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梦003章

万事如梦003章

李芝来到阁楼，点上蜡，坐在木板床上，呆了一会。

深深呼吸了几气后，他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影影倬倬的街区，感叹这别有风味的古貌。

“我虽然生活在这个世界。但是，这里的城市我可是头一次看到啊。远没有梦里的城市亮。”李芝心里嘀咕。

他还记得梦中，他的疗养院在市区边的一座小山上，向下就能看到成片的繁华，整齐的街道，通宵的霓虹。

不由得，李芝想起了自己那梦中的一幕幕。

“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奇怪的事吗？”李芝叹道。边轻拍额顶。

他记得梦里，一两岁时，他还能知道自己是李芝，好像在做梦呢。以后就渐渐忘了，乃至全忘了。

直到最后时，或者说醒了，这才发现原来是做梦呢！

“真是人生如梦啊！”李芝用力一拍窗槛。

三楼的风轻轻拂过。

回头看去，低矮的阁楼，他伸伸手，就快要摸到屋顶了。

他踱步来去，想着这些天的事。之后，他上床盘坐闭目，双手结碗印。

汹涌的杂念和层出的幻境纷至沓来，酸疼麻痒木颤空，种种感触繁复无尽。而他只如饱经沧桑的老树，中流砥柱于这破碎的洪流。

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匀称和微弱，时空也仿佛消失。

此时只见，李芝小腹之底，有许多精气汇聚，都是吃饭消化而得。

散漫集聚的精气，此时如被扰动的湖水，翻起了重重浪涛。暗流激越中，一股精气从其尾巴骨向上冲去，经过脊柱，过颅顶，复落于口中，化为金津。而另一股从前面小腹而上，经脐过胸，从喉入口，于舌下化为玉液。

两液调和于口中，此为琼浆，被李芝慢慢吞咽而下，过于食经，落于下丹田中。

曾经有人也是练过这个，描述其初次炼谷化精时的感受，说：初饮琼浆甘似蜜，盛暑午后熏小憩。禅悦门开乐如海，不复志求世间戏。说的就是现在的李芝。

这个过程，就是把后天的水谷之精，炼化一番变成先天之精，藏在丹田里。

又过了许久，已是半夜三更，李芝小腹内水谷精气被炼化得差不多了，丹田中先天之精也攒了一些，悠悠醒来。此时他感觉浑身舒畅，从来没有这么好受过。

他深深地沉溺了一会。

“这就是教授说的禅悦吗？实在是太、太舒服了吧。简直匪夷所思”李芝道，“怪不得那些修士们，情愿远离红尘，在荒山野岭之中甘之如饴。美女美食美名美物，弃如敝履，原来是在躲避喧嚣，尽享大乐呢。”

突然的，他现在有种冲动，要去隐居。远离大众的忙忙碌碌，熙熙攘攘。只在桃花源头，枯守薄田几亩，茅屋一间，足矣。

在这种离尘的思绪里徜徉了许久。他突然听到街上传来呼喝打斗的声音。

他起身来到窗前，看到一群人在追逐打斗，路上只有几点灯火，模模糊糊看不太清，似乎已经斗了些时候。不久，众人就都追逐远去了。

“……”初得禅悦的李芝，对这种事真是反感，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非要打架，没事找事。

却听到街上近处，一个声音在微微得**着，似乎快要不行了。

“去还是不去呢”李芝心里犹豫，一会后他下楼去了，只见月光如霜，能见度还行。不久他就打开大门，整个街上空荡荡的，他来到墙角下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边。

“呵呵，临终竟然还能有人来看我，值了。”一个虚弱的声音说道。

“你是谁，要不要给你叫大夫？”李芝道。

“你看我这个样还能活吗？”那个黑影道。

李芝仔细一看，此人身上几个巨大的伤口，几乎拦腰截断，身下一大摊黑乎乎的。很难想象这个人竟然还活着。

“可惜我不会输血和验血”李芝心里叹息，只能默默看着一个生命远去，或者也是要去另一个梦幻吧。

“我快要不行了，我是被人杀害而死的。”黑影凝眉道。

“谁杀得你”

“呵呵……。”苦笑

“奥，你好好休息吧”

“不”

“？……”一个表情

“我是火罗国圣子，我还没有成就大业。我不甘心。只要你替我报仇，我就给你火罗圣功。怎么样”

“唉，这个时候，你心里不应该再忆念仇恨，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李芝也不清楚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快……”黑色身影艰难抬起手微微一指自己的衣襟，气息不稳。

李芝会意，伸手一摸，只见是一本棕色革面书籍，两封面间以纽扣带连接

“你拿着这本秘籍，自己修去吧，如果你不想修，就找个地方烧掉。我知道你是筑基士，等到人仙就可以修了。注意，千万别叫那些人杀回来发现了。快走”

“……你确定，不需要我救你？”

“走”

李芝没奈何，只得回身去了大伯家，关上大门。却听到门外，彭地一声，什么东西炸了。

李芝停下迈开的脚步，又听到一群人或奔跑或破空而来。

“妈的，没想到圣子竟然假装成自己的侍卫，我们费那么多功夫，就是去追一个破喽啰去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怨恨道。

“气死老子了，这家伙竟然自爆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李芝在门内吓得不敢动。

“圣功呢，也没见”一个老太婆声音沙哑道。

“唉，真是，追杀万里只是空啊。这大海捞针，以后哪里寻去”中年男子叹道。

“急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叛徒，得到圣功也好，得不到也无所谓。”一个年轻女子声音道

“小萝，你不是还念旧情吧”中年妇女道。

“我念旧情，你们就不可能得手了。”那女子声音答道。

“哼！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我们还是远离这是非之地，从长计议吧。”中年男子道。

随即一群人呼呼有声，片息离去。

半小时后，李芝确定没人了，心想打开门再看看，想想还是算了，人死灯灭，冒险没意义了。于是蹑手蹑脚回了阁楼。

他把书放在桌子上，又盘腿打坐。

久久之后。

雄鸡一鸣，鸡叫声随即此起彼伏，百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吵闹闹。李芝，悠悠转醒，却见天才蒙蒙亮。

李芝伸手打个舒伸，喃喃道：“哈，又是一天，吃一天，睡一天，一天又一天。”

突然他想起了昨夜的惊魂。朝桌上看去，一本棕色封面的书籍静静置于案头。

他起身，略活动手脚，并无不适，一身轻盈。他走到桌边拿起书籍，敞开纽带，看了起来。

开篇六个大字。

“火云混元棍法”

“难道是用棍的？”李芝心道。随即又览。

“棍者，万兵之祖，火者，炼身之器。混元者，诸化之妙合，而大用也。”

“好深奥！”李芝喃喃。

“棍者，宜择其佳木，或金精，以为器也。火者，化精为气，遍行周天，滚滚如云，内则蒸万霞以汇丹日，外则烘万里而成净界。所谓混元，精气神虚合于道体。千行万宗，不出此事。”

“不行，我以后再看”李芝合上书籍。

他突然感觉，不能这么仓促看这种深奥的功法，万一理解有什么偏差岂不是闭门造车而不自知。

李芝随即来到窗前。

只见，街上，渐渐汇聚了不少人，有些人咋咋呼呼地，不知在说什么，听起来像是感叹，这种事怎么又发生了云云。

下面看到大伯和胖姐打开门，也出去看热闹了。

李芝也迅速下楼到了街上，只见昨天那黑衣人处，已经被草席遮挡包围，只有一些衙役不时进出。

一般这些衙役都是普通人，领头的应该都是人仙。

再看远处还有几处这样的地方，也都是人头攒动。

而街上不时就有一处处刀痕火迹或轰碎的坑洼，甚至房倒屋塌。昨晚不少人不是没醒，而是醒了也不敢出来，也有点习以为常了。

清晨的风吹得人鼻头发凉。李芝越走越远，渐渐远离了案发处。

他心中感叹，这里真不是安生的地方，心里寻思，要不什么时候回家算了，这里有什么意思呢。

高楼广厦的，还不如草堂温馨。

李芝走着走着，就到了饭点。来到了一处早餐摊前，都是豆浆油条八宝粥茶叶蛋什么的，桌凳摆了两溜。吃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老板夫妇忙得窜来窜去不亦乐乎。

李芝心里想着，吃完再说吧，回去就说吃过了。

“老板，豆浆八宝粥各一碗，油条一斤，馅饼茶叶蛋各六个”

“好嘞，客官，饭量不错。”

“呵呵”李芝听别人夸赞自己，还是有点小乐，哪怕是能吃。

他十五岁，正是吃长饭的时候，筑基后，饭量又明显增长，吃这些，他自我感觉不在话下。

等到他吃完后，一摸肚皮。起身要走。

却听到一桌上，几人在谈论这街上的事，都是一身衙役打扮。

于是他又坐下了，又要了几个馅饼。

“听说了吗？火罗国圣子昨夜死了。”一个粗布制服瘦男人道

“谁杀得？”一个八字胡的锦衣胖子接道。

“不清楚”粗布瘦男道。

“切，你要是什么时候利索点，我也不用那么麻烦了。”锦衣男子口气不爽。粗布瘦男咧嘴而笑。

“呵呵，听说，好像是火罗国内斗，杀到我们这里来了。”一个络腮胡男子道。

“这个我是知道的”瘦男道，“这火罗圣子，来我们赵国本来是想去试着接近幻兽的，后来发生变故，却遭到火罗国的人追杀。”

“唉，堂堂一国圣子，混成这样，”锦衣男颇为叹息，他的眼里，似乎深凝着仕途不顺以及睡眠稀少带来的沧桑，“不过不是我们这一片的事，公开里少打听。小心被抓差。”

李芝听得认真呢，却被锦衣男给瞪了一眼，他立马假装发呆。

“小子，我看你听了半天了，有什么感悟？”锦衣男调侃道。

李芝假装没听到，啃馅饼。

“呵呵，小滑头。人小耳宽，小心招灾。”锦衣男微笑道。几个衙役也跟着乐。

“我看你也筑基了，干脆以后跟着我吧。吃喝不愁，累活没有。”

李芝还是假装没听到。

“装这一招，可不是这么用的”锦衣男站起来，走到李芝桌前，好说歹说，要李芝跟着他混。

他知道李芝快要成人仙了，只要李芝加入他的队伍，多个得力帮手，他就不用这么焦头烂额了。最近城里，外国人增加很多，治安事故频发，顶上偏偏没有足够的重视似的，弄得基层很崩溃。

只要幻兽在北边大森林一天不走，多国来碰运气的人就会不减，人多事多，天天也别想消停。

谁不想成为幻兽追随之人呢。国主级神兽，那可是神仙也无可奈何的存在啊。

“呵呵，我暂时没这个打算，拜拜”李芝起身就走了。

锦衣男一头黑线，仿佛到嘴的鸭子又飞了，道：

“切，准人仙的筑基士罢了。就算跑遍鹿城，你能找到几个比我这里薪水还高的工作呢。”

此时却见一个绿袍人脚踏一玉碟凌空而来，对着锦衣男道：“老刘，吃饭呢，吃完饭，到南街帮忙啊”

“好”锦衣男习以为常。

绿袍男转身飞去。

“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去南街”锦衣男对着几个衙役道。一桌衙役垂眉丧气地吃早餐，谁也不想吃得太快。

此时李芝早就踏上回大伯家的路。

“想拉我入伙，哼，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这个活不好干吗。隔三差五地聚众斗殴，死人不少。我人仙也没成，武功也没学，怎么自保？教授说不定还想拉我去教授院呢，那里多舒服。”李芝心里忖度着。

其实他想回家，但又不想回。回家自在，但是又有些丢人，出去了，没混出个名堂来，全村的希望和榜样啊。

也不是他虚荣喜欢这样想。而是社会赋予他的。

他来城里的前一天下午，在他家里举行了庆祝会。庆祝他筑基成功，宴席从屋里摆到院子里和院外的坪上。二十来桌。全村都来随份子，还有十村八寨的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大约跟梦里学子们考上清北等一流名校似的，必须得庆祝一番才好。而成仙这件事，意义更重于名校，多多矣。

乡长和县长也不请自来地捧场，也不知道哪里听到的。毕竟好几年也不出筑基士了，这仿佛是在给他们长面子似的，当然也是在给以后的仕途拉关系。

所以他带着一身光环，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观念里也没太认同衣锦还乡的事，但是心里就觉得空空一场回家，就是不得劲。

人就是这样，一边藐视，一边在意，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自己。有时奋斗了多少年，就是为了个空虚寂寞而已。

李芝梦醒后，类似于于两世为人，对这个其实是清楚的。一场幻梦什么也没带来，唯一的收获就是更加成熟了。

路上车水马龙渐渐拥挤，叫卖杂耍充塞街巷。一些小孩追逐奔跑，撞到路人和李芝，不道歉就跑了。

这些小孩子，应该还不到八岁，萌萌地看你一眼，仿佛一切都搞定了。李芝几次都是躲着走。

又走了一段，李芝才发现裤子上粘着一些糖，在上面拉了一小溜，想想其中几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孩，真的有点无可奈何。

他伸手去擦拭，抬头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前头两个马很特别，“麒麟？”

“麒麟吗？不是吧！”李芝看了感到脑子嗡嗡的，这跟画里的一样啊。

青铜的轿车，古朴威武，威猛的神兽，令人咋舌。

只见轿车上面左右各一个旗帜，上面都写着，“楚国长公主座驾，闲杂绕行。”

这青铜车，一共三辆，前呼后拥，朝城主府而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大伯家找你回家吃饭呢。”李芝回头一看，教授踏一碧绿翡翠梭子而来，看到李芝就停了下来。

“我吃过了，正想回家呢。”李芝道。

“罢了，这楚国公主来鹿城，是件大事，你也跟我去见识见识吧。”

“奥。谢老师。”

教授一拉李芝，就上了梭子，朝城主府而去，迅速超过青铜车。

李芝看到，这麒麟，第一个车的俩麒麟很好看，跟画里一样。第二个车的，乌七八黑的。麒麟还是那个形状，但是颜值就差远了。第三辆车的麒麟就是白麒麟了。

“教授，这麒麟怎么颜色差这么多呢”

“你也认识这是麒麟？”

“猜的”

“猜对了，那个最先的，是青木麒麟，中间黑的是黑水麒麟，最后的是白金麒麟”

“麒麟这么复杂的吗，真是神奇啊！”

“龙凤麒麟是三圣兽。天生祥瑞，是大国的宠儿和面子。”

“我们鹿城有没有三圣兽呢”

“没有，我们赵国只是中等国家罢了。”

“对了教授，你怎么飞呢，不是不让飞吗，我看街上也有其他人飞呢。”

“飞得比墙矮无碍的。”

“奥”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城主府，教授直接从大门飞进城主府了，门卫同时点头致意。他俩落在了三个器宇不凡的人前面。

“王哥，你可来了，这次楚国长公主一群人，可千万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啊。”只见一个衣着华贵，带着天青官帽的五十来岁老头对着教授道，这人长得相貌堂堂。

“唉。老鹿，鹿安，都一千多岁的人了，这点定力也没有吗。”教授仿佛在数落他弟弟。

旁边还有俩人微笑，其中一个李芝见过，就是那个认定处的老曾。

“一千岁？”李芝心里嘀咕，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呢，教授多少岁了？好像没有关心过。

“哎呀，你倒是出个主意吗，谁不知道这楚国，我们得罪不起啊。”城主鹿安急切道。

“我们几个地仙都在这里了，还要什么规格来迎接呢，国王来了也不过如此，就这样吧。”教授道。鹿安见没什么办法，也就作罢。

不一会大门外街上的人潮，汹涌而至，这麒麟拉车，可是天大的新闻，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围观的人把三辆青铜车围了好多圈。

三辆车都停在城主府门外。

在金甲侍卫的接引下，几个男女从车上下来。

这几人都是楚国那种燕尾披散的袍装，迎风一吹，颇为潇洒。

两个女子，一个穿青黑衣服，类似于武功服，虽不是艳装，而其肤白貌美国色天香之态，竟是风姿难掩。而同时其眉宇间颇有一番飒爽之气，双瞳视处，犹闻细语。

另一个绿衣女子，个子小一些，玲珑温婉，亦是美人。一个少年在两女中间，却颇有点桀骜不驯的味道。

等三人靠近，那青黑衣女子轻启朱唇道：“鹿叔，侄女芈蕊有礼了。这是我三妹妹，芈蜜，九弟弟芈庄。”

“？”鹿安愣住了，这本来要给公主鞠躬抱个拳呢，却来这么一出。但是随即，他就眼泪夺眶而出，“几百年了，老哥竟然还记得我。”

“这是家父让我给鹿叔的信。”说着芈蕊便递上一个手帕。

鹿安接过手帕，朝周围的人看了看，有心想拿回去再看，不过透视墨迹就知道才几行字而已，又是大庭广众之下交给自己，料想没啥秘密，而且本来也没啥见不得人的，就一展而开。

只见了了数语如下。

鹿弟亲启：

五百年中未曾忘，

当年烽烟三千国。

生死与共临绝地，

斗转星移气更伤。

辗转修得神功体，

一临人主万事忙。

今闻幻兽出北疆，

小女出巡愿无恙。

鹿安收起手帕，眼泪竟然哗哗流淌，难以自抑。他闭目轻掩，脑中又浮起当年，巫妖大战时，那惊心动魄九死还生的壮烈，和那生死与共却尸横遍野的悲哀。

当年人族和妖族战争，垫定了今天一方大地的版图，早已成为历史。虽然过去了五百年，边境的摩擦，还是时有发生。

当年战事突转不利，一队人族兵马，几个地仙首领已战死，又强敌环伺，孤立无援，百人合力冲杀，欲寻一条生路。

最后多番生死下，就出来三个人。分别是今天的楚国国君芈云，乐圣公孙长知，还有鹿安。

数十年出生入死的情分，不是淡忘了，而是埋在心中。战友啊，多年不见，热血未减。

“这里就跟你们家一样，不用见外，啊，侄女。侄子。”鹿安伸手一摸芈庄脑袋。芈庄没躲过去，但一脸嫌弃。看他年龄比李芝还小几岁。

鹿安随即领着三个人进了内堂，就跟叔叔见小辈一样，什么礼节也省了。

李芝刚才瞅了一眼，他也看过了信，心里腹诽“五百年才写信，一写信，就是拜托事，这什么情分呢，还感动成这样。”

教授觉察道李芝的神态，知道他心中所想道：“你是不是觉得五百年太长，这情份太虚？”

“额，教授，我是有点这个感觉。呵呵”

“你是未经世事罢了。五百年一点也不长。仙道贵清，常常经年累月独处而不以为苦，自得其乐。一个人从人仙修成神仙，却只用了不到五百年，这芈云堪称上品。闭个小关几年，闭个大关百年，还有很多历练，五百年修书一封，并不为过。”

“是我孤陋寡闻了，教授”李芝道。

“你这见识太浅，别乱说话，免得贻笑大方，也让我难堪，知道吗？”

“知道了”其实李芝心里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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