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广纳财源上山养鱼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遇雷同，纯属巧合。）

石庙村者，广纳镇所辖之行政村也，与顺石岭、梓潼、石墩、万轮、龙家扁、佛驹山、铜钵山、檬子垭、火峰、新桥、大铁山、金堂诸村及老观庙社区、东山村相邻。广纳镇，乃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之属镇，位于通江县东南隅，东毗铁佛镇，南邻铁佛镇，西界平昌县得胜镇，北接诺江镇，其境域总面积为九十三点六六平方里。至于广纳镇之户籍人口数，雍葭于网络略加搜求，唯得五六年前之数据。百度百科之广纳镇条载，截至二零一九年末，广纳镇户籍人口为三万四千一百三十七人，雍葭默数之，乃五位数也。六年前统计为三万余人，今当更少矣。

虽然前一章东黑子讲的是这操场很大可以摆得下很多桌子，虽然而雍葭的妈妈也觉得这个坝坝宴要赚不少钱，雍葭疑惑的是村子里平时有没得这么多人来吃，也许就只有过年过节这几天或者是村民原先赶礼有付出，即使平时不在村子里常呆甚至人缘已经不熟但是礼金有交集，为了回收成本千里迢迢又返回这操场大操大办倒是现实情形，也就如雍葭与东黑子就有规划到自己的未来也是要到这操场上来办坝坝宴的，直白地说不但是要与村民高调宣示自己娶了一个年轻漂亮优秀高知的雍葭，而且更实际的是把多的送出去的礼金的成本收回来，估计也有赚头，必有人因情面与风俗所限，习性使然，往而增之些许。犹东黑子受雍葭父母千二百钱之红包，其初念乃，雍葭至吾家，是否当倍之。

不管雍葭或者雍葭的妈妈如何计较，东黑子反正就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东黑子的爸爸过年的时候就会召集村民们一起来这大操场吃饭，看来这场地的使用率是与群众意见领袖或者村干部的号召息息相关。而双向考察中有关雍葭的结论性意见，看来还是东黑子的外公一言九鼎。不过这一关还算顺利，也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东黑子的外公敬了酒，并在酒词中有画重点，首先当然是东黑子肯定是个不错的丈夫，自己的外甥总是优秀的。同时表扬肯定雍葭的时候仍不忘抬举东黑子，注意东黑子的外公的遣词造句是：“你们两个又是高知”，当然任何时候也不会把自己忘掉的，接着延伸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外公自己厉害且有资源又有方法且有福气，故而己之子女皆甚能干，复言今日之主角，含东黑子在内，亦皆能干之人也。

至于雍葭，东黑子的外公说的是“你们两家应该是合得来的”，这话是没毛病的，东黑子的外公说的就是“应该”，并没有换词“一定”“肯定”之类。看来东黑子的外公确实很会把握这个分寸火候，一方面在抬举外甥东黑子及肯定未来的外甥孙媳雍葭，努力撮合促成东黑子娶雍葭为妻一事，另一方面说话又留有余地，一方面表白东黑子的妈妈很能干的，“这个家务你不用操心，她可以做的”，不过也同时也是提了要求的：“但是，你要学，要帮忙”，并斗胆预卜或冀望东黑子与雍葭他日相处“无有龃龉”，好歹诸般言语皆被东黑子之外祖所念及且道出，诚然嗜酒而健谈，且饮酒不碍其思维之明晰与敏捷。

不过雍葭一听到说还是要自己学着帮忙做家务，心里还是有一丝丝不高兴，幸好这时东黑子及时拍了拍雍葭，说他外公说的话雍葭听听就行，不必句句当真。继而解释说他外公身体并不好，以前还中过风之类，所以说大家让他别喝酒，大意就是酒鬼酒话有病别当真。雍葭听东黑子这一补充说明，倒也觉得外公有趣，确实有那种包工头的那种匪气霸道、一言九鼎、号召四方的气场，雍葭甚且谓外祖少时亦必为那种痞气英俊之辈，乃雍葭所微有所好之型也。

不知道是不是东黑子的外公过于强势的原因，东黑子的爸爸话很少，不爱也不善表达，穿着都挺朴素。当然，东黑子的妈妈的穿着也挺朴素的，然后雍葭在来石庙村之前，看到过东黑子的妈妈和爸爸的照片，觉得年轻的时候，东黑子的爸爸长得挺周正，或东黑子之母昔时亦为一重颜容者，居于家境富饶之地，因见英俊而生情愫，遂不惜委身下嫁，愿与共历甘苦。

雍葭看到东黑子的妈妈，就觉得挺面善的，感觉这个未来的婆婆未来应该还是挺好说话的，雍葭的弟妹同样也是这个正面的评价。

然后就是场面上一些客套客气话，不停地敬酒，不停地换着花样说些祝福词，比如说什么迎财神，双喜临门，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甚至祝福早日修成正果继而早生贵子之类。也不详叙，酒吧东黑子一家及亲友团就依照提前策划演示的剧本分工分别带着雍葭的家人到处转悠。其间，东黑子携雍葭、雍葭之弟及雍葭之弟妇，凡四人，于山巅之上徘徊周游。

转完一圈之后，雍葭乃觉东黑子之家位于山巅之上，且周遭竟有如此多之邻舍。自山顶俯视，前方豁然开朗，尽收眼底。雍葭之弟妹亦适时点评此地空气甚佳。恰值此时，雍葭忆及师老呼昂昔日之言：“有纵深之地、广大之后援”，可为新家之战略要地，诸如此类之语，半解半惑。然其性情开朗，心境遂转佳，诚然，心绪愉悦则所见之景亦美矣。

除空气质量之外，雍葭身为在读生态环境专业之博士研究生，自当问及饮用水源之事。东黑子之介绍中似无山泉之迹，至于井水，似亦非每家每户各自打井，仿佛是统一掘有一井，抑或建有水库，然未甚明了。

有一个细节倒是说得比较详细，东黑子的爸爸应该就是负责开阀收费，以至于后来雍葭与自己的妈妈汇报行程与进展提及这个细节的时候，雍葭的妈妈非常敏感，“他在收水费，一块钱啊，三块钱一吨的话，估计收水费都可以赚很多钱，一年”。

恰于雍葭之母言及收水费可获利之前，东黑子犹兴致勃勃地向雍葭及其弟妹介绍一与水相关之村民致富之道，盖为稻田上山养鱼之法也。

在东黑子之栩栩如生之描绘中，每岁之夏，于山腰及山脚之处，乃遍山遍野之金黄色梯形稻田也，村民分组而下田，正忙于收割成熟之稻谷。于轰鸣之机声与村民之协作间，割稻、脱粒、扬场、稻谷入袋，一气呵成。然此非寻常稻田也，水中暗藏玄机，鱼儿游弋其间，此乃东黑子所言稻田养鱼之项目也。

五年前之春节既过，大抵四月以来，东黑子之家施行高标准稻田养鱼推广之项目，引进专业化之公司并投入资金，流转土地以发展稻鱼养殖，投放鱼苗，采“公司+农户”之发展模式，以生态农业之发展，变山区之劣势为优势，带动东黑子家人及邻舍增产增收。

稻田养鱼但须投入鱼苗之成本，同时减稻田化肥农药之施用量，提升稻米之品质与安全。此传统生态种植之稻谷，其市价较寻常种植之稻谷高五倍以上。“所种之水稻皆为生态种植，每亩依十许之面积投放鱼苗，未施任何农药。预计每亩可使农户增收千元左右，节约成本百余元。”东黑子言且说明此乃石庙村党总支副书记其父之言也，“稻田养鱼鱼赚钱，种田不花农药钱”。

农户将土地流转于公司，复至公司务工，非惟得土地流转之费，增其收入，亦能学新之农业技术。“水土与旱土各流转出一亩，岁有七百余元土地流转之费。”平日东黑子家亦种少许水稻，东黑子之邻舍亦有至项目组务工者，能赚千余元，诚为佳也。于稻田养鱼项目实施之中，东黑子复言县中亦积极组织农技之人深入村组田间，以种稻、养鱼各环节之技术指导服务施之，将水稻种植与稻田养鱼有机结合，得稻鱼两促进、双丰收。“自打田、理沟、采购优良之品种，至温室育秧、插秧之技术指导，技术人员全程参与，保不施化肥与农药。”东黑子言。雍葭后知，此稻田养鱼之项目，盖二零一九年六月竣工，以东黑子之故里广纳镇石庙村为点，辐射至佛驹山、铜钵山诸村，闻已为石庙村村民增就近务工劳务之收入，且有鲜鱼、无公害稻谷等收益。

雍葭从东黑子的介绍中还得知，东黑子的爸爸平时的经济收入，还有一项就是开通运营石庙村到广纳镇的往返交通班车。据说这个班车采用专线专营，需要行政特许才能公开合法长期运营，雍葭猜测东黑子的爸爸应该是利用了职务之便或者另有关系资源才获得此肥差，据东黑子自诩，他整个家族都是从政的，那个村支书都是他三爸在当，然后三爸当了过后又给他爸爸当。

然后雍葭的妈妈特意强调与雍葭说，东黑子的爸爸现在是副书记，不是村支书。雍葭搞不懂村支书和副书记的区别；不晓得为何东黑子说他爸把书记的位置是让了的，他只当副书记，当然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妈妈要与自己强调这个“副”字。

而东黑子的妈妈就在村养老院上班，时间应该是从去年开始的，以前都是在家里当全职务农的家庭主妇，间或给人当保姆带孩子，属于保安保洁保姆的终极岗位。东黑子的妈妈给她三姨带过一段时间孩子，他三姨就住在东黑子新购的县城的房子的对面，或者应该说东黑子在县城买的房子买在了他三姨家对面。在东黑子的印象中，三姨是个好吃懒**花钱不操心的主，然后之前就让东黑子妈妈去帮忙打理家务。一开始东黑子的爸妈觉得是亲戚关系有点忌讳，刚开始也不愿意去的，后面也是三姨一家好说歹说多久才勉强去给他小孩儿做了一年的饭，不过还是在县城呆不惯，东黑子的妈妈就回家了。这护理工作从去年开始，离家近，东黑子的爸爸每天开着班车接送东黑子的妈妈上下班，雍葭听了，感觉特别好。虽然这个养老院的工作，村民很多都争着要去竞争激烈，东黑子的爸爸也是靠了一定关系或者假公济私才给自己的老婆争取到这个来之不易的职位，不过东黑子的妈妈在与雍葭的妈妈聊天是表示，将来如果以后东黑子与雍葭两个有了小孩，自己都会辞掉这个工作来专门带孙孙。此乃最淳朴之中国式父母之心声，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正所谓：

舍钱出力不辞劳，为子筹谋甘献身。

默默奉献情如海，望儿腾跃意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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