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一、入学私塾

周雷皱着眉头说：“李指导员呀，我周雷哪情愿冒充个女人啊，开始时奉命锄奸，一弄一个准，哪晓得一发不可收拾，任务叫个一个接着一个来，头发从齐肩到垂肩，再后打辫子、盘鬏，想抽身抽身不了，不能大白于众人，如同矮子涉河越涉越深。你现在叫我以姑娘身份上私塾，说实在的，我确实需要上学，不能白大肚子干革命。你总得让我上私塾合情合法的呀。”

李文宜笑着说：“你个董凤兰呀，瘟丫头，你意思是要我以妈妈的身份送你入学，这没必要，你不用愁，保证你进私塾读书不受任何人怀疑，尤其是你假女人的身份。”

周雷晃着辫子说：“依你取名，我就是董凤兰，像不像个一般的丫头？”李文宜望了一下，说：“你个鬼，打扮起来，彤模彤样的，梳的丫头的头还就不错的，只要没人揭你的老底，没人会怀疑你这个假丫头，因为你活像个女人，两支辫子虽说不怎么长，细腰细夹，说话女声女气，简直神气活现。你个鬼哟，说起来，我还不如你这般美貌，细皮嫩肉。”

周雷摆着手说：“你取笑我了，我还就没法招架。”李文宜笑着说：“我说的是老实话，我个女人脸皮哪有你的脸皮细嫩的呀。这样吧，明日我跟盛学成连长一起送你去上学，你就别要再抬杠了，你是出色的演员，该你上台亮相，你就得当仁不让。从现在起，我们再也不喊你周雷了，你就把你自己当做董凤兰姑娘。”周雷自嘲地说：“唉，我这叫自作自受，一错再错，船到河急流中心再也不好回头哟。”

李文宜轻轻地刮着周雷的鼻子，说：“你就不说你专门忽悠不正经的坏蛋，回回得手，这个时候，你叫什么怨呀？充个女人哪个也没有你这么惟妙惟肖的了。好啦，你个丫头头，明日跟我妈妈一起上私塾见徐先生去，可别要丢我妈妈的丑的呀。”周雷笑得两个辫子晃晃的，活像一个女人模样，谁也看不出破绽。

第二日下午，盛学成和李文宜领着普通姑娘人家打扮的周雷进了私塾馆。盛学成郑重地对徐学选说：“徐老先生，我们这位女同志到你这里读几天书。她叫董凤兰。今天她就在你这里读书，中午你家给她带一顿饭。喏，我给你二十个银元，以后如果还在你这里读书的话，再给你加钱。”徐学选说：“唉呀，你们给了一石稻米，还又丢钱做什么。”

盛学成说：“徐老先生，我们相信你是个进步的知识分子，可要照顾好我们的这位女同志。”徐学选点头说：“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好，董凤兰，你就坐到里面东厢小屋一张空桌子吧。”李文宜说：“遇到情况不妙，你要很好地保护她。我们这是真的相信你，特地把她安排在你这里读书。”

徐文选抬眼一看，只见一个打扮有点朴素的姑娘，头正中间分了界，两支辫子末梢上扎的红头绳，头上只有一个发卡，分明是一般姑娘的容貌，只是脸面比较细嫩了些。老先生点头说：“你们两人都请放心，董凤兰她的性命交关全是我先生的事，遇到不妙，我舍命保护她。至于你们说她聪明，我尽可能教她好多的文化，不会让你们新四军同志失望的。不信，你们就看我徐学选的实际行动吧。”

李文宜嘱咐道：“徐先生，我们这位女同志人生得比较彤，如若有人缠住她，你要设法帮她解脱。”徐学选望了望董凤兰的面容，点头说：“没事，我会关注她的，再不济，我喊个人第一时间通告你们。”

盛学成说：“徐先生，我们的同志就交给你了，你要尽可能的教她多学点文化，生活方面给予她尽可能多的方便。呵呵，你徐先生尽了你责任，用道士的话说，你是功德无量的呀。我们新四军同志感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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