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的联盟,终将因贪婪而崩解”
凯多重新装填爆弹枪弹匣,动作流畅如机械,“然在其崩解前,需以火焰净化之”
他从腿挂式装备带上取下三枚热熔炸弹。
这些并非标准配置,而是他在漫长服役生涯中养成的“偏好”——他相信极端高温是解决大多数异形问题的最佳方案。
设置引爆时间:十五秒。
这足够他撤离到第二防御点。
第一枚炸弹扔向最大的虫族集群入口,第二枚扔向千形之母组织最密集的区域,那里正像心脏般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新的畸形造物,第三枚,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扔向两者交界处——那里正发生着最令人不安的融合现象。
他开始奔跑,陶钢靴沉重地踏在有机与无机混合的地面上,背后传来虫族追击的咔嗒声和融合造物湿滑的蠕动声。
“撤离并非退却”
他边跑边背诵,“而是战术重组之必须”
十秒。
他绕过一处由骨骼构成的拱门——那些骨骼来自至少六个不同物种。
五秒。
他跃过一个沸腾的原质池,池中正有某种多肢的生物试图成形。
三秒。
他到达预定防御点——一处相对坚固的古老下界结构,三面有墙,只有一个入口。
转身,举枪。
爆炸。
第一波热浪如帝皇的愤怒席卷回廊。
虫族甲壳在数千度高温中碳化、碎裂;千形之母的血肉组织瞬间汽化,释放出恶臭的蒸汽。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爆炸,冲击波在狭窄空间中叠加,将一切未固定的物质撕碎。
凯多半跪于地,动力甲的稳定系统全开,抵御着足以掀翻装甲车的冲击,他的头盔目镜自动调暗,过滤掉致盲的闪光。
当火光稍退,他看到的是一片熔融的地狱。
虫族的甲壳残骸与千形之母的半熟组织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全新物质,空气灼热而稀薄,充满了烧焦有机物和臭氧的混合气味。
但战斗尚未结束。
从爆炸的中心,一个巨大的存在正在升起。
那是一只千形之母恶魔的一部分——一团卡车大小的活体组织,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转动的眼睛和不断开合的口器。
它吸收了大量虫族残骸,甲壳碎片如铠甲般镶嵌在血肉中,虫族的锋利肢体从肉团中刺出,成为天然的武器。
“恶魔”凯多冷静地评估,“然凡有形态者,必有弱点”
那肉团向他滚来,速度惊人。
它所经之处,地面的残骸被吸收,成为它的一部分,它的一条触须——末端长着人类手掌和虫族口器——猛地抽向凯多。
老兵侧身躲过,触须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岩石地面击出裂痕,他开火,爆弹在肉团上炸开一个个血洞,但伤口几乎瞬间愈合,甚至从弹孔中长出新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持久战于我不利”
他判断,弹药剩余37%,链锯剑燃料剩余68%,伺服系统轻微过热。
他想起圣典中的一句话,不知是原文还是自己多年经验的总结:“当异形以量取胜,当以质破之,当异形以质见长,当寻其核心。”
核心。
这团不断增生、融合的肉块,必定有一个控制节点,一个最初的融合点。
凯多的目光扫过那团畸形之物,十只眼睛?不,十一只。
三条触须?不,四条,第五条正在形成。
不对称、无规律、纯粹为了存在而存在的形态。
然后他看到了:
在肉团最中心,一块相对稳定的结构,那不是肉,也不是甲壳,而是一块晶体——淡紫色,内部有流体涌动,原质的核心样本?还是某个不幸灵能者的遗骸?
“目标锁定”他低语。
肉团再次攻击,这次是同时三条触须从不同角度袭来,凯多没有躲闪全部——他选择承受左侧一击以换取位置,触须砸在他的肩甲上,冲击力让装甲发出呻 吟,但他借此机会向前突进。
链锯剑高举,锯齿的嗡鸣声达到顶峰。
“为了帝皇!”
剑刃刺入肉团,穿透层层增生的组织,直指那块晶体,肉团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那是数百个声音的合唱,人类的哭喊、虫族的嘶鸣、无法识别生物的哀嚎。
晶体在剑尖触及前一刻自行破裂。
从中爆发的不是碎片,而是雾——紫色的原质雾,瞬间笼罩了凯多。
头盔警报尖鸣:生化污染,腐蚀性物质,未知基因物质入侵。
他的装甲封闭系统自动启动,但已经有一丝雾气渗入。凯多感到左眼一阵灼痛,视野边缘出现诡异的色彩。
他的基因种子——那些将他改造成超人的器官——开始躁动,仿佛在抵抗某种外来的同化力量。
肉团在失去晶体后开始崩溃,但它最后的行动是将所有质量压向凯多,试图将他吞噬、融合。
“不”
老兵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松开链锯剑,剑柄还插在崩溃的肉团中,双手自由后,他做了个简单的动作:将爆弹枪枪口抵住肉团剩余的最密集部分,扣住扳机不放。
全自动射击,剩余的所有爆弹在五秒内倾泻而出,从内部撕裂了这团畸形生命,血肉、甲壳碎片、未成形的器官如雨般四溅。
当枪声停止,只剩下寂静,以及凯多沉重的呼吸声。
他站在原地,周围的活性组织正在迅速坏死、分解,千形之母的这只恶魔已经被放逐,远处,失去协同的虫族似乎陷入了混乱,开始自相残杀。
凯多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装甲缝隙中,一丝紫色的脉络正试图向内部延伸。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动力拳套的分解力场最低功率,将那部分装甲连同污染组织一同烧灼,金属熔化的气味混合着烧焦的肉体。
疼痛是真实的,但可以忍受,帝皇的战士能忍受更多。
他从废墟中拔出链锯剑,甩去上面的残留物,目镜扫描显示:周边威胁暂时清除,但下界深处仍有生命信号,虫族和千形之母的魔军都未完全消灭。
“任务继续”他低声说,开始更换爆弹枪弹匣,检查装备损坏情况,左眼视野中的异常色彩正在缓慢消退,他的基因种子压制了入侵的异形物质————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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