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除夕（1）

延嘉殿只有一个宫女，就是春桃，可她被打入掖庭了，于是，杨妃又给延嘉殿分配了一个宫女。

“宫女杏雨见过武才人。”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冲着如意恭敬地行礼。

倚着凭几坐着的如意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道：“你就是新分来的宫女？”

“正是。”

“杏雨，杏花微雨，好名字。”

“这是母亲给小人起的。”

如意点点头，道：“之前听杨妃提起过，说宫人的调配要遵循个人意愿，我这延嘉殿是宫里的是非之地，一般人都不愿意过来，你是自愿的吗？”

“是。”

如意诧异地一挑眉，道：“你怎么会愿意来呢？”

“才人，小人原来是在晋王府当差的，是晋王殿下特意把小人送进宫，专门照顾才人的。晋王听说了春桃的事，就嘱咐小人要好生照料才人。”

“原来你是晋王府的人，晋王殿下有心了！”提到李治，自打上次一起出宫后，到如今已有半年多了，再没见过。

“才人，晋王殿下可一直记挂着您呢。”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

“额，是。”杏雨也自知失言了，面露尴尬。

公元643年，也就是贞观十七年，李世民44岁了，如意19岁。

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宫里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除夕这天，宫门整夜大开，宫里的帝王妃子以及宫人们可以出宫去游玩。

这天上午，如意坐在席子上，倚着凭几看书，宫女杏雨给如意倒了杯茶。

“才人，喝口茶吧。”

“你放桌上吧，我等会儿喝。”

“是。”

“对了，才人，后天就是除夕了，宫里很多人都打算出宫去玩，您怎么打算的？”

“每年的除夕夜都如此，我就不出去了。”

“待在宫里多无趣，何不出宫去看看，晚上的长安城是最热闹的。”

其实如意也有些心动，但又有点担心，道：“其实，我也想出去，但是又怕会有危险。”

“才人，何不让晋王殿下陪您一起出去？”

如意瞬间明白了，瞥向杏雨，问：“杏雨，你是晋王殿下派来的细作吧？”

“不是，才人怎么这么想小人呢！才人也好久没出宫了，这么一个合理出宫的日子，街上又有很多好玩的，何不出去看看，总闷在这个皇宫里做什么。而且有晋王殿下作陪，才人的安全无忧。如果才人实在担心，那小人给才人弄一件男装，到时才人换上，女扮男装，岂不更安全！”

不得不说，杏雨的提议让如意心动了，如意迟疑了。

杏雨见状，继续劝说：“才人，您还犹豫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不觉得可惜吗？小人听说除夕那天晚上，长安城可热闹了，花灯满街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灯，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杂耍的，这些您见过吗？”

“额，这，倒却是没见过。”

“所以，何不趁这个机会出去看看。总闷在这个宫里，人是要出问题的，得出去走走。”

如意已被杏雨说动了，她睨着杏雨，问：“杏雨，那你上哪儿弄到男装？”

“这个好办，宫里小人也有熟识的太监，从他们借一件小厮的服装，很容易的。”

“是嘛，那、、、、、、”

“哎呀，才人，别犹豫了，就这么着吧。多好的机会啊！”

“额，那好吧，听你的。”

“是。”杏雨开心地笑道，她总算完成了晋王交给她的任务。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宫里张灯结彩，好生热闹。好多宫人今天都选择了出宫游玩，其中不乏嫔妃们。当然也包括如意。

傍晚时分，如意换上了杏雨借来的小厮服装，头上顶着个发髻，俨然一个偏偏小少年。

“才人，晋王殿下就在安礼门那里等候，您出去就看到了。”

如意睨着杏雨，笑了下，道：“杏雨，这一切都是你跟晋王殿下谋划好的吧？”

“哪有！小人都是为才人着想，出去散散心，蛮好的。”

“好，听你的。那我走了。”

“嗯，恭送才人。”

如意转身大步离开了延嘉殿，朝安礼门方向走去。

太极殿

王公公给李世民披上一件黑色披风，道：“陛下，走吧，徐充容那里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陛下呢。”

李世民无奈地摇摇头，道：“这个徐充容非要出宫看看，街上那么多人，朕是真不想凑这个热闹。”

“但是，陛下还是为了博美人一笑，答应了。”

李世民苦笑一声，突然脑海中倏地浮现出如意的音容笑貌，道：“王公公，武才人今天出宫吗？”

“没听说啊，武才人进宫几年了，每年的除夕都没见她出宫。想必才人喜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走吧，徐充容该等急了。”李世民大步朝殿外走去，一身便衣的王公公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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