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杨母病危

公元621年，唐武德四年，二月，窦建德率领大军连破大唐数镇，直逼洛阳，势头正盛。秦王李世民亲率三千五百名玄甲军奔赴虎牢关，欲在此处阻击窦建德，留下齐王李元吉和屈突通继续围堵洛阳，以防王世充率军突围。

洛阳 杨府

洛阳城中饿死的百姓已是成百上千，可谓饿殍遍野。杨府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家丁中只剩下小兰一人尚在，其他人也都饿死了。如今整个杨府就只剩下老爷、夫人、小姐和婢女小兰四人。夫人去年年底偶感风寒，无药可吃，又忍受饥饿寒冷，风寒迟迟不见好，反而加重了，每天卧床不起，由杨蕊和小兰照顾。

这天，杨母自知大限将至，特叫来杨蕊做临终嘱托。

杨蕊来到杨母床榻边，此时的杨母脸色惨白如纸，因为长期饥饿导致本来饱满的脸颊凹陷了下去，双目呆滞，气若游丝，整个人形同枯槁。

“母亲，你叫我？”杨蕊坐到床榻边，握住杨母冰凉的手。

“蕊儿，娘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母亲，你不要瞎想，不会有事的。”杨蕊鼻子一酸，眼眶渐渐泛红。

杨母摇摇头，有气无力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能熬到现在，已是不易，再熬下去，怕是不行了。”

杨母紧紧地握住杨蕊的手，道:“蕊儿，娘走了以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今年你11岁，再过几年才到出嫁的年纪，娘看不到你大婚的那天了。”

“母亲，我不出嫁。”

“又说傻话，姑娘家怎么可能不出嫁。到时候，得让你父亲给你选门好亲事。本来我们是打算把你送进宫当妃子的，现在看来唐军破城，指日可待。一旦洛阳沦陷，也不知唐军会怎么对待洛阳的百姓还有前朝官吏。”

杨蕊抽了下鼻子，安慰道:“母亲，不必担心，唐军的秦王李世民，听说爱民如子，宅心仁厚，他不会屠城的，也会善待像父亲这样的前朝官吏。”

“如果是那样，就最好了。如果你父亲日后能在大唐谋个一官半职，你的婚事也就有着落了，娘死也瞑目了。”

“会的，母亲，一定会的。”

杨母点点头，继续道:“蕊儿，娘不在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哥我不担心，他毕竟是男子，有事多跟你父亲商量。”

“嗯，我都记下了，放心吧，母亲。”

杨母又看向几步之外的小兰，道:“小兰，你过来！”

小兰也已热泪盈眶，她走到床边，杨母又拉住小兰的手，嘱咐道:“小兰，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小姐。”

“是，夫人，小兰记住了。”

“小兰，你比蕊儿年长几岁，你是看着她长大的，把蕊儿托付给你，我放心！”

“是，夫人，小兰不会辜负夫人的，一定照顾好小姐！”

得到肯定的回答，杨母欣慰地笑了笑，悬着的心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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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杨母变一命呜呼了，留下丈夫女儿婢女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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