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不安分的躁动

由于武小柯的主要爱好就是编程和打拳，所以他机会没有什么社交活动。当兜里有几个小钱的时候，他开始了胡思乱想，每天看乔布斯、马云、马斯克、马化腾这些，像走火入魔一般，有时候故作深沉的样子，有些时候却又觉得自己其实没啥用，就在这左右摇摆的过程中，集团那边新的政策出来了，集团内部需要新鲜的火力旺盛的年轻人，且配合国家的对刚毕业大学生就业的政策，那结果呢！就是需要优化老人，这个鬼逻辑，但还不明说，就是开始实施了，很多有很经验的35岁后的工程师，就这样在专业人力资源和法务的配合下，卷铺盖卷走人了，虽然没有轮到武小柯，但是难免兔死狐悲，他们消费端事业部的山东大汉吕军也被裁掉了，吕军被裁，无疑给武小柯一个沉重的打击，没有谁是可以不被替代的，怎么维护利益？维护谁的利益？职场的潜规则就是丛林法则，不随任何人的意志作为转移，也许我们能做点什么改变，但是又能做什么呢？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文化，且企业也不怎么好过，这么大的集团离破产究竟有多长时间呢？谁也说不上来，企业不易，员工特马的更加不易，活着真不易！

“老吕，完了有什么打算？”，小柯和吕军一起吃了个散伙饭，“就会点技术，回青岛吧，老婆孩子都在青岛，看看能找个对口的工作干着，主要是有房贷，当时也是没考虑周到，房贷搞得有点多了”，吕军沉默了，掏出烟来递给武小柯，他好像忘记武小柯不抽烟了，武小柯接过烟来，一起沉默了一会儿，“王思源他们做了一个公司，我问一下他们项目组”，“武总，可别，思源在咱们这干的时候，我是他领导，他是您一手拉起来的，您开口他肯定帮，给他找麻烦，您别说”。武小柯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说一些安慰人，但是没啥营养的话。成年人的崩溃就这么简单，生活玩不转了！

“可欣，集团这段时间整顿的挺猛，你们那边怎么样，有新的项目吗？”，武小柯问了一下秦可欣，“武总，这边拉了几个小项目，思源他们在对接开发，我也听说了，秦总昨天还给我打电话来了，我多少知道一点儿，李存军也被裁掉了”，“是吗？”，这下武小柯可是大吃一惊，存军刚刚买的房子，当时存军、存军的老婆小黛，还有武小柯一起去看的房子，房子在繁华地带，当时刚刚分到项目分成，存军简单算了一下，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房子还贷肯定是没啥问题的，小黛表示比较担心，小黛和存军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北漂，小黛在保险公司上班，压力也比较大，收入不是很稳定。现在房子刚刚供了两年就遇上裁员，确实很糟糕。武小柯茫然若失的挂掉电话，所有的不愉快都过去了，现在都是心酸，就像你看到一头狮子吃掉你的小白兔，你有点伤心，但是你不会怪怨狮子一样，没有小白兔他生存不下去，现在看到狮子被猎人的捕猎工具给伤掉了刚劲有力的腿，你又觉得狮子可怜，但是猎人就可恨吗？猎人不捕获这头狮子，他家里的两个小孩就没有办法又好的生活，这个轮回究竟是什么？死结！

张立伟是消费端事业部的老总，这个项目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商业价值和商业机会，面对集团的这次大的整顿，他尤其兴奋，狼性文化三天两头的讲，一改以往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嫣然是个通晓人性，杀伐果断的成功人士。反正项目已经上线了，你们再牛逼，现在的用武之地毕竟有限，武小柯和向阳在努力的寻找新的项目，确实挺励志的，员工在这种现实状态下尤其表现得为公司鞠躬尽瘁，一批一批的实习生被招进来，过一段时间一批一批的实习生离开，张立伟要求武小柯在这些实习生中培养一批新鲜血液，但是事与愿违，培养的成本太高，并且武小柯之前的工作是挑选，不是培养，这就导致张立伟对武小柯有点不满意，认为他在故意招不到合适的新员工，无论出于什么缘由，结果就是没有几个新员工入职，新员工的薪资要低一点，干的工作也是一些日常的代码加固和维护，张立伟不乐意了。

“武总，你是公司的老人了，现在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招新人，不合适就培养，那么多优秀的人，你都看不上，还是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张总，我能有什么想法，您看看他们完成任务的情况，您就知道了，是真的不合适”，“不合适就培养，你也不是这样过来的吗？”，武小柯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立伟，这是哪出？小柯当时来公司的第一天就在项目组领任务了，你张立伟都不认识我，张口就来是吧！就这样谈话不欢而散，武小柯的招聘新人的工作，被转交到消费端事业的李莉手上，整个项目组也是大写的尴尬，李莉招员工，武小柯安排新员工的工作，你说这个工作推展不开算谁的？李莉也是被整的里外不是人，好在武小柯也想开了，我们都无能为力，职场文化造就职场人！消费端事业部的所有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所有的工作都看起来是那么的清闲，没有新的实质性的项目开展，终于张立伟坐不住了，他要爆发了！公司特别明显的看起来没事儿，这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儿，尤其对公司的老总来说，第一时间想的是我养的这么多人，第一时间绝对不会想我的赶快开展新的项目把人用起来！应该是大部分的心态吧。

终于，当年5月份的时候，公司的年中总结和后半年计划提起开展，并且，人事部写了一篇长篇大论，主要强调年中总结如何如何重要，以及把总结的内容提纲都列了出来，主要担心大家跑题，万一都是表功那可怎么办？武小柯花了点时间把年中总结交了上去，不出意料的总经办反馈说：总结太肤浅，规划太笼统，需要重新写，很多人的总结都被告知需要重写，武小柯一度认为自己的工作状态出了问题，好好反思了几天，事业部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张立伟新合作的企业咨询团队也开始进驻公司，开始和各个部门的人开始谈话、调查，各种表格，工作能力评估，我尼玛真的很折腾人，集团的其他子公司和团队也大体都是一个样子，这股妖风刮得有点刁，一夜之间，仿佛大家都是向公司讨要生活的一样！

周天了，武小柯好不容易腾出时间能休息一下。从地下室找出自己心爱的山地自行车，出去转一转！在职场打拼了这么多年，好好的放松一下的次数屈指可数，天气还不错！从家出发，一路向南，体育公园就在离家一公里左右，公园里大家各种忙碌，慢跑、羽毛球、网球，大家的状态看起来就是不用为生活奔波的样子，或者掩饰的都很好！武小柯，还是没有从工作的状态中走出来，依旧忧心忡忡。在体育公园的正中间是一间封闭的散打训练馆，武小柯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武术，不过他心里有自知之明，他的条件在武术上走出一条路来几乎不可能，但是架不住喜欢，停下自新车，走进去，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场馆里训练，教练看了一眼武小柯，“你找谁？”，“不找谁，我进来看看！”，教练也就不再管他，只顾自己给学员上课，然后过来一位馆里的服务生，很热情地给武小柯做介绍，“咱们教练是市里退役的国际对运动员，这是咱们教练参加比赛的照片，你之前有没有练过呢？”，“练过一点，但是不专业，时间也很短”，“哦，那不错，很好上手，有基础跟没有基础肯定不一样”，武小柯看了看冷清的场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随口一说：“我现在和咱们得队员打个对抗，看看我的基础，您看方便吗？”，“他们都在训练，一会儿下课，我和教练商量一下”，“哦好的，我热热身”，武小柯漫无目的的说了一声。一场没有目的的对抗在一个偶遇的武馆里开始了，武小柯特担心被人理解成踢馆，反复给教练解释，好在教练理解了，不是踢馆！结果，打成了平手！很爽！走出武馆的那一刻，武小柯觉得，自己的身体、肌肉、还有大脑都实实在在的存在于这个物理空间里，好像自己也是这个星球的一个尘埃了！我的干点啥？创业吧？试一下？

这么伟大的一个决定，就在一次偶遇的武术对抗赛中产生了，并且武小柯还挨了几拳，胳膊有点酸，下巴还有些疼，骑着自行车感觉也有了劲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马云、马化腾、李艳华、刘强东这些名字从脑子里一个劲儿的往出冒！我也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也就在这一刻，仿佛一切都无所谓了，有啥了不起的，我武小柯也行！很奇怪的现象，一个决定命运，影响家人的决定就这样很不严肃的产生了，甚至没有经过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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