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六、弹冠相庆

国民党高周乡一伙匪徒开往周家泽，乡公所内群魔乱舞。潘金山兴高采烈地说：“朱保长，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来来来，我介绍一下，……”他指着坐在桌子东边的两个人说，“他是我们乡里的扩充队队长沈枢亭。他呢，沈队长的兄弟，驻袁家庄的分队长沈方亭。坐在这南边的是沈埨区安排我们乡里的钱粮庶务主任孙玉苏先生。”潘金山往北边跑了几步，说：“两位沈队长，他潘乡队副潘金成就不需要我说了，……他朱秀福是周家泽的大保长，二保长是……”他望了望整个的东厢房，朱秀福替他介绍说：“这位是二保长季上淦。”潘金山忙问道：“季上体他为啥不当保长呢？”“他说他身体不好，职位让给了三兄弟。”朱秀福笑着回答。潘金山继续介绍道：“他是三保长钱茂国。”钱茂国点头哈腰地说：“遇到你们诸位先生，幸会，幸会！”

潘金山坐到北边的椅子上，匪徒们便自动坐到自己该坐的位上。朱秀福眼睛瞅了瞅，心里疑惑，吴万章等人怎么也坐在他的上首，连句客气话都没有，真个老气横秋。潘金山见状，笑了笑，说道：“还有几位，我没有来得起向你们几个保长介绍，现在我说一下，那位是驻西里堡的分队长郑俊远，他吴万章是我们本庄人，目前担任的是驻高里庄的分队长。眼下我们高周乡自卫队总共是四个分队，第一分队长李方莲，第二分队长沈方亭，第三分队长吴万章，第四分队长郑俊远。我们乡另外还有一个扩充队，队长就是沈枢亭老弟。……朱保长，我听人说，你想叫季上扬来接你的位子，如果他真的接了你的位子，那你就到乡里来做孙主任的副手，就是我们高周乡钱粮庶务副主任。”

朱秀福说：“就怕季上扬他不肯接我的位子。人们都看他外表厉害，实际是个胆小鬼。好了，我这就叫人喊他。”潘金山说：“好吧，你这就派人去喊他吧。”朱秀福躬着腰点了个头，走了出去。

潘金山笑着说：“沈椿亭他们朱薛乡征缴公粮第一名，但我们高周乡几次出击活动大有斩获，首先拔掉新四军安插在我们眼皮底下的几个钉子。王吉祥他弄了个小篷子船在高里庄西大河说是做小生意，他这一做就是三四年，不是郑士炎向我们透露，哪个晓得他是新四军的情报员。接着我们杀掉了新四军陆蔡乡指导员田俊，尤其是突击东里堡，一家伙杀掉他们中共九个人。”李方莲伸着舌头说：“乖的冬冬，杀掉这么多的中共的人啊，他们都是什么人啊？”沈枢亭洋洋得意地说：“这九个人当中有新四军的袁彭乡乡长张义根，里堡乡民兵中队长张德胜，西里堡村长陈学道、征安仁，东里堡农会理事包永高，还有一个老家伙，名叫吴老粉，是新四军的一个炊事班长。另外三个是中共女人士，袁家庄有个罗庆红，他的老婆吴靠红，是袁彭乡妇会主任，那两个女中共人士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许就叫张陆氏、吴陆氏吧。”

潘金山坐直身子说：“我们在此的只要精诚团结，密切合作，互通情报，好消息肯定会接连不断。”朱秀福走进来，没精打采地坐到凳子上，钱茂国歪着脸说：“怎么啦？”朱秀福有气无力地说：“我问了好几个人，还是季上玖说了实话。季上扬带了两个小伙出去已有三四天了，说是到外边做做小生意。唉，季上扬他这个鬼耍我耍得不简单的，不声不响的跑掉。”潘金山不以为然地说：“他走了就走了吧，有什么了不起的，死了张屠户，世人总不至于吃长毛的猪肉吧。”这真是：恶匪升迁打水漂，哀叹多舛运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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