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二、血债血偿

晚上，宋之发和季上泽两人撑了一条船，直接来到周家泽北边的夹沟，悄悄地上了岸。他们迅速摸进王加衡家的院子里。宋之发猛地一脚踢开了大门，身子闪在一旁，大声喊道：“王加衡，你滚出来！”姘头季兰女尖着嗓子说：“王加衡他今日不曾回家过宿。”宋之发猛一拳头把房间的窗子打开，吼道：“人到底有没有回来？要不然，我就往里面扔葡萄弹了！”屋里无人答应。宋之发拿出葡萄弹举到了窗口，喊道：“王加衡你再不出来，我拉引信了。”烂女人吓得连声说道：“你别拉，你别拉呀，我叫他出去。”“那就叫他赶快把枪扔出来！”宋之发命令道。王加衡只好照办，乖乖地束手就擒。

两个人押着五花大绑的王加衡上了船，很快地来到穆家垛的西边。宋之发喝道：“王加衡，上岸！”季上泽将王加衡推上了岸，宋之发一把揪起他的头发，骂道：“你这个恶贼，被你害死的这个孩子，今年十七岁，才参加革命两个月。他的名字叫童广秀，他家住在郭官庄。你白天把他栽进水田烂泥里活活的捂死。眼下就叫你到他死的地方抵命。走！”

反动保丁王加衡被推到那块水田边上。宋之发愤怒地说：“这里就是我的小警卫员童广秀被你个反动保丁王加衡害死的地方，你给我跪下！”季上泽踢了王加衡的腿子，王加衡便双膝着地。宋之发悲怆地说道：“童广秀，年轻的孩子啊，我在为你报仇了！”掏出短枪支在反动保丁的头上，“砰”的一声，王加衡的头上被打了一个洞，血汩汩地往外淌，身子歪倒在水田里。

季上泽对王加衡的尸体狠狠地吐了口唾沫，骂道：“王加衡你这个恶贼，终于落得这么个可耻的下场！”宋之发招了手，说：“现在，地痞恶霸就是疯狂不得了，像尚家庄的匪保长申五才死命地剥削佃户，家里竟然还养了两个拿枪的狗腿子。”季上泽笑着说：“他再疯狂，也被我和张以平两个人打死在圩堤上，他那两个狗腿子做了他的陪葬者。”宋之发惊讶地说：“啊，你们两个人是哪天锄掉他的？”“就是昨日下午呀。”“哼，这家伙过着荒淫腐化的生活，赌博、嫖娼还吸毒，真是五毒俱全。我们早就想处死他这个害人虫了。”

“周雷他现在上了哪里去呢？”宋之发笑着说：“他现在执行任务不可能再是那种女人做的任务了，他长头发已经剪掉了，低脚子分头，打辫子绕鬏都不好弄了，要么上台演戏还能糊弄着。”

季上泽揩着手说：“老宋呀，你够晓得周雷被吉素斌、范巧玲她们女人找了去当周庄区妇会秘书，大约一个多月。不过，他出了一件事，……”宋之发吃惊地问出的什么事，季上泽笑哈哈地说：“他在向沟徐家湾过路，遭到人家拦截，要他留下来做女匠。当时他是什么打扮呢？留的鸭屁股头发，齐颈项长，额头上长长的刘海，头两鬓夹了三个夹子，蓝士林衣裳，系白裙子，看上去像个年轻的女学生。人家六七个男子汉围住了他，他怎跑得掉，只好暂时答应留下来做人家的老婆。晚上吃过夜饭上房间，那个男人要跟他睡觉，被他对住心口塘狠命的一拳头，接着就是两腿一起蹬了过去，那个男人整个身子腾地飞了开去，掉在地上当即死了。”

宋之发大惊道：“没得了，周雷他化装个女人太神奇了，美貌的程度竟然迷倒了男子汉。唉，这个男人多大呢？”季上泽说：“我听周雷说，当地人喊这个男人徐老大，他是个暴徒，两年前失手打杀了女匠，做了光棍后更是无恶不作。从外貌上看大约三十几岁的人。”

宋之发说：“装个漂亮女人一天两天没事，时间长了肯定要出事，尤其是单独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跑。大多坏人好色，你化装个女人落了单，他就对你下手，你还就没办法，除非你有点武功，但遇到好多的男人，要想脱身也不那么容易。”季上泽说：“周雷他武功没什么了不得，但他鬼主意多着的呢。”

宋之发说：“我们行船，把小童尸体送到郭官庄，让他家里人安葬。”季上泽说：“好吧，我们这就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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