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狗头金之梦

张悦这会儿正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蔫巴巴地蹲在出租屋那吱呀乱响的小凳子上，闷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缭绕的烟雾把他的脸都遮得模糊不清。那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他的心里头此刻就跟揣了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似的，烦躁得恨不得把头发都给揪光。

他面前那张破旧得掉了漆的小破桌子上，胡乱地摊着女友家里头开出来的彩礼单子，那上头一个个明晃晃的数字，就跟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子似的，扎得他眼睛生疼。“这都啥跟啥呀！”张悦把手里快烧到手指的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扔，用脚使劲碾了碾，“十万块彩礼，还得有车有房，我上哪儿去弄这么些钱！”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眼睛红红的，满是血丝，那模样活像几天几夜没睡好觉的流浪汉。

这张悦呢，就是个普普通通二本法学毕业的，毕业之后在这竞争激烈的社会里，找工作那叫一个四处碰壁。好不容易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律所里谋了个助理的活儿，一个月辛辛苦苦下来，工资也就那么可怜巴巴的几千块。扣掉房租水电，再加上平时的吃喝开销，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更别提攒下什么钱。

他和女友小敏从大学就开始谈恋爱，风风雨雨也走过了好几年，感情一直甜甜蜜蜜的，本想着毕业后工作稳定点就能顺顺利利结婚，谁知道这彩礼的事儿就跟一座大山似的，横在了他们面前。

“悦哥，你也别太上火，咱再想想办法。”同租的兄弟小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着，他那脸上也是写满了无奈和担忧。

“想办法？能想啥办法？我这天天忙得跟个不停转的陀螺似的，挣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张悦猛地站起身来，在这巴掌大的小屋里来回急促地踱步，那脚步沉重得仿佛能把地板踩出个坑来。

就在这时候，张悦那屏幕都裂了几道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大头打来的。

“喂，悦子，我听说平天山那矿洞里头可能有狗头金，你不是急用钱吗？要不咱去碰碰运气？”大头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兴奋得都快破音了，好像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金子在眼前晃悠。

张悦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可随即那光芒又暗了下去：“这能行吗？别到时候金子没找着，再把命搭进去。”他的声音里透着犹豫和恐惧。

“哎呀，你怕啥！富贵险中求，咱小心点就是了。你好好想想，要是真能找着一块狗头金，啥彩礼钱解决不了？到时候房子车子那都不是事儿，小敏也能风风光光地嫁给你。”大头一个劲儿地劝着，那话语就像有魔力一样，一点点勾动着张悦的心。

张悦咬了咬牙，心一横：“行！干了！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搏一把！大不了就是个死，总比这么窝囊着强！”

说干就干，张悦跟单位那个苛刻的老板好说歹说请了几天假，胡乱收拾了点行李工具，就和大头一起火急火燎地奔着平天山去了。

这平天山，高耸入云，山高林密，透着一股子神秘和凶险。那矿洞就在半山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洞口周围杂草丛生，看上去阴森森的，让人心里直发毛。

“悦子，你可别打退堂鼓啊，咱都到这儿了。”大头拍了拍张悦的肩膀，给他打气。

“来都来了，还能回去咋的！”张悦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跟着大头就一头钻进了矿洞。

矿洞里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潮湿和腐朽的味道。张悦手里紧紧握着个光线微弱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着，那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沉睡的怪物。眼睛不停地四处打量着，每一道阴影都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大头，你说这真能有狗头金吗？”张悦的声音在矿洞里回荡着，带着一丝颤抖和期待。

“我也是听人说的，反正试试呗，万一有呢！万一咱们就走狗屎运了呢！”大头在前面走着，声音也有些发颤，但还是强装出镇定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矿洞里摸索着，脚下的石头和泥水让他们举步维艰。洞壁上不时有水滴下来，滴在他们的脖子里，凉飕飕的。每走一步，他们的心都悬得更高，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是一夜暴富的美梦成真，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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