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弦外之音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蝉噪荷风入砚池，孤灯冷砚对残词。

不知窗外流光换，犹恐青衫墨痕迟。

“哈哈哈”，面对雍葭时隔三二月的追认正确，老呼昂也只能呵呵一笑，老呼昂早就不需要也不在意证明过程及证明结果，只是这机会稍纵即逝，虽然事教人确实让雍葭一教就会，终究世事如棋不是棋，不能推到重来。

“你变成再一个晓珂妈妈，你的娃娃变成下一个央音晓珂，两代人都问同一个谋士。”遥想20年前晓柯的妈妈的高会的代表作，除了作品署名三个字，全文从标题到摘要至正文含标点符号一字不落全班照抄属于誊抄并非有除落款三字外任何一字属于撰写或改写，从而造就了年轻如三四三五晋升高级专业技术职务的高光时刻，这种信任有求必应有应比成的深刻记忆是刻录在DNA里的。

“期待成为李一和、李二顺教育普惠的向导”，雍葭的弟弟及弟妹觉得姐姐雍葭是家里前无古人的高级知识分子博士生，有如当年老呼昂的叔伯弟弟与弟妹要哥哥给自己的闺女取名字讨个彩头一般道理。不过其实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雍葭也就转而咨询师傅，因为自己心中没谱。这老呼昂恰巧此时正在云南腾冲和顺古镇避暑，随口就曰这和顺的寓意也不错，不如就叫和顺，大号也行小名也可。继而转念一想，现在国家战略都提倡多生娃娃牛马不够，也就一并将老大老二一起规划了一步到位，既是玩笑亦可当真。诗云：

腾冲云起唤和顺，漫道牛马计短长。

稚子他年应笑问：清溪一脉入谁乡？

“不过只要你自己过了博导这一关，取得博士学位，一定青出于蓝胜于蓝，自己就是娃娃最好的老师”，是不是最好的不敢说，但一定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位，不仅是强大的遗传基因所致，终究耳濡目染言教身传影响至深也最深的是原生家庭的父母。“玉律金科作矩规，铁砚磨穿恨难移。朱门深锁春消息，唯有寒灯照影知。”这句话既是抬举雍葭鼓励之，其实也有鞭策之意，是否也可以这样解读，现如今如果雍葭你自己掉队了也对将来家庭的托举有限，本来这娃娃就是一场家庭代际之间的接力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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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风卷着蝉鸣撞进车窗，雍葭望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2025年8月16日08:02，站台的阳光正透过高铁玻璃斜斜铺在她膝头的笔记本上。她指尖轻触屏幕，给导师发了条消息：“老师，我因暑假放假回家。离校时间7月24日，返校时间8月10日已知晓外出相关安全注意事项。”

对话框跳出“正在输入”的提示，又消失，最后弹出一行字：“你的论文改得怎样了？”

雍葭把背包往邻座挪了挪，掏出U盘翻找修改稿。上周在图书馆改到闭馆，方法部分的实证数据总对不上模型，昨晚在寝室用电脑重新核对了三遍，终于在凌晨三点把修正版发到了导师邮箱。“我把方法那块核实了修改了，”她敲打键盘，“还剩政策建议。”

手机震动起来，是导师的回复：“11:15定要对照论文质量清单逐一检查，修改。不然，我对照这个清单检查后，就有问题就直接返回你。”

“好的。”雍葭回得干脆，抬头看了眼窗外。绕城高速正蜿蜒穿过成都的大街小巷与楼宇，热浪翻涌间，她想起那一日出门前在学校门口小摊贩买的热乎包子——这是她这个学期第一次回家，也是第二次坐东黑子的车回土溪，不过这次随行的有两个爸两个妈，自己的爸爸妈妈以及一周以后未来的公公婆婆，雍葭的打算领证前在家陪爸妈住到八月十号，再回学校赶论文，当然这个详细的事由没有与导师讲，没想到导师没问请假回家干什么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葭姐！”群中的闲弦儿艾特雍葭，手机屏幕亮得刺眼，“你看到群消息没？航航说他请假被拒了，'我师妹今天请假不给她放'。”

“啥？”雍葭手一抖，U盘啪地掉在桌角。她弯腰去捡，突然感觉有点耳鸣或者眩晕仿佛听见斜后方传来压低的议论：“说是学院书记酒桌上跟人介绍，把她当半个闺女疼呢。”

“所以他关起门来做学问，咱们这些外门弟子哪能比？”另一个声音接话，“上回我要调档案，他说'先把我给的清单逐条核对清楚'，结果我照着清单改了八版，他又说'这不是我要的重点'。”

雍葭把U盘攥进手心，指甲几乎掐进塑料壳。她的论文政策建议部分还卡着数据模型，上周给导师发了初稿，至今没回音。此刻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导师新发的消息：“把开题报告修改达到要求后再说。”

“太好了是精神病院。”闲弦儿突然笑出了声，“咱们导师这是要把暑假改成第二学期？”

“什么意思？”雍葭有点懵，还没有完全从眩晕中缓过来，或许是长期以来的高压造成的低血糖。

“他不给放假啊！”闲弦儿翻出聊天记录，“你看，我上周说想回家办点事，他说'先把实验数据补全'；航航说家里老人住院，他说'论文进度不能停'。合着咱们不是学生，是他的'学术劳工'？”

“可不嘛，”群里的默默扒拉着嘴吧唧，“我昨天路过书记办公室，听见他跟人喝酒，说'我家那半个闺女带的徒弟，我得盯着'——合着他把咱们都当自家孩子'管教'呢？”

雍葭望着碗里凉掉的米饭，喉咙发紧。她想起上周在导师办公室，书记拍着她肩膀跟博导说：“教授啊，这丫头我看着长大的，你多费点心。”博导当时笑着应：“书记您放心，我带学生向来看重责任。”可现在，这份责任倒像道无形的枷锁。

“回学校了。”闲弦儿收拾满腹牢骚，“我得赶紧把清单再打印一份，省得等会导师又说我漏了。”

“你说，”默默压低声音，“要不咱俩联名找书记说说？”

“找了也没用。”闲弦儿把书包甩上肩，“书记是他同门博士同学，说不定当年帮教授争取过课题经费或者帮过其他的什么。咱们这些小透明，哪能掰得动这层关系？”

雍葭望着两人淡出自己镜片的背影，车窗外阳光透过玻璃顶洒在桌上的论文稿上。她摸出手机，翻到导师的对话框，手指悬在“政策建议部分已完成，现发送给您，请您审阅”这句话上，终究没点发送键。

窗外的蝉鸣与机车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突然响了些，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她合上电脑，把论文稿小心塞进文件夹——有些弦外之音，终究要等风来时，才能听个分明，诗云：

青蓝一脉系心灯，薪火何堪负笈登？

莫道门墙高似岳，春风先度小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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