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提醒靳淮州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此时，明月阁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只见三个身着统一服饰的丫鬟缓缓走来，她们面容姣好，身姿婀娜，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些洗漱用品和衣物。

贺芳华从房间里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由于她还不会梳理古代复杂的发髻，所以只能任由其随意披散着。

她一边小步快跑，一边焦急地喊道：“有没有会梳头的丫鬟呀？”

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站在一旁的靳淮州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贺芳华可谓是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裳也是胡乱穿着，甚至连脚上的鞋子都没穿好，露出了半个白皙如雪的脚丫子。他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去，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靳淮州严肃地说道。

贺芳华听到他的话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扬起笑容：“小孩子家家的，避什么呢？”

说罢，她轻轻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然后带着那三个丫鬟走进了屋内。

见此情景，靳淮州不禁有些气恼，他快步跟上前去，大声喊道：“谁说我是小孩子啦！”

当他走到门口时，发现丫鬟们早已迅速地布置好了一道精美的屏风。

过了一会儿，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片刻之后，贺芳华终于走了出来。此刻的她已然换上了一身素静的衣裙，原本披散的长发也被精心地盘起，几缕发丝自然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增添了几分柔美。

与昨日那浓妆艳抹的模样相比，今日的贺芳华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少了些许妩媚之气，反而多了几分属于少女的娇俏可爱。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明亮动人，仿佛能够摄人心魄。

靳淮州看着眼前这个仅仅比自己大三岁的女子，心中暗自嘀咕道：明明年纪不大，居然还敢摆起长辈的架子来了！

他提高音量说道：“你既然决定留在我们靳家，那就得好好学学规矩。府中有从宫里退下来的嬷嬷，你先跟着她学习一个月吧。”

贺芳华端坐在铜镜前，凝视着镜中自己的容颜，那模样与现代的她宛如孪生姐妹。她任由丫鬟为她梳理着如瀑布般的秀发，眼神却飘向靳淮州，轻声说道：“你理应改口唤我一声姑姑。”

靳淮州如同一座冰山，冷冷地睨视着她：“我从未同意你成为我爹的干妹妹，祖母心慈手软才让你留下，你最好安分守己，莫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定当毫不留情。”

她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靳淮州日后将官拜首辅，是那个亲手断送贺芳华性命的人。

贺芳华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仿佛残留着小说里被斩杀的恐惧：“你今日是否要进宫面圣？”

靳淮州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寒风中的利刃：“与你何干？”

贺芳华透过铜镜，与靳淮州的目光交汇，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你如今刚刚经历丧父之痛，切不可因心中的哀伤，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以免触怒龙颜。”

此时的靳淮州，恰似一头尚未学会隐藏锋芒的猛虎，他的性情与他的父亲如出一辙，喜怒皆形于色，犹如一点即燃的火药桶。他进宫后，在他人的煽风点火下，不慎激怒了陛下，最终被打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靳淮州看了她好一会，目光并不友善：“你懂什么？”

小丫鬟手很快，一会就扎了一个双髻，只点缀了两朵素淡的绒花。

贺芳华站起来，眉一弯：“如今上京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靳家的财富和庆国公府的地位，你如今才十三岁，你十七岁袭爵期间的变数太多，你若是不藏锋守拙，诺大家业谁来守？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懂吗？”

贺芳华不记得小说里靳淮州怎么成长到后面那样算无遗漏，对阴谋诡谲游刃有余的性子，但现在，他分明还需要人提点。

靳淮州冷着脸：“我看你倒是要注意谨言慎行，尤其是告诉你们贺家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贺芳华昨天已经告诉贺家人她的打算，遣过去的小丫鬟是贺家的，一晚上没回来了，八成是不想来伺候她。

“你放心吧，贺家向来见风使舵。我爹既不会害你，也不会帮你。”贺芳华嘱咐他“如果陛下让你出钱，你务必答应。”

靳淮州觉得她莫名其妙，转身离开。

贺芳华这才看向三个丫鬟，分别叫竹青，竹叶，红桃。

靳家送来的人，自然是听靳家人的话，不能推心置腹，但贺芳华没别的歹毒心思，平时差使还是用得上的。

“早上陪我去一趟状元街吧。”

竹叶上前：“奴婢从前随嬷嬷出门采买，认得路。”

“好。”贺芳华点头“你随我去。”

贺芳华带着竹叶来到状元街，街上热闹非凡，各种摊位琳琅满目。贺芳华好奇地左顾右盼，她没感受这种古代集市的氛围。

突然，一群人围聚起来，贺芳华拉着竹叶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位卖字画的书生，那书生眉眼清正，只是神色间有着难掩的落魄。贺芳华看到他的字画，心中暗赞，这水平放在现代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她走上前去询问价格，书生腼腆地报了个低价。贺芳华掏出钱袋付了双倍价钱，还鼓励书生不要放弃梦想。

竹叶在旁小声提醒：“姑娘，这样不合规矩，您不该与陌生男子搭话。”

贺芳华笑了笑不以为意。这时，远处一匹马失控狂奔而来，人群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贺芳华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就在马匹快要撞到她之时，一道身影飞速冲过来抱起她闪到街边。

贺芳华抬眼一看，竟是靳淮州。靳淮州皱着眉呵斥：“你怎么如此莽撞，若不是我恰好路过，你今天就要命丧马蹄之下了。”

贺芳华老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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