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自说自话只有一厢情愿的原因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遇雷同，纯属巧合。）

自说孤舟钓雪台，墨痕空待锦鳞来。

尺素频传皆漠视，心垣独筑九重埃。

“请问这是什么？”

“新作”

“你还在学校？”

“请转给侯骏总，另回央音了吗”

“我在央音了呼昂老师”

“已经发给我爸爸了”

“爸爸说感谢您的帮助”

“小柯，博士申请啦吗？你发一个你父母的手机号码给我嘛”，这老呼昂总是提醒自己，如果一些人突然不打电话了，说明社交的价值发生了递减。而这个时候是非必要可打可不打的电话是不要打的，而人一老容易寂寥有时候控制不住，因此在换新手机的时候，通讯录是不倒腾的，至于微信，多年不联系的没有实名的也就统一删除，免得不知时务主动打扰人家。

“我还没申请，因为没想好读什么，博士申请和提前套磁是两个时间吗？”晓柯这里要问呼昂老师的是，如果自己要转专业的话，是不是申博不太行只能考博呀？晓柯看到那些申请的材料都要相关专业的研究成果。其实这晓柯目前是分子分母都是零，转不转专业其实申博考博成功上岸的概率都是无限小。

“像您这样工作了一段时间再读博的人，必须要读原专业吗？还是可以考试？”

“你方便的时候我们网上会议视频交流一下”，有毛坨七进宫未遂的教训，老呼昂本着不要在同一座桥上掉到水里的善意，是想好好地提高语调甚至于大声喧哗警示晓柯，硕士期间没得成果，即使笔试考起，大概率也会如毛坨一般，复试不过。

“央音的博士任何专业都可以”，主要是央音又是容易申请即可，柿子挑趴的捏，这小女娃自己一篇文章都没发没写，还在挑三拣四，这是想多了，能够捡漏有一个博导收留已经是烧高香了。

“你现在研几”

“研三了”

“那要抓紧联系博导”，终究有些东西只有自己悟到才是自己的，老呼昂几年来见不见面都要问起起论文写作及发表进展，潜台词是联系博导讲自己一切还是零成果吗？既然晓柯晓得那些申博的材料都要考察其相关专业的研究成果，那自己难道就不写不发论文，意思是请老师理解一下，自己没写没发是有原因的，反正这研究生也在学校老老实实没有违法违规呆了三年是要毕业的，同时毕业了既然自己想要读博，既然申博的材料都要考察其相关专业的研究成果，那自己不能申请那就考博...晓柯的思维有点另类有点想当然自顾自，全然不顾导师的邮件里写了些啥，当然不得听老呼昂这几年见面及微信反复问了啥，晓柯的范式或诉说“我的原因是”或强调“我的想法是”，这大概不仅仅是晓柯一个人的困局，是只生一个的独生子女过于自我自说自话思维导图中完全没得规则与旁人目空一切的通病。

“国庆假期会回成都吗”

“我要回来的，已经在路上了”，几年交流下来只按自己的逻辑思考，晓柯并不考虑外界因素的状态。晓柯终究是故友的闺女，也仅是故友的闺女，老呼昂瞧这一家三口空洞的盲目的微表情，心想果不其然，还是山里的父母是工地上搬砖的娃娃更好教一些，请师师做主会听师傅的话。不过明知不可为也尽力邀约为之，不过返蓉后晓柯有否听懂了觉得有无必要约见请教另说。这侯骏1980年代也是学霸上过大学，这386虽然年代久远，可也是品牌机是不能兼容的，况且侯君在煮门是一比二居于少数，也是说了不算的。看来这侯家闺女体态相貌脑壳更像母亲或者煮姓外婆一些，有诗云：

万卷空堆成壁垒，一隅偏执锁青衿。

云根不破思维网，半壁江声作独吟。

更漏将残，卫教授案头那盏青铜螭龙灯忽明忽暗，映得满架线装书脊如铁甲嶙峋。窗外梧桐叶簌簌敲着琉璃窗，竟似替他心头那串待解的方程敲着节拍。案头青瓷笔洗里，半泓残墨凝成团山影，倒像极晓柯邮件里那团混沌的研究计划。

卫教授摩挲着信笺边角，指腹蹭过「京剧数据标注」那行字时，忽想起昨夜宴席上某位院士的讥诮：「现在的后生，写代码的手是铁，听戏的耳是泥。」他蘸墨提笔，又颓然搁下——若依晓柯那「音乐课弱化」的荒唐话，倒真应了「铁杵磨针偏要削铁」的谶语。忽听得瓦当滴答，一滴秋雨打在「深度学习模型」的批注上，竟晕开墨迹如泪痕。

黄花梨木架上那座西洋自鸣钟突然咔嗒报时，惊得他手中钢笔在《京剧程派唱腔频谱分析》扉页划出裂帛之痕。这钟表是师祖民国年间自伦敦带回，此刻与书房角落的机械键盘同频震颤，竟似新旧两个时代的嘲弄。卫教授瞥见屏幕上晓柯的邮件签名「硕士」二字，恍然惊觉这已是他第三次在子夜拆解这块「顽石」。

廊下铁马叮当，竟与书房Wi-Fi信号格的闪烁暗合。卫教授推开雕花木窗，十月的风裹挟着电子屏蓝光涌进来，墙角那盆养了十三年的老山茶突然簌簌抖落花瓣——恰似他欲言又止的叹息。更远处的琴台路霓虹明明灭灭，恍若晓柯邮件里那些未成型的「研究点」，看似流光溢彩，细看不过是断续的虚线。

这么多课是自己选的还是必修的，跟上课的老师还有昰老师多聊聊找找感兴趣的题目，下边旋律和颤音那个比较音乐学的例子就很好，可以照葫芦画瓢入门上课的老师要是有感兴趣合作的，可以深入交流，目前看到的产出是合作文章。python和深度学习编程基础要加强，各种模型，这些更重要。音乐的课感觉倒是可以弱化一点，能理解他们就行，或者下学期少选一点。尽快细化几个研究的点，我们再讨论。音乐问题本身的难度要降低，计算机要加强。下边京剧那几个先记着，目前暂时不好确定可行性，需要数据标注等一堆事......

卫教授从樟木箱底取出光绪年的鱼脑冻端砚，将「加强编程」「弱化音乐」等批注重重圈起，朱砂印泥却洇透纸背。这是2022年10月13日深夜凌晨01:19时分，晓柯的硕士研究生导师卫教授收到学生9月的工作报告及10月的工作计划的邮件回复。窗台上那尊残缺的唐三彩马突然裂开第三道细纹，如同晓柯思维导图中那道顽固的认知裂谷。他忽然笑出声，惊得檐角铜铃乱颤——这笑声裹着秋雨砸向夜色，竟比任何邮件都更锋利如刀。诗云：

墨凝残局夜初阑，铁砚敲冰字未安。

纵有千丝织锦字，不如一裂唐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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