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做得说不得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遇雷同，纯属巧合。）

事有可为不可言，思深虑远隐心田。

春风不语花含笑，行事慎言福自绵。

话说雍葭行前亦自诫礼数需周，当逐一与东黑子之双亲辞行，且言辞恳切邀请大家到自己上班的地点或者读博的校园去考察观光。雍葭说看看自己上班的地方学习的地方然后带他们或她们去成都网红景点打卡之类热情洋溢的礼节客套话，当然以雍葭事先设计并预演多遍的顺口的方式语言语气。雍葭知道，几十小时各怀心思打肚皮官司的紧张即将结束，据文献资料显示这几十秒的语言特别重要，应给足他们面子足够尊重让他们看到自己高高兴兴。

彩排的时候，剧本里就有友情提示，不管雍葭的父母什么态度，雍葭之“高兴”“尊重”“客气”“邀请”态度不变，提词器里有邀请去土溪镇玩应该是雍葭父母的客套话所以雍葭邀请去成都打卡的语言逻辑图示，也有风景好空气好家好人好都好的第三方专家评价意见结语。彩排的时候特意邀请了政工宣传干事友情客串出演，其台词正音朗读中有雍葭本人不要受“红包”这些接待细节干扰的天气预报无脑循环播报，如果尤其父母“万一因红包失望”，雍葭本人更要不挂在脸上，务必热情得体。看来许多人许多事许多枝节细微处皆悉心留意且左右雍葭初次现场调研之报告结论与质量也。

“告别后上车后说一声”

“出发了”

“你坐谁的车”

“没啥状况嘛”

“不要过多表达自己的不满”，今日立春万象皆新。诸般美好方兴未艾，所有期盼皆将如期而至。雍葭之亲友团，虽众多未至现场以壮声势，然其心与雍葭之外祖母、双亲、昆仲及弟妇无异，皆愿雍葭春日心愿得遂春暖花开万事胜意，嘱咐与祝福是同时同步即时即兴远程双向传输如影如随，所以说雍葭往前往上每一小步，其身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坚强的既有心也有法且雍葭愿意言听计从听话照做举一反三绝非偶然。

“没啥”

“我爸妈很满意”

“等哈回去给您打电话”

“整个家族都是从政的基本上”

“挺好”

“应该还没到吧”

“下午三点半以后联系”

“到了”

“我睡个觉”

“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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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雍葭返回的车上自然是免不了趁热打铁要与父母外婆同车议论一下东黑子的家境及家人的，于雍葭而言自己的感受虽然重要，家人的感受与场外指导或吃瓜群众的感受同等重要，终究雍葭的心智与二十八岁的年龄以及博士研究生的高知的匹配比对结果是断断续续间歇式的呈波形起伏特别脆弱且不成熟坚定的。这过山车的心情与超负荷的大数据运算应该是耗费了大量的能量，因此一路同车激烈讨论论证辩论，不觉仍然颠簸了五六个小时，不过觉得回来的路好似平坦一些也没得去的时候那么远，感觉还是很快从石庙村全程高速返回了土溪镇，但下车之际，雍葭犹感紧绷之神经终得舒缓，遂觉疲惫困倦，不复顾他，未及卸妆，径自上楼，和衣而卧，酣然入梦。

一觉醒来应该是离雍葭与场外指导预约演出汇报的时间足足延迟了一个小时及以上，雍葭睁开眼揉一揉眼睛，第一反应是要与编剧、场外指导、吃瓜群众一一即使回复，分享忐忑与喜悦。不料打开手机，赫然映入雍葭眼帘的是师妹江芸的微信提示问询，当然师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非诚勿扰的狠角色，当然不得嘘寒问暖有啥客套礼节，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所言之事均是与雍葭师姐无关有限仅限于与江芸自己及自己的事儿有关。

“师姐，您五号哪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想请您来参加我们中期报告的会议并指导我们?”

“五号我第一天上班”

“可能不得行哦”

“那六号呢?六号有空吗”

“你们五号开嘛我上班要上到周末”，雍葭虽然比江芸大三四五好几岁，江芸是大学本科大四在读，雍葭是博士研究生博二期间，其实骨子里与师妹无实质性根本性跳跃性区别，都是在山脚往山腰遥看山顶地艰难爬坡攀岩阶段，容不得分心的，应该两人都没得指导老师老呼昂那种轻舟已过万众山，闲坐伸手爱管闲事的雅兴与雅趣。心想师妹该啥时候汇报就啥时候汇报，自己定位为一个打酱油角色打心眼里是没有也不愿意过多干扰自己的节奏耽误自己的时间的，因此的意思是江芸的有关安排其实是不必过于兼顾自己的时间节点管理的。

“到时把会议链接给我”

“我能听，到时进去听一下”话音未绝，睡意复至，雍葭乃翻身以被覆首，复寝矣。未知此回笼之眠几何时，雍葭隐隐觉楼下有争喧之声，自思必为梦也，梦中有数人先争论，声渐高，继而相吵。雍葭于梦中又竖耳细辨且聆之，此声似乃外祖母之音，复有母之声，终似亦有父之声。噼里啪啦，碗碎之声忽起，雍葭乃惊醒，方知非梦，乃夜中雍葭之母与外祖母真相争矣，其由乃外婆以前去村里扒拉雍葭过往情史。

起因是雍葭之前给马达一起在草坪玩，给外婆看过照片。外婆就去给其他老婆婆摆龙门阵说，雍葭和一个男的在草坪上躺在一起，然后就被到处传说雍葭有男朋友甚至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是渣人坏事指指点点。这也应该就是前章有叙雍葭的爸爸为啥不愿意带外婆一起往石庙，因为老人家岁数大了嘴巴把不住门漏风，雍葭的外婆嘴巴零碎容易把话带偏。

应该是雍葭的妈妈一方面考虑到主张带雍葭的外婆去自己是主张的，本着谁主张谁负责的态度；另一番考量更多的是上上下下集体做出了东黑子家境不错的结论，继而担心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错失闺女的美好姻缘，关切过甚例行公事想强调欲敲打一下自己的妈妈，千万别秃噜嘴错失东黑子；或骨子里心之深处，有念未自觉，即或有更佳之少年英才，高大英俊且富贵，可为吾婿，携举家同腾飞也，总之就是雍葭的妈妈就把这个事情再次作为反面教材翻出来警示提示雍葭的外婆。不料这雍葭的外婆也不是一个背锅的主，听了闺女反倒小的来教训老的，说这没影子没谱的事情，也就很不高兴，反驳说自己从没说过，现在就去找那个老婆婆对质，这是生怕镇上村里有一个人不知道雍葭的家里吵架了，而且是因为雍葭的风流旧事拉扯起来了。这真是：

事有可为不可言，思深虑远隐心田。

家风琐屑争何益，沉默是金惟智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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