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漫漫江湖恨更浓

如燕如燕，如如一燕。

菁菁菁菁，青青如草。

她们都是怒剑十三郎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可是风撕碎了美丽的梦，像一个谎言那样被揭穿。带来的只是仇恨和永恒的不甘。

那是人间绝无仅有的爱，那是人生绝无仅有的美丽，那是人世再难相逢的红尘滚滚。

一个冷血的剑客，碰到绝美清澈的爱，甜蜜优雅的情，万世不遇的纯，这是什么？这是再无仅有的恩赐，感谢上帝之手的美丽吧。

纵使帝王？几个能遇到这般事儿。

他怒剑十三郎就遇到了。可也错过了。

是美梦总如霜，还是好梦最易醒？

不管，杀！

杀他个太平盛世，清平世道。杀出个美丽人间、极乐世界。

可那杀戮，终引来了杀戮，可那宝剑，终引来了报复。

如燕的坟和谢菁菁的坟都被挖了。如燕的骸骨已所剩无多，谢菁菁的尸体被扔在了大街上。

谁干的不知道，但那是针对怒剑十三郎的报复。

十三郎收拾了谢菁菁的尸体，于花园火化了。

许多人都来安慰怒剑十三郎，甚至包括齐家的人，他们都知道，江湖上近日的太平是怒剑十三郎杀出来的。

齐家的“天地二虎”也是其中的两位。

齐天虎道：“十三郎，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将来在武林中也是一位正义之士，名气不输与古往今来的任何一位大侠。论功绩，论武功，都是绝无仅有的。至于我二哥和侄儿的死，那是江湖比武必有的过程，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的！都过去吧。”

齐地虎道：“是啊！十三郎，从此要走大侠要走的路。我二人当时不杀你，本来对死者没得交代，可你后来的事，我们有了交代。我们总不能杀一个江湖正派人人敬仰的大侠吧？可是为了死者，我们还得说一句‘若是日后你再变为狂徒，那必定得第一个死在我们兄弟手上。’”

怒剑十三郎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笑而已。

这一笑，就化解了莫大的仇恨。

江湖上，都在传怒剑十三郎的故事；武林中，都在颂怒剑十三郎的正气。

怒剑十三郎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世上再无一个叫如燕的姑娘，再无一个叫谢菁菁的姑娘。

他的心死了。

纵然跳动，也是余热。

唯一能做的，是让那剑更快，更冷。就是秋风也没他的剑冷，就是冬寒也没他的剑寒。

于是死的人更多，更多。

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这道理。怒剑十三郎必然不懂，可他毕竟走的是正路，可他毕竟有满满的爱。

只是那爱是由剑啸出来的，只是那爱，是由血铺成的。

那爱也是一种爱，虽不究竟而且过于偏激，可不失为一种大爱，不失为一种大气概，当然更不失为一种大无畏。

那剑一啸，江湖上的败类都在颤。

怒剑十三郎觉得如燕和谢菁菁的灵魂一定在笑，笑得春风般美。

可他渐渐不理解了那笑，仿佛有无数的魂灵又涌向了他。

无数魂灵，无数的手。

向他要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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