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布行掌柜斗智慧：较量初始

后院的客室里，苏清歌正在会见城南绸缎庄的周掌柜。这位周掌柜年约四旬，一身锦缎长衫，举止间透着精明。

"久闻苏掌柜大名，"周掌柜捧着茶杯，面带笑意，"没想到一见，竟是如此年轻的女子。"

苏清歌淡淡一笑："周掌柜过奖了。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周掌柜放下茶杯，"我是听闻苏掌柜的布庄生意兴隆，特来寻求合作。"

魏子墨站在一旁，看着两位掌柜你来我往。他注意到，苏清歌虽然年轻，但在谈吐间丝毫不落下风。

"合作？"苏清歌不动声色，"不知周掌柜想如何合作？"

周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这样的，我们城南绸缎庄虽然规模不小，但一直缺少上等的云锦货源。听说苏掌柜在这方面很有门路..."

"原来如此，"苏清歌笑道，"只是不知周掌柜想要多少？"

"一个月至少要二十匹上等云锦，"周掌柜报出一个数字，"价格好说。"

魏子墨心中一惊。二十匹云锦，这可不是小数目。别说是他们这样的小店，就是王家也未必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货。

然而，苏清歌依旧从容："周掌柜说价格好说，不知具体如何说法？"

"这样，"周掌柜竖起一根手指，"每匹我出六十两。这个价钱，应该不低了吧？"

魏子墨再次吃惊。六十两确实是个好价钱，比市面上的价格还要高出一些。

"周掌柜果然爽快，"苏清歌不慌不忙，"只是，在谈价钱之前，我倒是有个小问题。"

"苏掌柜请说。"

"我很好奇，"苏清歌目光如炬，"周掌柜为何不直接找杭州的货源，反而要从我这个小店进货？"

这个问题一出，周掌柜明显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一个年轻女子会问得如此直接。

"这个..."周掌柜略显尴尬，"主要是听闻苏掌柜的货源可靠，质量上乘..."

"是吗？"苏清歌轻轻端起茶杯，"我倒是听说，城南最近来了个新的绸缎庄，开价比周掌柜的店还要低。"

周掌柜的脸色变了变："苏掌柜消息倒是灵通。"

"做生意嘛，"苏清歌浅笑，"总要多长个心眼。周掌柜来找我合作，恐怕不只是为了云锦吧？"

魏子墨在一旁看得暗暗佩服。苏清歌不愧是个商场老手，三言两语就道破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周掌柜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苏掌柜果然慧眼如炬。实不相瞒，那家新开的绸缎庄背后有官府的人支持，来势汹汹。我这是想找苏掌柜联手，共同应对。"

"原来如此，"苏清歌放下茶杯，"不过，周掌柜似乎还没说完吧？"

"苏掌柜这是何意？"

"很简单，"苏清歌直视着周掌柜，"如果只是为了对付新店，何必一次要这么多云锦？依我看，周掌柜是想囤货，等价格上涨再出手吧？"

这句话说中了要害，周掌柜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自己的算盘，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既然如此，"周掌柜擦了擦汗，"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批云锦，我出八十两一匹如何？"

"成交，"苏清歌却忽然答应，"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周掌柜一愣："请说。"

"第一，货款必须预付一半。"苏清歌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每批货的质量必须经过双方确认。第三，这批货只能在城南一带销售，不得运往他处。"

周掌柜思索片刻："前两个条件没问题，但第三个..."

"周掌柜若是不愿意，"苏清歌起身，"那就免谈。"

"慢着！"周掌柜连忙道，"一言为定！"

送走周掌柜后，魏子墨迫不及待地问："掌柜的，您为什么要答应他？而且还提出那第三个条件？"

苏清歌笑而不语，走到账房拿出一本册子。魏子墨凑近一看，竟是各地的布匹行情记录。

"你看，"苏清歌指着其中的记录，"从去年开始，北方就连续歉收。今年棉花产量必定下跌，到时候布匹价格必然上涨。"

"所以周掌柜是想趁机囤货？"魏子墨恍然大悟。

"没错，"苏清歌点头，"不过他打错了算盘。他以为云锦涨价是因为北方歉收，其实主要是因为杭州那边限制了出货。"

"那我们岂不是也会受影响？"

"正相反，"苏清歌胸有成竹，"我早就安排了专门的货源。而且限制周掌柜只能在城南销售，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在长安巷的市场。"

魏子墨不禁感叹："掌柜的真是算无遗策。"

"也不是，"苏清歌笑道，"只是多留个心眼罢了。对了，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杭州。"

"啊？"魏子墨吃惊道，"您要去杭州？"

"是啊，"苏清歌说，"既然要做大生意，总要亲自去看看货源。而且..."她神秘一笑，"我在杭州还有一些老朋友要见。"

这时，小六匆匆跑来："掌柜的，王家的人来了！"

"哦？"苏清歌挑眉，"让我猜猜，他们是不是也想谈合作？"

"正是！"小六说，"他们说听说周掌柜来过，所以..."

"有意思，"苏清歌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看来这长安巷的风，要变了。"

魏子墨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从一开始，苏清歌就在下一盘大棋。云锦的涨价、周掌柜的来访、王家的示好，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掌柜的，"他忍不住问，"您早就知道会这样？"

"不全知道，"苏清歌说，"但商场如棋局，总要多想几步。这一着，就看王家能出什么价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城南那家新开的绸缎庄，也派人来拜访了。

苏清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开始了。"

魏子墨望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魅力。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聪慧，更因为她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从容。

"对了，"苏清歌忽然转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杭州？"

"我？"魏子墨一愣。

"是啊，"苏清歌说，"正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商场。"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魏子墨看着苏清歌明媚的笑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隐约觉得，这趟杭州之行，或许会改变很多事。而他和这位神秘的女掌柜之间，似乎也将揭开一个新的篇章。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