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奔丧？

甘露殿

皇后长孙氏跪坐在席子上，倚着凭几，面色不佳。听到传报海陵王妃和太子来了，她立即端正坐好。

“见过皇后娘娘！”杨蕊冲着长孙氏恭敬地行礼。

“见过母后。”

“坐吧。”长孙氏瞥到李承乾跟杨蕊一起来的，心生不悦。

杨蕊和小承乾在长孙氏面前的垫子上跪坐下来。

杨蕊抬眸看向长孙氏，瞥到其脸色苍白，道:“皇后娘娘莫不是病了，气色不佳。”

“偶感风寒，已经喝了药，不碍事。”

长孙氏看向小承乾，问:“承乾，你怎么会跟杨妃娘娘一起过来？”

“回母后，杨妃娘娘的承庆殿刚刚解禁，我去看望娘娘，刚好母后差小红过去，我就顺道过来，看望母后。”

“皇后娘娘，您找我过来，是有何事？”杨蕊问。

长孙氏皱了下眉，道:“杨妃，昨晚接到消息，你父亲杨之凡在几天前病逝了。”

“什么！”杨蕊一脸震惊，不可置信。

“据说你父亲病的很突然，下马车时摔了一跤，就一病不起。”

杨蕊的心猛地一沉，怪不得最近几个月她一直心神不宁，原来冥冥之中都有感应。

小承乾担忧地看向杨蕊，想安慰点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杨妃，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长孙氏安慰道。

杨蕊长叹一声，看向长孙氏，道:“皇后娘娘，我有个不请之请。”

“请讲。”

“我是武德八年嫁到长安的，如今已是贞观五年，我嫁过来已经七年了，这七年来，我跟父亲就见过一面，还是武德九年的时候，如今父亲病逝，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能为其守陵，实属不孝。我大唐是以仁孝治国，为人子女，本该守在父母身旁，尽心竭力。我远嫁长安，离开父亲多年，如今父亲撒手人寰，我想送他最后一程，聊表寸心。所以，我想回洛阳奔丧。还请皇后娘娘恩准。”

长孙氏面露难色，一时间不知如何答复。

“母后，您应该恩准杨妃娘娘回洛阳奔丧。”小承乾劝道。

长孙氏瞥了眼小承乾，又看看杨蕊，道:“杨妃，如果是别人，这个要求本宫一定同意。其实奔丧本就是人之常情，并非无理要求。但是你身份特殊，你的去留得由陛下决定。”

长孙氏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本宫去问问陛下的意思，本宫会好生说服陛下的。”

“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杨蕊冲着长孙氏一叩首。

“皇后娘娘如果没有其他事吩咐，我想回承庆殿了。”

“也好。你一定累了，回去休息吧。”

杨蕊起身，冲着长孙氏一行礼，道:“娘娘告辞。”

小承乾作势也要起身，被长孙氏叫住。

“承乾，你留下。”

小承乾瞥了眼离开的杨蕊，无奈地重新坐好。

待杨蕊离去后，长孙氏看向李承乾，怒色道:“承乾，你怎么总往承庆殿跑？”

“我跟海陵王妃相谈甚欢，一见如故。”

“以后尽量别去承庆殿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母后，我在宫里就没什么朋友，自从成为太子，就没人跟我玩了，只有海陵王妃愿意跟我玩。”

“你们俩身份有别，男女有别。”长孙氏说得很隐晦，而小承乾还小，不是很明白母后的言下之意。

小承乾狐疑地皱皱眉，反问道:“身份有别，男女有别，就不能在一起玩吗？”

“总之，我让你别去就别去，万一哪天又该被你父皇数落了。”

小承乾不服气地撇撇嘴，但还是应道:“好，我知道了。”嘴上同意，可心里依旧不打算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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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傍晚，皇后长孙氏来到太极殿求见陛下。

“臣妾见过陛下。”长孙氏走到大殿中央，冲着李世民一行礼。

李世民坐在席子上，倚着凭几，道:“皇后，这个时间你怎么会来？”

“回陛下，我有事禀报。”

“说吧。”

“陛下让我把杨之凡病逝的消息告诉杨妃，我下午已经告知她了。”

“杨妃很伤心吗？”

“那倒没有，很平静，好像她有所准备。”

李世民点点头，道:“那你来找朕，所为何事？”

“杨妃得知杨父病逝，请求回洛阳奔丧。我无法决断，就来请示陛下。”

回洛阳？李世民皱了下眉，默不作声。

“陛下，杨妃跟我说了很多。言辞恳切，我不忍拒绝。杨妃自从嫁到长安，已经七年了，七年内只与杨父见过一面，还是陛下特意把杨父接到长安劝说杨妃的。杨妃这些年，受尽苦楚，历经磨难，这次亲人离世，虽然她面如平湖，但想必内心已经波涛汹涌。我着实有些心疼与她。所以，陛下，我觉得这次就放杨妃回洛阳奔丧吧。”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瞥到长孙氏一脸恳切，应道:“那好吧，听皇后的。”

“是，臣妾替杨妃谢过陛下。”长孙氏眸子一亮，欣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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