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明志里寻真谛，鸣息大典待风雄

念及此番奇遇，江燕南平添五百载岁月，更获奇书《光明志》，心中疑惑难释。

使其增此五百年经历者，乃时息蚕之功也。

而此《光明志》，所载似非修真炼道之术，或仅为某人笔录之见闻心得，借秘法载于玄妙之媒介，化为无形之书，独存于心海之间。

彼时，江燕南身历自爆而亡之刹那，忽有光明一闪，此书遂无端遁入其脑海深处。

其欲于书中寻得关于时息蚕令己平添五百载经历之详述，遍览无果；然寻得“息”之相关说法，遂悉心研读：

[夫言宇宙起源与修。]

[永恒天有恒境大能，恒分九阶，及至恒七为恒真，离开永恒天，移居寂无宙域。

至此，恒则止，止则静，静则寂，寂则朽；如是，以恒聚势，以势凝虚，以虚压灵，此化无劫之缘起。

真灵未彻底化去之前，于恒真体非但无损，反能助其更进一步，催动恒真体至真极体：恒九圆满。]

[而随恒真体渐趋真极之体，化无之意亦倍增不止，直至真灵尽化。

其后，真极体既失真灵之羁，而化无之意凝势已极，遂真极返虚，瞬间解体，并迅速扩散，于无尽寂无宙域之中，形成一巨大之爆炸，此即为宇宙大爆炸之起源。]

[随爆炸持续推进，能级向下跃迁。

爆炸所成之“气泡”，亦持续分裂，爆散而为无数更微细的气泡。

随“气泡”分裂持续扩散，其能级亦渐次减弱。]

[宇宙之间，能级高者恒居上，是以轻者下沉，重者上浮。

继而往下扩散，虚极返实，凝尘归凡。凡尘由此而来。]

[一鲸陨而万物生。

气泡无数渐次扩散，似向下“漂浮”，能级更趋低下，压力亦随之再次衰减。

此过程之中由于能级变化，“气泡”之内再生无数爆炸，促其扩散之速，终虚极而返实，凝尘以成凡质；

如此，则孕育出无数个初始凡则宇宙。]

[于凡则宇宙中，随虚极返实之变，爆炸之势渐弱，无数星球得以形成；

其能级稍高而未炸者，则以恒星之姿，向四周辐射能级；

当初被化无的真灵，于此过程中，大部分还虚后，又凝为宇宙中被称为“息”的无形存在，充斥于无数个宇宙之中，随岁月流转，缓缓聚拢，形成为“志”，继而成“韵”，慢慢进一步演化成有意识的生命体。]

[“韵”者，非但可由“志”聚而生，亦能被主动赋予。

譬如心念强大者，瞥见一花，觉其美不胜收，则此花或彼花之所存，或被赋予“韵”，继而进一步凝结为“意”。

此乃神仙点化之由来，亦即心灵与万物相通，赋予其神韵，使之化育成形之意。]

[有意，则生心；有心，则存私；有私，则含情；有情，则生慧，有慧，则蕴灵；有灵，则心神愈趋完善，探索之路再次启程；

自虚无至寂无，再由寂无返虚无，三元守恒；

心，作为宇宙的搬运工，引领能级自低至高逆天而行，攀升不息，谓之修；形而上者，谓之道。]

[天地之间，有机生物亦能缓缓聚“息”以成“志”，凝“志”以成“韵”，养“韵”而生“意”。

无机生物亦可渐渐积聚“息”以为“志”，凝“志”而生“韵”，借“韵”以凝“意”。

如此，则心神日渐完善，步入修行之途，称谓各异，有精、怪、妖、灵之别。]

[按本体属性，可分为有机与无机两类。

有机之中，又可分为植物与动物。

植物无血肉，称之为精；动物有血肉，则称之为妖。

无机之类，又可分为人文与天然两类。

人文者，后天人为加工之物所蕴而成，称之为灵；天然者，山间野外自然孕育，称之为怪。

此皆为大略之分，并无固定规范。]

[总之，若遇此类生物，呼之为“妖怪”亦可，“妖精”亦无不可。

或以其形貌美观者为“精”，清秀者为“灵”，丑陋者为“怪”。

若丑陋而似又颇具威力者，则可大呼为“妖怪”。

此乃世俗之称，无一定之规。]

[而人类独异于万物，生而有心，径登凡五心阶之位。

心元凡境分为九阶：息志韵意心，心思情慧灵；再以三而分，分别为：俗凡，平凡，明凡；俗凡者，俗物也，未视之为有灵众生之类（通俗言之，即不视之为完全之人，不把祂当人看）……]

[数以十而进，满则溢，盈则亏，极则反，道本无极，故退一而还九，九为满之临，取道冲之意，以九象之，冲者虚也，虚者无物而又包含万物；

一生二再生二三，其数为九（1+2+2*3=9），是以九为道之极，此乃天地正理，众修道者共索而定。]

[九”为道之极，“五”为周之纪。周天有小大之分，小周为五，简曰周；大周为五十。

心元自下而上，五十息凝为一志，五十志凝为一韵，五十韵凝为一意，五十意凝为一念，五十念凝为一思，五十思凝为一情，五十情凝为一慧，五十慧凝为一灵。]

[一息心元可独存，二息相伴，三息成群，然五息并置，则变而黏合，成一大息，名曰周息。

九周息并置，则生升元之势，再加一周息，则凝九归一，渐晋升为“志”。

心元聚三而群，逢五而凝，满九而升，五十息一起称为“一道息”。]

[有升即有降，能聚也能散，因群三升九合一，其数为十，合可升元一统，降可散元分十，其间亦有主次之分，谓三魂七魄之别。]

[五十息虽合为一道息，未必能升为“志”，惟其合则自然生晋级之势，大增蜕升为志之机率。

数量多寡之别，非品阶高低之分。

特殊者，一息心元即可凝“志”，甚至蕴出“灵”，此即一息通灵，直通凡境九阶。]

[然由一息心元蜕变之灵，或极微弱，数量极少，然从品阶言，确已达灵阶。

既灵，则可渐长，同时返照凡境九阶，赋其灵性，遂有灵性、灵慧、灵情、灵思、灵念、灵意、灵韵、灵志、灵息之别。]

[人生自诞育以至成长，由成长而至成熟，已然步入凡境之九阶。

若无一定之修行法门，则终生止步于凡九，难以逾越。

盖物壮则老，成熟即壮，壮极则衰，往后则退九回六，六回三，三归一而寂；

然亦有体衰归寂而心元不寂或未寂者，犹存一念之灵，徘徊于阴阳之际，此类众生，或称为亡灵，或称为鬼怪。]

[心凡九阶为灵阶，灵润万物，一灵通天地，万道始于灵；

寻明方，辨清浊，定阴阳，一阴一阳之谓道，此乃道之本也；形而上者谓之道，此为道之势也；

而人类即便无方，成熟后即可达灵境，且未生已胎象阴阳，是故人为万物之灵，承载万道之始。]

[夫阴阳者，万道之本也；男女者，阴阳之象也，凡境九而达，道始之临初，阳成者，取男三元而凝；

阴熟者，取女三元而容；交合者，阳入阴之容；

既容，涵之养之蕴之，聚韵而成，造人的过程，实际也是赋“韵”凝“意”的过程，男为阳，赋韵者，女为阴，受韵者，受韵而孕，养韵生“意”，凝“意”而出，落地定心，心元由三升五，出生即可达一周天心阶。]

[而此过程中，男减三元，泄元而虚三天；女减三元，尚需持续蕴养，受韵而傻三年。]

[似这般，“仙人”夸赞花朵，为花朵赋韵，相当于仙人看了花朵一眼，就让此花怀孕；

同理，有大能者看某女一眼，让她受韵而受孕，此即为看一眼就怀孕；天地间也会存在某种特殊神韵，某女看了一眼，便被隔空赋韵，此即为感天而孕之缘起……]

[人之所以好合阴阳，天性使然，兼及心性情志、社会风习之综合作用也；

溯其本源，生殖之事，存续种裔，三元之力使之然也；

男女相合，乐在其中，此乃宙域诱引繁衍之举，生生不息，故生殖之需，初驱吾人行此事矣；

实因宙域需动，有心则能动，不动者死物也；

生命自虚无至寂无，再由寂无返虚无，三元守恒；

心，作为宇宙的搬运工，引领三元能级自下而上，循环往复，无有休止，宙域因此而不死矣。]

[然，并非每一生命体皆能历经此循环，多数仅在起点处徘徊，凝体、出生、成长、衰亡，终生止步于凡九，不得出凡则宙域之界。]

[于凡则宇宙中，“韵”吸收“息”，凝“意”而成，形成初代有意识的生命体；

其中，有些生命体残留些许前身感应，生而知之，道法天成，可称为先天圣人；

彼等播下文明火种，引领加速本宇宙中“道”的进程；

修道之路，形而上，逆天而行，不进则退；先天圣人虽天赋异禀，但若在一定时间内无法更进一步，亦会面临相对应的化无之劫，重归于寂。]

……

江燕南览阅良久，终未得时息蚕之详述。

依书中所言，“息”者，心元之微细单位，然未睹“息”能凝聚而显化为虫之论。

或因所见所历各异，遂不复深究。

反正吾已平添五百年之真实经历，无论虚实，姑且视为真身重返五百年前矣。

昔闻宇宙间，藏一流光之河，名光阴，浩浩汤汤，载岁月之流转，维系乾坤之恒常。

传时息蚕之神力，可逆此河而上，令人重返往昔之岁华。

世人闻此，或嗤为妄谈，以为无稽之谈；或半信半疑，莫衷一是。

实则几无一人能笃定信之。

盖因每用时息蚕，必倾尽生命，以身躯与毕生修为悉皆献祭，以为驱动之力。

更兼纵舍身命，亦难卜其结果，全然不知成败几何。

此代价之巨，令人莫敢轻试；是以纵有人得时息蚕，亦不敢轻举妄动，恐传闻虚妄，岂不悲哉！

彼时，江燕南若非身处绝境，走投无路，亦不至贸然行此险招。

然今者，其本已深信不疑；盖因重生之事，铁证如山，不容置喙；若依《光明志》所言，现在恒常唯一；如此，其心中已有答案……

“惜哉……！”燕南心中暗叹，“昔日吾为得此物，历尽艰辛，屠戮数十万众，惹得天怒人怨，方千辛万苦炼制而得。而今虽生，蚕已不存……”

人者，万物之灵长；息者，天地之精华所聚。息之种类，千奇百怪，不可胜数。

或有用之一二次即消散殆尽者，如昙花一现之短暂；亦有适度用之则可重复利用者，似常青之树般持久；或时息蚕即属那仅能一用之消耗类息虫，用过即无。

“然蚕虽逝，亦可再炼。”燕南心中豪情顿起，壮志满怀，“昔时吾能炼之，今生岂有不能之理？”

念及此处，心中释然；重生之身，失蚕之憾，亦可接受。

况其身怀至宝，非空手而归；此宝者，乃其五百年之记忆与经验也。

记忆中，宝藏无数，待人发掘；历史脉络，清晰可见，犹如手握地图，洞悉世间风云变幻；前辈高人，天骄奇才，乃至未生之人，皆在其内；更有五百年苦修之经历，战斗之经验，犹如神兵利器，助力无穷。

拥此等诸般优势，无疑是握大局之关键，占先机之要冲。

若能运作得宜，善加谋划，则纵横人间，重现巨魔枭雄之风采，易如反掌；甚至可更进一步，冲击更高之境界，亦非遥不可及之梦。

“然则，如何行之？”燕南理智尚存，迅即收拾心绪，临窗而立，对那夜雨沉思，念头纷飞万千……

五百载悠悠岁月，实乃漫长无际。

往昔记忆，或已如烟散去，难以追溯；

所记之宝藏秘境、仙缘奇遇，虽繁星点点，却或远隔天涯，或需待时而启，诸多掣肘，令人徒叹。

“修为，实为修行人之根本，重中之重也。

吾今息心未辟，尚徘徊于息修门外，无异于凡夫俗子，与市井小民无异！

亟需精进修为，以期在历史洪流中抢占先机，捞取无尽福泽。”

世间诸多密藏，虽熠熠诱人，然修为不济者，得之亦难守，反成烫手山芋，徒增怀璧之罪，招惹无端祸患。

江燕南当前所遇之首要难题，便是修为提升。

若再如前世那般迟缓，行事犹如蜗牛漫步，恐待诸事皆成定局，黄花菜都凉透矣，彼时追悔莫及，空留遗恨。

“欲速则不达，然修为之事，刻不容缓。

吾今之力，莫说妖兽，即便是寻常山猪，亦足以取吾性命；

须借家族之力，尽快提升修为。

臻至三转息修之境，方有自保之能，可在这方天地间纵横驰骋，无惧无畏。”

以历经五百年磨砺之魔道巨擘眼光观之，此岁华山不过弹丸之地，渺小若芥子；

江家山寨更似一囚笼，将人困于其中，不得自由。

然牢笼虽囚禁自由，却亦如坚固堡垒，寓安稳之意，可为风雨飘摇之人提供一方庇护之所。

“短期内，权在此牢笼中施展拳脚，以待时机。

但待晋升息修三转，便可离此穷乡僻壤而去。

所幸者，明日即是鸣息大典，此后不久便可正式开启息修之修行，踏上征途！”

忆及鸣息大典，江燕南心潮澎湃，往昔尘封之忆如潮水般翻涌而上。

他凝视窗外雨幕，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冽笑意。

“资质么……”声冷如霜，似含无尽幽愤，又似在讥讽命运之无常。

恰逢此时，房门轻启，一少年悄然而入，身形瘦削，较江燕南略矮半头；

面貌却与其惊人相似，宛如镜中之影。

此少年，乃江燕南之孪生胞弟，江燕北也。

江燕南回眸，目光与少年交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似喜非喜，似恼非恼，旋即归于淡然。

“乃汝也，吾之孪生弟。”言罢，眉宇间复归冷峻，仿佛一切情感都被深锁心底。

江燕北垂首，视线落于足尖，此乃其标志性姿态，内敛而含蓄。

“见兄窗未掩，恐夜风侵扰，特来闭门。

明日即为鸣息大典，兄长深夜不眠，倘若舅父舅母知晓，恐生忧虑。”

其语温和，透着关切，对兄长之冷漠习以为常，盖因自幼至今，兄长性情如此，未曾有变。

江燕北心中暗叹，虽同根而生，命运却如云泥之别。

兄长之才，如璀璨星辰，高悬天际；

而自己，则如尘世砂砾，平凡无奇。

世人提及，不过一句“江燕南之弟”，舅父舅母亦常以兄为楷模，敦促效法。

乃至镜前自视，亦觉面目可憎，心生厌倦。

其寻思：“我与哥哥之间，就像一颗钻石和一块石头的故事，同出一源，却光芒迥异。”

此等思绪，日积月累，化作胸中巨石，压得江燕北言语日渐稀少，沉默成了他的保护色。

有时，他也会自嘲地想：“或许天才本就异于常人，而我，只是那个用来衬托天才的普通人吧。”

“忧虑？”江燕南心中暗自哂笑，忆起双亲因家族使命，下落不明，自己与弟三岁便成孤儿。

舅父舅母借抚养之名，实则侵吞家产，待他二人苛刻无比。

身为穿越者，本欲韬光养晦，然生活重压之下，不得不展露非凡“才华”。

所谓天才，不过是成熟心智与地球上那几篇传世唐诗宋词的巧妙结合，竟引得世人惊叹，瞩目无数。

外界压力之下，年幼的江燕南唯有以冷漠为盾，保护自己，减少破绽，减少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摩擦。

时日既久，冷漠反成了习惯，如影随形。

如此，舅父母不再苛待吾与弟。

岁月递增，望重日隆，恩泽亦随之厚矣。

然此非出于爱，实乃投资之谓也。

可笑吾弟，竟未洞察其真，反被舅父母所惑，心存怨怼。

观其今朝温顺，孰知昔日测得甲等资质，蒙族中倾力栽培，潜藏之妒忌、仇恨悉数爆发，屡屡刁难于我，打压无度。

至于吾之资质，呵呵，丙等而已。

造化弄人，一胞双胎，兄以丙等之质享天才盛名十数载；弟则默默无闻，实拥甲等天资。

鸣息之变，令阖族惊愕，兄弟境遇颠倒若云泥。

弟犹卧龙腾空，兄似雏凤坠地。

继而遭弟之刁钻、舅父母之冷眼、族人之轻蔑，种种不幸接踵而至。

恨乎？

江燕南昔时尝恨之深，恨己才疏，恨族情薄，恨天道不公。

然五百年沧桑历练后，再审往事，心湖波澜不起，无复怨愤。何需忿恚？

设身处地，吾亦能解弟之所为、舅父母之意及五百年后诸正派强敌之心。

物竞天择，强者存焉，本是世间常理。

人各有志，皆争一线生机，彼此倾轧，岂足怪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各为其利，此乃常情耳。

五百载风雨兼程，洞悉世态炎凉，唯长生大道铭刻于心。

若有阻挠者，不论何方神圣，唯有生死相搏。

野望既大，踏上此途，则注定四海为敌，孤身独行，杀机重重。

此乃五百年生涯淬炼所得之悟。

“复仇非吾志，邪魔之路断无妥协。”念及此，江燕南不禁莞尔。

回首望向弟，目光淡然：“汝退下罢。”

江燕北心神震颤，觉兄目如霜刃，直透心底。

“明日见，哥哥。”当下再不敢多言，缓缓闭门，喏喏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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