

转身就跑向后面店铺，没等他进去，就有好事的看热闹的人从里面出来，大喊道：“擦出玉了，高冰种！”

这一喊不要紧，呼啦啦一大群人从四面八方冲进解石的店铺，差点把宋姓摊主挤摔了。

他顾不得，也拼命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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